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 “阿瓷啊…” “你們你們老板的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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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眸半睜著, 靜靜地瞧著她,她臉埋在自己身上,只露出一點嬌嫩的耳垂。

黎瑭緩緩擡起手, 一點點地捏住江瓷的耳垂,摩挲了一下。

江瓷忽然一縮, 耳垂一下煞紅, 擡手將他的手拍開。

江瓷遮住自己的耳朵,道“該喝藥了。”

他看著江瓷的側臉, 輕笑道:“阿瓷,你真敏感。”

江瓷沒理他, 冷著臉把藥端到他面前:“吃藥。”

黎瑭坐起身,接過碗一點點地喝藥。

他自小就怕苦,每次吃藥都得宮裏的嬤嬤圍追堵截的餵。漸漸長大之後,覺得被人追著餵藥有些丟人, 便拿出皇子的氣勢, 冷著臉坐著,逼的下面人只得作罷。實在非喝不可的藥, 就是像現在這樣,眉頭皺著, 小口小口的抿。

江瓷用指尖戳了戳黎瑭的臉邊,頗有些苦口婆心:“殿下, 其實喝藥喝得越慢越苦,你一口氣喝下去的話,其實沒那麽苦的。”

黎瑭擡了下眼睛,將碗遞到江瓷手中,道:“我下不去手,你來。”

江瓷倒也沒推脫, 手輕輕捏住黎瑭的下頜:“吞快點。”

他眼眸微深,聲音低低地點了點頭:“嗯。”

江瓷傾斜起碗,藥水咕嚕咕嚕地往裏灌,他喉結微微上下滾動,眉頭皺得死緊,卻也沒推開他。只是那漆眸看著她的眼睛,緩緩地移到她嫣紅的唇上,眸光閃動。

見碗裏見空,江瓷笑道:“對吧,要稍微好些。”

但對怕苦的人來說,還是很苦。黎瑭笑了笑:“嗯嗯。”

這藥一喝完,兩人坐在房中便無事可做,兩目相對,屋外寒風淩冽,風吹得屋檐獵獵作響。

這屋子不大,屋內確實一片溫熱的氣息,他臉上染了些潮紅,燈光落在他眼中,暈開一片晦澀旖旎,讓著屋內愈發熱起來……江瓷錯開眼神,站起身道:“你今晚便在這兒歇息吧,我先走了。”

手腕忽然被人牽住,黎瑭半靠在床邊:“阿瓷……我覺得我還得再喝一碗藥。”

江瓷掙脫開他的手:“藥是有劑量的,不能多喝……你需要好好休息。”

她又站起身,可這回更是半步沒踏出,腰肢被人緊緊摟住,緊接著往床上一帶,某人利落地脫了她的鞋子,把被單往上一撈,將兩人蓋住。動作迅速得像是演練了一百遍。

他手臂緊實有力,懷中一片滾燙,江瓷被那熱氣熏得有些惱:“你裝病,黎瑭。”

他掩飾不住疲倦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阿瓷,抱著你才會好得快點。”

總是一本正經地說著情話……

只不過還好現在躺在被窩裏,臉紅了他也瞧不見。

江瓷往後一躲:“名不正言不順的,你這是流氓。”

黎瑭下巴微微摩挲著江瓷的頭頂:“你什麽時候給我名分呀,江老板?”

江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臉愈發紅了些,小聲嘟啷道:“才不給…”

她使勁拿開黎瑭的手,卻怎麽也挪不動。身後漸漸傳來人勻凈的呼吸聲,溫熱得噴灑在頭頂。江瓷把過脈,知曉他不是裝病……

屋旁的燭火還沒吹熄,身旁的人摟住自己睡的正香,睜著眼許久,江瓷緩緩轉過身。

劍眉星目,眉眼深邃,煞是好看。

許是燭光柔和光線昏暗,那明晰的輪廓便更俊朗了幾分。

她指尖不自覺伸出,一點點描摹黎瑭的輪廓。

等他完全睡熟了,江瓷輕輕拿開他的手,從被窩裏出來,坐到床邊穿鞋。

“阿瓷…”

那聲音疲倦極了,緩緩地叫著他的名字。

江瓷頓了頓,轉身道:“你休息吧,我去給你熬藥。”

“你騙我,”黎瑭道,“你就是想走。”

分明帶了幾分控訴和委屈。

眼前的畫面忽然緩慢下來,江瓷看著他一下湊近,狹長的眼睛微閉,手指探過來,緊緊捏住自己的下頜……許是因為發燒,他唇齒間一片滾燙,細細密密地吻過來,纏著她的she、、、、、、、尖…

腰肢也被勾過去,緊緊得摟住……

他吻得輕柔又緩慢,一點點摩挲她的敏感,直吻得江瓷渾身發軟,指尖不自覺攀住他的衣領。

兩人的呼吸都愈發急促起來,吻漸漸下移,落到她耳後,江瓷只覺得渾身竄起一陣酥麻,jiao聲不自覺地溢出來……這聲音在黎瑭耳中更是炸去了他僅存的一點清醒。

木槳緩緩往上爬,爬到山丘之上,撐住了一片盈柔飽滿……

江瓷一下回神,趕忙推開黎瑭:“黎瑭!”

