凡煙小說

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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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我們要快點去找快遞了。”

午飯的小插曲就這麽過去了,下午找線索的時候,張航忽然說他腿疼的要命,連走路都成問題。晏魈便提議讓他歇一會,他和墨留白去找線索就好。

“還是我魈對我好啊。”張航一把鼻涕一把淚,中間還不小心扯到了腿上的傷口,疼的齜牙咧嘴,“真的,我前幾天細想我的小前半生,就想到了跟你還有王煊一塊上學的日子,真的是快樂啊,啥煩心事都沒有……”

晏魈哭笑不得,“行了大老板,別憶往昔了,好好歇會吧。”

張航是他們的這些老同學中唯一一個真正當上了大老板的人,在省會經營著一家中型公司,下半輩子的吃穿大概率是不愁了。

晏魈和墨留白找到了一間門上掛著珍珠的屋子,推門而入,屋子裏的擺設出人意料的正常的很。

桌子椅子床等一切家具一應俱全,即使床上還放著一個洋娃娃,但看起來一點也不突兀可怕,反而很自然很融洽。

在找線索的時候,墨留白隨口問了一句,“晏哥,你和張航關系很好啊。”

“嗯,我們高中三年都是一個班的,關系特別好,後來高考完了,我們幾個在不同地方上的大學,但一有空就會聚聚,現在也一直有聯系。”晏魈回憶起了以前的生活,說起來的時候嘴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心情也放松了許多。

墨留白本來只是這麽一問,甚至根本沒想晏魈能回答他,聽完後,他反而不知道太說什麽了,呆楞兩秒後,又道,“晏哥你……談過女朋友嗎?”

晏魈的手指停頓了一下,“問這麽多幹嘛,趕緊找找快遞的線索。”

對嘛,這才是晏魈該有的反應。

墨留白在心裏嘆了口氣,他在床頭櫃找完後,一個回頭,對上了洋娃娃的眼睛。

墨留白心裏瞬間謹慎起來。

在他們進房間的時候,這個洋娃娃是坐在床上,面朝床尾背朝床頭的,可這娃娃現在的坐姿明顯偏離了主幹道。從原來的位置傾斜了不到一百八十度,此刻坐著的位置正對著墨留白所站的床頭櫃前。

墨留白看了眼在書架前翻找的晏魈。

又看了眼和他對視的洋娃娃。

墨留白把洋娃娃提溜了起來,這個洋娃娃很輕的抿著嘴巴,沒有哭也沒有笑,身上也沒有任何寶石珍珠的裝飾,看起來很自然。

在墨留白把它拎起來的時候,這個洋娃娃很淺的笑了一下。墨留白看了兩秒,又掀起了洋娃娃的裙子,發現這是個用許多老舊的布填充做成的娃娃,而她的身體上則鑲嵌著一顆巨大的白色的珍珠。

墨留白用力的扣下了被裙子遮蓋的珍珠,下一秒,他聽到了一聲急促的呼叫:“墨留白──”

“我在。”墨留白以為晏魈出了什麽事,急忙轉頭,就對上了一雙驚慌的眼睛。

“你有病啊,又作什麽死呢?”晏魈一把搶過他手裏的珍珠,焦急道,“那個管家說了什麽你沒聽懂嗎,蘇小瑩和石宇怎麽死的你也忘了啊,不讓拿這個珍珠不讓拿,你──”

“噗嗤。”

墨留白輕快的笑了一下,“晏哥,你擔心我啊。”

“我這是憤怒,每看到一個手賤人的憤怒。”晏魈氣惱的瞪著他,“別笑了你,還笑啥。”

“放心吧,我死不了。”墨留白輕輕的把珍珠拿了回來,攥在手心,“我要是死了,不就沒人保護你了嗎。”

晏魈一臉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剛想罵一句誰他媽需要你保護,一陣空靈的聲音忽的響了起來。

“你們是來,找快,遞,的嗎?”

聲音很空靈,但這短短幾個字構成的一句話硬是說出了信號不好下追劇的效果,斷斷續續。

是娃娃在說話。

這個娃娃又嘰裏咕嚕說了一大串,最後揚起了一抹很淡的笑容,“抱歉,我太久不說話了。”

晏魈甚至忘了墨留白擅自拿珍珠的事,楞楞的看著眼前的洋娃娃開口說話。

“你是鬼還是其他什麽東西?”墨留白很快反應過來,語氣平淡的發問。

洋娃娃短促的輕笑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落寞,“現在算是鬼吧。”

“之前……是人?”晏魈試探性的發問。

“是。”洋娃娃笑了起來,聲音輕輕柔柔的,“你們是來找快遞的嗎?”

