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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熊:今天我的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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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學校也清楚這體育興趣課一上,大家的心暫時也收不回來。所以今天的晚自習開始的時間都要比平常要晚半個小時。

即便如此,胡年年也是掐著點被熊可維扶回來的。本來熊可維就在年級上挺有名的,不說男生,女生中也有不少對她頗有好感。而現在,這樣一個在年級上頗受關註的人,居然扶著自己班的一個女生回教室。坐在教室裏的其他人怎麽能不想吃個瓜?

理所當然地,胡年年和熊可維接受到了班裏的“註目”。

“天哪,是熊姐。”

“熊姐,性格很好的。果然我的偶像就是很棒!”

“年年平時也沒看到和外班有聯系吧?”

“那又怎樣,說不定熊姐只是剛好碰到,助人為樂罷了。”

“真的……”

大家都壓低了聲音,但是胡年年的聽力本來就比一般人要靈敏,聽到這些話心情也有些不自在,加快了移動到自己座位上的速度。

“我先回去了。你回家方便嗎?要不下了晚自習,我送你回去。”

熊可維隔著季杉的座位跟胡年年對視,她微微彎腰,就像感覺不到背後那一雙雙好奇的亮晶晶的眼睛。就像聽不到那些悄悄的議論。

胡年年被盯得都腳趾抓地了,硬著頭皮才擡著頭和熊可維說話的。她本來以為熊可維多多少少會有些不自在,但看到熊可維眼底的笑意。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我方便的。季杉就住我家旁邊,她可以送我回去。”對的,所以千萬不要送我回去呀!雖然她……挺想的。

“那好,今天你就不要洗澡什麽的了,別把傷口感染了。”

熊可維直起身,幹凈利落的發梢在空中蕩出一個漂亮的弧度。從她背包側邊的小口袋裏拿出幾張創口貼什麽的。季杉這個時候才跑進教室。

“哎,熊姐?”

季杉沒想到熊可維會跑到她們教室來,扭頭想問胡年年,一眼就看到她那膝蓋上的紗布,“年年,你腿咋了!你不是去游泳了嗎?你是在地板上游的嗎?”

“我……”游個屁!一點水都還沒見到,就摔地上了。

胡年年現在有點想動手把季杉的嘴給拉上。

“今天人多,她給擠到地上了。”

熊可維看著季杉,順手也把創口貼放到胡年年座位上,“傷口已經消了毒了,最近幾天還是要註意一下。等差不多小了點,可以貼創口貼。”

季杉,“這樣?嗯。這個我清楚。”

“那我先走了。”

熊可維看了一眼掛在黑板正上方的時鐘,提了下背包帶。最長的那根針剛好走到12,自習的鈴立馬響了起來。

“熊姐你快去上自習吧。年年這有我呢!”季杉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來,連包都沒來得及放,對著熊可維拍著胸脯保證。

熊可維對季杉笑了下,接著看了一眼胡年年還是忍不住提醒一句,“你自己註意點。”

“嗯……謝謝。”

胡年年看著熊可維回了自己一個微笑。

真是,跌宕起伏的一天呀,她想。

“回神了,人走了。”

季杉敲了敲胡年年的桌子,“你說說你,你游泳都還能摔著。是不是看到水就嚇趴了。”

“怎麽可能?”

胡年年坐正了身子,從書包裏拿出一包好看的貼紙,挑挑揀揀了一番,選出了一個“棕色的大熊頭”的形狀,“誰知道學游泳的人那麽多,我剛進去就被兩撥人擠到了地上。”

“人很多?也是,這好歹是游泳課。”季杉打開筆帽,在練習冊上勾了幾道選擇題。

“游泳課怎麽了?”

胡年年感到疑惑,一只蚊子飛到了她的作業紙上,她朝那猛得吹了一口氣。蚊子拍拍翅膀,往前面飛了。這動靜讓桌上的創口貼差點落在地上,胡年年立馬伸出手把創口貼接住。拿在手裏一看,這居然是卡通創口貼,上面居然是胡蘿蔔的小圖案。

胡年年下意識想往窗外看,打了晚自習鈴聲的走廊空空蕩蕩。

“游泳課,可能美女帥哥多點。再不濟,還能看到芙蓉出水的腹肌,或者大長腿什麽的。至少,肯定有很多男生報名。也得虧學校沒限制名額。”

“這樣啊。”胡年年收回目光,看到那只蚊子又飛了回來,她鼓起腮幫子吹了一口氣把蚊子的航向改到季杉那,“膚淺呀。”

“嗯,您有內涵,光奔著熊可維去的。”

季杉打趣,直接把本子翻頁,那只蚊子被壓在了作業底下。大概率成了一個完整的標本。

“那不是人各有志嘛。對了,你的課上得怎麽樣?剛就想問你了,你怎麽那麽晚回來?”

