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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將軍VS落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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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派大理寺的大理寺卿莫大人出手了。莫鴻飛這個人清正廉潔、潔身自律,辦事效率極高,此人效忠於皇帝,忠心不二。

都在一旁觀局勢的權勢之家見此,只能嘆皇城又要變天了。

謝老爺身為中書令,身居高位,掌管制令決策,平時都是被巴結討好的對象,如今不僅淪落到被世人恥笑指點,還被皇上不惜工本,遣大理寺卿去調查。

果不其然,沒過半個月,皇上就已經手握謝府這多年來的所有犯罪的記錄證據了。

證據確鑿,莫鴻飛將文本交給皇上時,還覺得不敢相信謝中書竟然勾結朝中數名官員,不僅走私禁品,還多次與其他二國聯系,甚至不止一次派人扮作匪徒去劫運往戰場糧草,不止是印常青身在的北疆……

莫鴻飛退出來的時候連連嘆氣,轉而遇見樓昀,便尊敬又略帶幾絲客氣的拱著手道:“信遠侯爺。”

樓昀自北疆回來上交虎符之後,便被封了一個信遠侯,皇城之中人人皆知他是北疆大將軍,可是誰也沒敢再喊他一聲“將軍”了。

樓昀對莫鴻飛的印象還不錯,畢竟當初莫鴻飛也是他布下的棋子之一。

他點頭回禮:“莫寺卿。”

莫鴻飛對樓昀的印象也不錯,可以說是他倒是很崇敬這位駐守邊疆同士兵吃苦耐勞的印常青將軍,他知道皇上正在火氣頭之上,想著皇上應該還不著急召見他,話便多了一點。

莫鴻飛笑道:“如今謝府怕是囚徒之末了,侯爺,我記得謝溪謝小少爺也是謝家庶子……”

樓昀面無表情的打斷他:“謝溪早已和謝府再無任何關系,這事我也正要上報於皇上。”

莫鴻飛讚同點了點頭,他去當初謝府的事,將謝溪母子遭受的事早就調查了一個清楚,自然知道謝溪這些年來在謝府過的都是些什麽非人生活,如今聽到樓昀這般話,也倒是覺得合理。謝府待庶子不好,如今斷絕了關系也沒什麽好稀奇的。

“皇上大概會看在侯爺面上放了謝小少爺的。”莫鴻飛的話有些隱晦,不過樓昀也能清楚了他指的是什麽。

謝府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大概是逃不過誅九族的命運了,但是謝溪早已入了印府,兩個男子又不會有任何後代,皇上大概也會看在印常青那麽多年來的功勞苦勞放過謝溪一馬。

樓昀向他道謝,莫鴻飛連連擺手,只是嘆道:“如今將軍北戰沙場,如今歸來仍是少年罷了“””

樓昀淡笑不語。

兩人交談不久,樓昀估摸著皇上的氣消了一點,這才扣門讓公公通報一聲。

那公公最近也是過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再惹到皇上有哪些不滿,只道:“陛下說侯爺來了就直接進去吧,不必通報了。”

樓昀頷首推門進去,一進去就被皇上扔過來的文稿砸在腳邊止住了腳步。

皇上的聲音很平淡,大概是這幾日氣得不輕,都已經趨於平靜了:“愛卿仔細看看,這與當時呈上來的折子,有什麽不同。”

樓昀撿去文稿,走到案前行了一個禮,然後才慢慢的翻開文稿。這文稿應當是莫鴻飛方才上交於皇上的,樓昀心下了然,只翻了幾頁大概的看了一遍:“啟稟皇上,這與臣當時查到的……並無二致。”

皇上搖頭,竟是氣笑了:“愛卿大概是還未看完罷?這事論調查還是莫鴻飛得心應手些,愛卿再往後翻翻——你大概已經在莫鴻飛那裏得到了消息,謝府此次,誰也保不住了。”

樓昀心底不太明白皇帝這是要幹嘛,但是隱約感覺到了什麽,他俯首,道:“謝中書枉費陛下信任,的確是……”

皇上看想他,也沒太多希望能從樓昀嘴裏聽出什麽消息來。樓昀只是和他打著太極,皇上不急,他也不急。

直到皇上一條一條的列舉出謝老爺所犯之罪來,樓昀一面裝著駭然,一面怎麽想著能將謝溪摘出來。

可是還沒等他想好怎麽開口,皇上列舉完之後,竟是長嘆了一口氣,瞬間像是老了好幾歲一般,肉眼可見的神態疲憊起來。

“愛卿身前為我靖國盡心盡力至此,朕思考了許久,又漸聽聞愛卿與謝家小子謝溪恩愛兩不疑,朕打算,你們兩個人,若是能好好過日子,倒是也不錯……”

樓昀沒說話,只是又行了一個禮領了這句話下去了。

言折在他識海中不斷嘖嘖稱奇:“不愧是坐鎮天下的君主,這是打算放了小兔子一馬,也是變相的威脅你了。”

樓昀嗤笑:“這倒也是好,這個世界就是這樣。若是他不說,本君還得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同意。”

皇上是打算放過謝溪了,他知道謝溪雙腿早就報廢,就算起什麽心思,也沒多大作用。更何況謝溪早就對謝府心死,放過他一馬不僅討好了樓昀這邊,還能讓謝溪停歇了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

皇上也不去糾結為何當初還在北疆時卻有權利伸手到皇城來調查謝府的事了。這事本就是事實,更何況擁有千萬兵力的虎符早就被他收了回來,樓昀此番被折了羽翼,大概也是掀不起多大風浪來了。

樓昀回去先給謝溪用藥揉了腿一番,和他溫存了片刻,道:“明天我們就去南陽山?我已和錢叔交代好了。”

如今謝府,早就被皇上派人控制了起來,謝家一派全被押到了大牢之中,派了重兵把守。

樓昀親他:“我已經描摹了一封奏折,明日派人將上去就可,我們一早出發,大概能在晌午之時到達南陽山。”

謝溪窩在他的懷裏應好。他眼眶微紅,似是委屈又像是釋然。他小時還不懂,謝府人欺負他,他便只道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對,惹了謝老爺不開心。後來長大了,有人告訴他,他娘親早就帶著謝夫人給的錢跑了,也不知去了哪裏,那是謝溪就委屈得大半夜都在哭,印象中他的娘親很愛他歡喜他,如今他吃不飽睡不好,日常還要被人欺負,久了也開始埋怨起母親為何拋棄他。

後來生活太昏暗無望了,他也便絕了那心思,只覺得自己好像被困於深淵,沒人來拉他一把。

現在的他,不僅走出了深淵,還知道了他娘並不是不愛他一個人走了,而是被謝夫人下手沒了,他竟釋然了,大概時光欠他的,樓昀都幫他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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