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兔子:我回來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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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頓了下,想象中的痛疼沒有出現。她拉開遮住眼睛的胳膊,看到一個頭發不是很長的穿著校服的女孩,手裏正拿著一大把鐵簽抵住鬣狗張開的喉嚨。

“你……謝謝。”

鬣狗張著嘴,口水混著血水濺到熊可維的身上。她這輩子可能都沒有這麽狼狽過,聞著那股腥臭味,她壓住反胃的沖動。對身後的女人吼,“快點跑!”

“可維!”

胡年年沒想到熊可維轉眼就沖了過去。看到那邊的女人還沒有動靜,她也著了急。人在遇上緊急情況的時候,大腦不是飛速運轉便是直接宕機。胡年年現在腦中閃過了無數的問題。

可維能撐多久?

救援的人什麽時候會到?

那個人為什麽會發狂?

這……一切是不是都是場夢?

她根本不敢想。

胡年年連忙去桌上找了一大把鐵簽,學著熊可維抓到手上。

“我……我動不了啊,我動不了嗚嗚……”

中年女人是真得嚇怕了,兩條腿發軟到不受她的控制。

鬣狗聽到這哭聲,眼中閃過血光,被鐵簽紮著的嘴又在大力張開,兩只後腿在暗自發力。熊可維差點沒控制住它。她畢竟是一個女生,臂力靠著長年累月的訓練才能達到一個不錯的水平,但還不夠。

鬣狗的裂齒的咬合力是她難以承受的,現在能暫時制住它,也是因為熊可維利用角度問題使用了巧勁。現在她的額頭上已經有了冷汗,她不清楚鬣狗什麽時候會直接撲上她。偏偏身後的人還是沒跑成。

“阿姨,我扶你走。”

胡年年舉著一把鐵簽跑過來扶起躺在地上的女人。

“謝謝,謝謝,嗚嗚……他是我老公啊。”

女人被扶起來後,跟著胡年年走。

胡年年回頭看了下熊可維,她剛才觀察過,廁所那邊空間狹小,但是因為這裏的修建的問題。廁所的門反倒看著是最結實的,她可以先把人送過去,還可以趕回來。

“熊姐,廁所可以躲。”

熊可維聽到了,清楚胡年年的意思。她擋住鬣狗,看著鬣狗蠢蠢欲動的樣子,輕嘆,“我這戀愛還沒結果呢,你可別讓我夭折了。”邊說,她手下一邊用力,目光掃視周圍。打算等胡年年她們躲好了,她再找個地方能躲就躲。

“他是我老公啊,那個沒良心的,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嗚嗚,家裏的孩子怎麽辦嘛,我叫他少喝少喝,嗚嗚,我該攔住的……”

胡年年才扶著這人到一半的路,她就看到前面的廁所門打開了。

站在門口的季杉看到這場景,直接楞在原地。

“怎……麽了?”

“沒時間解釋了,你快扶她進去躲好。”

季杉被難得這麽嚴肅的胡年年嚇了一跳,她連忙跑出來扶著女人進廁所,這一看就看到了還在和鬣狗僵持的熊可維。她也知道現在情況緊急,沒等胡年年再催,她立馬扶著人快步進了廁所。

“我馬上出來幫忙。”

“好。”

胡年年點頭,她沒有立即往熊可維那跑,而是打開自己的手機找了首最鬧騰的音樂,音量放到最大。做完這,她直接把手機扔到老遠的地方,落在鬣狗身後幾米處。

那頭的鬣狗聽到這麽大的聲響,嚎叫著往身後望。熊可維抓住這個時機,不給鬣狗反應的機會。抓住嵌在鬣狗口中的鐵簽的同時,長腿用力掃了下鬣狗的下盤。

“嗷——”

鬣狗吃痛想甩開。熊可維順著力道松了手,跳到一塊空地上喘了口氣。這口氣還沒喘勻,她回頭拉著胡年年往廁所跑。所幸直到她們又把廁所門關上,那只鬣狗都沒有再追上來。

“沒事吧。”

季杉在兩人進來後,她立馬去把門反鎖。隔著門板還能聽到外面鬣狗痛苦的嘶吼,心裏都是一驚。

“熊姐,沒事吧?”

胡年年蹲下來和坐在地上的熊可維平視。

熊可維搖了搖頭,她感覺現在好多了,就是手上和臉上還有一些不明的液體。

“我去洗個手。”

還好,廁所裏還有幹凈的水可以沖洗,要不是條件不允許,熊可維都想把身上的味道都沖幹凈。

“狐思月呢?”

季杉記得狐思月出去有好一會兒了,但她都沒有看到那人。

“她不是在廁所嗎?”