“……對。”晏魈甚至忘了思考這個半人半鬼的娃娃是怎麽知道快遞的事,“你能告訴我們快遞在哪嗎?”

“我想你們應該知道了,快遞是主人。”

“主人是誰?”墨留白問。

“明天你才能知道。”洋娃娃笑著說,聲音還有一些很真誠的惋惜,“但是你要活過明天啊。”

“我活過明天,就能知道快遞在哪了對嗎?”墨留白又問。

“對,”洋娃娃說,“你拿了我的珍珠,如果你能活過明天,我就可以帶你去找主人。”

洋娃娃在用很平淡的口氣說你今晚就會死,沒有幸災樂禍和恐怖的詛咒,就像在陳述太陽東升西落一樣的事實。

“好。”墨留白點點他,“說好了啊,我活過明天,你給我快遞。”

“好個屁啊好!”晏魈瞪了他一眼,“你說你幹嘛非要去扣這個娃娃的珍珠,它說知道快遞在哪你就信啊!”

“晏哥,只有這個娃娃是破布織做的,其他的都是棉花填充做的。”墨留白摸了摸鼻子,“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它不會騙人。反正我們今天也找不到快遞了,我拿走了珍珠也是事實,只要我能活到明天早上,說不定我們真的能找到快遞呢。”

晏魈覺得這事簡直是匪夷所思。都什麽什麽跟什麽啊!

再看向那個洋娃娃,而對方早已閉上了眼。跟睡著了一般,不再吭聲。

“晏哥,你信我。”墨留白很認真的說。

墨留白說的很平緩,卻很有力。捶在晏魈心上,讓他不得不擡起頭重新把墨留白打量了一遍。

這個人渾身都是秘密,誰死他都不會死。

晏魈錘了下頭,他一時間竟然會覺得墨留白可能會死,怎麽可能……這個人表面人畜無害,但漸漸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他身上藏著無數張底牌,是連死神都要退避三舍的模樣。

鬼屋娃娃.8

盡管晏魈覺得墨留白不會死,心裏也這麽想了。但他心裏仍是沒底,找了一下午快遞。

晚上休息的時候,張航苦叫不斷,嚷嚷著腿疼的越來越厲害了,幾乎是要快斷掉的那股疼。

看著張航額頭不斷滲著的冷汗,以及他每動一下都要倒吸涼氣的樣子。晏魈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張航的腿傷可能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而下午張航說腿疼不是想偷懶休息,是真的疼的走不動路。

他本能的把張航高中時經常偷工減料的行為透射到了現在,卻總是容易忘記,這個人已經是公司的大老板了,怎麽還會偷懶趁機休息呢。更何況還是在這種世界裏。

“忍一忍,我們明天……應該就能出去了。”

晏魈此刻也信了那個洋娃娃的話,心裏也不由自主的相信墨留白能活下來。

晏魈扛著張航的手臂,但對方的腿的一直抽搐,最後還是墨留白搭了一把手幫忙。

“謝謝。”晏魈道。

把張航送回房間後,墨留白見晏魈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輕聲寬慰,“晏哥,別擔心,明天咱們就能找到快遞回去了。”

晏魈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在他要回自己房間的時候,又叫住了墨留白。

“墨留白,”晏魈說,“你今晚小心點……”

“好,”墨留白眼底含笑,旋即,又故作悲傷的模樣,“晏哥,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思前想後……只有你能幫助我了。”

“你講。”

墨留白深吸一口氣,認真的說,“能告訴我,你初戀是誰嗎?”

晏魈腳下一滑,險些摔倒,“你老問這幹什麽。”

語氣中有些羞惱。

墨留白藏住了笑意,繼續很悲傷很難過的問:“這是我最後想知道的事了,真的,只要知道晏哥你的初戀是誰,我死而無……”

“閉嘴!”晏魈氣的想笑,想了想,他說,“我明天告訴你。”

說完,他直接關上門睡覺去了。自然也就沒有聽到在他關上門後,墨留白很小聲的一句“居然真有初戀”。

晚上晏魈睡的很淺,他強迫自己的大腦保持高度警惕。所以在夜深人靜時,那陣輕靈的落地聲音剛剛響起,晏魈就瞬間睜開了眼。

走廊裏有什麽東西在走。

然後是很歡快的一聲輕笑。

哼著小曲蹦蹦跳跳,嘴裏的歌詞也讓人漸漸的聽清。

“妹妹背著洋娃娃,走到花園看櫻花,妹妹哭了叫媽媽,樹上的小鳥笑哈哈……”

是那個小女孩唱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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