黎瑭委屈地皺起眉,卻趕緊老實地收了手,只使勁兒摟著江瓷不肯放開:“阿瓷不走,好不好?

月亮躲到了雲後,夜晚的風逐漸柔和,屋內蠟燭燃完,只留下一片漆黑。

江瓷也不知和黎瑭對峙到了何時,許是因為太困了,又太晚了。她窩在黎瑭懷裏,也緩緩睡著了。

再醒來時,已是天亮。

江瓷猛得驚醒,睜開眼睛,便見屋外天光燦亮,已是臨近午時。

黎瑭還沈沈睡著,聽著江瓷的響動,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那張膚如凝脂,還染著睡意的臉,眸中染滿了笑意。

屋外幾個人影攢動,交頭接耳不知道說什麽。

但猜也能猜得到。

前些日子還信誓旦旦得說那些話,當著大家的面對黎瑭那麽冷漠卻轉頭睡在了一起。

雖然他們真的什麽都沒做。

江瓷垂眸瞪了黎瑭一眼:“都怪你。”

她掀開被子站起身,聽著那人道:“阿瓷,我這算是有名分了嗎?”

江瓷使勁蹬上鞋子,驕氣道:“頂多算個外室。”

美人翻白眼都好看得不行,小脾氣也可愛得很。

黎瑭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不錯,總算有個身份了。”

泠月揪著連清的衣服,輕聲急道:“你可別瞧熱鬧了,小瓷出來不得罵死你。”

連清貼在門邊:“到時候月月幫我頂著。”

泠月撅嘴:“我才不幫你。”

門嘩啦一聲被打開,一道人影站在門口,高挑曼妙。

連清尷尬地擡起頭:“哈哈……老板,正準備叫你吃飯呢。”

江瓷面不改色,淡淡問:“昨天燒傷的那個病人今天來覆診了嗎?”

連清一邊回答一邊朝裏瞧,便見陛下坐在床邊,眸光灼灼地看著江瓷的背影,唇角微揚。

於是,從這天之後,黎瑭更是名正言順地留下來幫忙,吃飯,儼然成為了明和醫館的一份子。

某一天,江瓷看完病人去倒杯茶,便聽見新來的學徒小自,在那兒問黎瑭。

“黎大哥,你跟我們老板是什麽關系啊?”

黎瑭聲音還不小:“你們老板的外室。”

江瓷:“……”

小學徒驚得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說完又打量了一下黎瑭的外表,想了想老板的財力,頗為信服地點了點頭:“看來男人長得帥還是挺有用的……黎大哥,你看看我怎麽樣?”

黎瑭臉色頓寒:“有點磕磣。”

小自:“啊?”小自俊秀的小臉慘白下去,他可是自小被誇到大的……雖然比不上黎大哥,但也不至於磕磣吧。

江瓷在一旁聽得發笑。

趕緊倒了茶走出去。

前些日子,黎瑭說的在京城開醫館的事,她糾結了許久。下午拉著泠月和連清出來商量。

門扉被緩緩扣響,冬青柔和的聲音響起。

“小瓷姑娘,找黎公子。”

江瓷站起身,望了眼裏面分藥已經十分熟練的人:“黎瑭,冬青叫你。”

黎瑭拍了拍手,走到門邊:“何事?”

冬青俯身耳語了幾句。

連清和泠月正熱火朝天地商量著,江瓷假裝再聽的樣子,實際卻在註意門口的動靜。

餘光中,黎瑭闊步走來,親昵地俯身在江瓷耳邊道:“我回京一趟,可能這次得走久一點。”

江瓷點了點頭:“嗯,快去吧。”

見她神情淡然,無半分不舍的模樣,黎瑭眸光微沈,手掌摸了摸江瓷的頭頂:“忙完就過來。”

江瓷有些慌神:“嗯……”

誒……黎大哥這是想走的走嗎?

小自好奇地問一旁的學徒:“黎大哥這是要去哪兒啊?就這麽走啦?老板還給他工錢嗎?”