胡年年一驚,她們剛才一群人都在吃飯沒有註意到狐思月有沒有出來。

“她出去了。”

季杉皺眉,“你有她聯系方式嗎要不我出去找她。”

“嗷——”

“你先別動,剛才外面只有我們三個人,但我們沒有看見她。她應該是躲起來了,你現在出去反倒會更危險。”

胡年年用後背抵上門,在嘴邊豎了根手指,“現在……我們要保持安靜。”

她隔著門板還能聽到外面手機的音樂聲,不知道那有沒有什麽作用,但至少可以分散一點鬣狗的註意力。

“……讓熊姐給她打個電話吧。”

季杉看了眼手機,“你們報警了嗎?”

“出事的時候就報了,應該快趕到了。”胡年年也慢慢在地板磚上坐下來,哂笑,“誰想到會發生這個事呢?不知道那個人酒醒了,看到這些……”

“他永遠不會酒醒了。”

季杉打斷了胡年年的暢想。

“什麽叫他不會醒了?他只是喝醉了!家裏孩子還等著他呢!”一直小聲哭泣的中年女人聽到這根本控制不住情緒,“他是個人啊!馬上……他沒喝多少,馬上酒就會醒的。”

“你是知道什麽?”

將臉上和手上收拾得幹幹凈凈的熊可維先蹲下來安撫中年女人的情緒,看向季杉的眼裏也是帶著困惑的。

“這是新發現的病毒。”

季杉把自己的手機上的討論遞給熊可維看,“你們平時都不看新聞的嗎?這事還在熱榜第一,最開始是在北方發現的。中了病毒的人在情緒激動的情況下會變成徹底的獸形。”

“會發狂、會嗜血、破壞力也會增強。所以傷害了不少人。”

熊可維看著上面的報道,手裏有些發緊,眼裏都是暗沈的。

胡年年大概知道下午季杉攔住她是想給她看什麽新聞了。她的喉嚨有些發緊,“那……中了病毒的人會好嗎?”

“報道上的那幾起,都是……當場擊斃。根本沒法控制,能讓他們失去行動力的藥也沒有用。而且……”

季杉看著其餘三個人都看向自己,雖然心裏不忍,但還是說出了接下來的話,“而且被擊斃後,他們也恢覆不了人的樣子。就是,真正徹底變成了野獸。”

這個窄小的空間一下變得很安靜,只有幾滴水落的聲音。

在人們發現人類的基因出現動物的因素時,每個人都害怕自己有一天真得會變成失去人性的野獸。但在這幾十年的發展下,人們發現這個事並沒有發生。即便有人是在獸形的狀態下死去,也會在12小時內恢覆成人的模樣。所以人類基本都相信:我們生而為人,也終將以人的面目歸去。

可是,中了病毒的人卻不能。這意味著什麽?沒有人說得清楚,但沒有人會認為是一件好事。

“沒法治了嗎?”

中年女人顫抖著聲音,終究是泣不成聲。

沒有人能回答她。或者是沒有誰能給她一個想要的答案。病毒才出現兩天,即便是有治療的方法,外面那個人也等不到方法被研究出來的時候了。

“叮——”手機鈴聲打破了這場壓抑的沈默。

熊可維拿出手機看到是狐思月打來的電話,松了口氣,“思月的電話。”

胡年年和季杉心中也落下了塊大石頭。胡年年想,看來人沒事,這就好。

“可維,你們在哪?警察已經來了,他們在觀察那鬣狗的情況。如果在安全的位置,那麽,現在,不要行動。”

熊可維點的是外放,所有人都聽得到。

“我們在正對面的廁所裏。”

狐思月停頓了下,應該是在向誰說情況,“好的,你們……”

這個時候,中年女人突然伸手奪過了電話。

“阿姨!”

“你們是要擊斃他嗎!他是人!他是孩子的爸爸,是我的丈夫!求求你們,不要擊斃他,他有救的,我讓他以後都不喝酒了,嗚嗚……你們相信他……”中年女人的眼淚一直在流,胡年年她們三個人看得也很難過。

但是,那邊一直沒有聲響。中年女人開始吼起來,哭著說她是怎樣愛他,說外面變成鬣狗的男人是怎樣忠厚老實,怎樣樂於助人,對孩子怎樣好……

伴隨著一聲槍響,熊可維的手機屏幕也因為電量耗盡自動關機熄滅了最後的光。

胡年年感覺自己的靠著門板的背都僵了,她像是一下子忘了怎樣說話,眼淚從眼角出來。她看到對面的熊可維朝她慢慢挪過來。

“別哭。你別哭。”

胡年年感覺自己被人輕輕地抱住,兩只溫涼的手罩在她的耳朵上。

接著的幾聲槍響還有女人的哭聲好像都因為這離她遠去了。

“嗯……可維,他還能活著嗎?”胡年年想不哭,但眼淚根本不遂她的意,打濕了熊可維的運動衫。

熊可維沒有回答她。

一陣腳步聲在向她們這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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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早睡哦,難過的事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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