一旁的學徒又驚又笑,忽然想起來這兄弟可能真不知道。畢竟他來的第一天就跟黎瑭走得近些,他們便都以為他知道。

那學徒湊到小自耳邊小聲道:“那是當今聖上。”

小自只覺得自己耳朵壞了,想了想又覺得不對,於是搖了搖那學徒的腦袋:“應大哥,你不是腦子壞了吧。”

應大哥無奈地笑了笑:“大家都知道,就你新來的不知道。你難道沒聽說過我們老板是逃婚的太子妃?”

小自眼睛猛地一怔,隨即嚇得渾身有些癱軟。

他沒說什麽不該說的話吧?不會被砍頭吧?

黑色玄金繡龍服,五爪龍印在光下熠熠生輝。

身量高大的男人坐於龍椅之上,不發一語,眸光淡漠,卻壓得一室的大臣氣都不敢喘一下。

黎瑭關起折子,一把扔在地上。

冬青在外面瞧著,又不敢進去。等到日暮下沈,一群大臣才臉上苦寒地走出去。

其實事情已經解決地差不多了,朝中的一個三品大臣是曾經四皇子麾下,屍位素餐不說,還貪汙了陛下撥給前線軍隊的軍餉,陛下是親自帶兵打仗的人,知曉前線有多辛苦,因此怒不可遏。

但處置這大臣的事情,並非想象中那麽簡單。

其後牽扯了眾多世家大家,還是太上皇在位時遺留下來的派系問題,因此處理起來很是棘手。

但陛下處理這種事情極其有手段,敲山震虎,分割食之,只不過在這過程中又暴露出一些朝中本身存在的體質問題……

這一個月便是沒歇停過,朝中日日如陰雲密布。

大臣們走完之後,黎瑭仍坐在書案旁,眉宇深沈凝重,不怒自威。和小瓷姑娘身邊的陛下,完全像是兩個人。

冬青緩步走上前:“陛下,有個好消息告訴您。”

黎瑭批著折子:“何事?”

冬青笑道:“小瓷姑娘的醫館明日開張,她今早便啟程,預計今晚到京城。”

冬青眼瞧著陛下郁結了一個月的冰寒一瞬間化開,那神情頓時柔和,黎瑭關上折子起身:“朕馬上出宮。”

冬青也高興得跟上去,走到殿門口,黎瑭又忽然頓住腳步:“幫朕備水,換身衣裳再出去。”

馬車咕嚕咕嚕地碾過青石板路,江瓷緩緩掀開車簾。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街上行人三三兩兩,倒是路邊的酒樓裏燈火通明,一陣陣飯香傳出來。

京城還是那般模樣,和記憶中沒什麽差別。

“瓷……瓷!”小魚兒興奮地指了指那飛檐樓房,“好漂…釀的。”

泠月笑著抱起小魚兒:“那是,這可是京城。”

江瓷摸了摸小魚兒的臉頰:“泠月,客棧訂好了嗎?”

泠月道:“這京城的醫館我選的大,裏面除開廚房和庫房,還有兩間屋子,便都做成房間了,家具什麽的都添置好了,咱不用去住客棧。”

這倒是好,江瓷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下車,江瓷便被眼前這醫館的氣派小小的震驚了一下。有五間鋪面,兩層樓高,加上後院,在這樣的地段算得上十分豪華了。在京城能有這麽大的排面,雖泠月說黎瑭沒幫忙,但總還是暗地裏幫了些忙的。

小魚兒“哇”了一聲,抱著泠月咯咯直笑。

這街巷的每一處都無比熟悉,江瓷站在門口,細細看過去,柔聲道:“月兒,我想自己去走走。”

泠月點頭:“好,我和魚兒在家等你。”

江瓷點了點頭,走過前面那條街,便是霓裳閣。

她站在門口瞧了瞧,沒有走進去。

在門口默默地瞧了樊姐姐一會,便轉身朝別去走去。

噠噠的馬蹄聲忽然想起,江瓷擡眸,便見夜月之下,黎瑭縱馬而來。

夜風吹起他發冠上的發帶,在風中翻飛。

他將馬停在一旁,利落地翻身而下。

緊接著,整個人忽然被人攬住,包裹進了溫厚的懷抱中,熟悉的玉檀香襲來……

他抱自己的時候,永遠摟得緊緊的,將她這個人包裹著……她淪陷在他溫暖的懷中,小手不自覺攀了上去,輕輕扯住他的衣袖。。

江瓷聽著他低沈的聲音:“阿瓷,”

他又低喃著叫了一遍,薄唇緩緩地吻上她的耳廓:“阿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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