胡年年問出這個問題,發現季杉手裏的筆打了個滑,骨碌碌地滾到了桌子底下。

“挺,不錯的。”

好歹是一起長大的發小,胡年年十分肯定,季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非常咬牙切齒,遠沒有她說的那麽簡單。

同一時間的十二班顯得有些鬧騰,不是有誰說話的鬧騰,是有人打呼的鬧騰。呼嚕聲此起彼伏,讓人覺得心疼又好笑。

熊可維剛進教室就看到教室裏睡倒的一大片,也不知道今天教練又折騰出什麽訓練項目,把人搞得這麽累。

“可維。”

狐思月等到熊可維坐下來,她才探過身去,把卷子往熊可維這邊挪了下,“我這有道題不會做。”

“我先看一下。”

即便訓練占用了大部分時間,熊可維仗著腦子好使成績也能混在年級上游。狐思月受著她影響,也沒真得對學習得過且過,是在下功夫的。

趁著熊可維看題,狐思月回頭敲了下後面玩著游戲的人的桌面,“今天老劉又加訓了?”

玩著游戲的男生被這一打斷只能看著自己的角色倒地不起,張嘴就想罵人,看到是狐思月才勉強緩了神色,“狐姐?啥事……哦,今天老劉拖著大家去山裏訓練了一陣。”

學校後面有座小山,山上是有個簡易的訓練場地。狐思月和熊可維都去過幾次,知道那個地方沒什麽器材,每次去訓練,也只是說著好聽。對於他們這樣天天訓練的人來說,就跟郊游差不多。

“去山裏也累不成這樣吧。”

熊可維回頭,看了眼後面另一個睡著的人,放低了聲音,“那盧爺你怎麽沒跟著一起睡會?”

被叫“盧爺”的男生徹底把手機放回了抽屜,“別,熊姐,你每次這樣叫我我就慎得慌。就叫我名字吧。”

“行。”熊可維點點頭,但也沒真打算直接叫他名字。男生叫盧偉,因為這發音和“蘆葦”相似,幾個嘴比較欠的男生給他取了不少低俗的外號。最後打了幾架、請了家長,盧偉的各種外號都傳了出去。但班裏的人就像默默達成了共識,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都稱呼他為“盧爺”,避開了那些奇奇怪怪的稱呼已及他的本名。

熊可維想到這轉身從抽屜裏掏了兩包壓縮餅幹,給了盧偉和狐思月一人一袋,“你是不是也去陪練體育興趣課了?”

“這沒有,我這能力還不夠格呢。一幫人想去代課,過下訓人的癮呢……”盧偉拆開餅幹就塞了一塊,“謝啦,熊姐。”

“哎,你還沒說你怎麽沒訓練呢?”

狐思月在一旁聽了半天也沒聽到想聽的,快沒有耐心了。

“這個……簡單呀。”

盧偉指了指自己的頭頂,“我頭上有犄角,犄角~”

盧偉因為以前打架的時候獸化過一次,不少人都看到了他頭上的鹿角。所以他梅花鹿的屬性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

“獸化了?你早說啊?還犄角,我看你是拐彎抹角!”

狐思月忍不住拍了下盧偉的桌子,也沒用多大力,畢竟現在教室裏還有那麽多人在睡覺,“我還以為你也去了。”

“我沒這運氣去試山裏新來的那批器材,看著他們這麽累,我算是逃過一劫了吧。”

盧偉又往嘴裏塞了塊餅幹,口齒不清地說,“不過,我……今天,去隔離室……還碰到一個長得不錯的女孩子,頭發那叫大膽,比狐姐你頭發還誇張。”

狐思月摸了自己的小辮子,佯怒道,“你會不會說話,啥叫我頭發誇張。”

“意思到了就行,狐姐不要計較嘛,我這人嘴笨。”

盧偉笑得有些憨,頭壓在桌面上開始描述他在隔離室遇到的人,“就是紅色、綠色、黃色的頭上都有,而且不知道是在哪家理發店染的,那顏色的漸變絕了,整個看起來又漂亮又帥氣,就像個野雞的尾巴。我看到帶她的老師還在給她說話,我就先出來了。不然……”

“不然什麽?”

熊可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把狐思月問的那道題寫完了,連著草稿本一起給了狐思月。至於講解,一般沒有。她認為她的過程寫得已經很細了,一般狐思月都能看懂。

“不然,我就去問她在哪染的,我也想染一個。”盧偉略顯惆悵地摸了下他的板寸。

“染個野雞頭?禿毛雞還差不多。”狐思月嗤笑著轉過了身。

“啊切!”

季杉這聲噴嚏打得有些響亮,坐在講臺上守自習的學委都從作業堆裏擡頭看了眼季杉。

胡年年從桌上抽了張紙遞給季杉,“來,小杉子,你是打羽毛球打感冒了?”

“壓根就沒碰拍子。”

季杉拿了紙擤了下鼻子,“說起來就來氣,沒想到是狐思月教我。”

“啊?”胡年年是沒想到這麽巧,“你們不會打起來了吧?”

“嗤!不至於。”

季杉搖了搖頭,“我就懟她兩句就沒上課了,以後也不打算上她那課了,扣分就扣吧。”這次的體育興趣課為了達到大家培養體育運動愛好的目的,還把課程的考勤和表現納入了分數計算。季杉也沒想到選了個自己稍微感興趣的,會遇上狐思月那人。感覺也挺郁悶的。

“那你還回來那麽晚?”

“哦,去隔離室蹭了下空調。”

胡年年,“……”

她想問,是什麽事讓她這個吊兒郎當的發小獸化了?

但她知道什麽時候該不發問,比如現在,她清楚自己發小的脾氣。自己現在就算繼續問下去,季杉肯定也不會回答她。

“真好……最近越來越熱了,也不知道隔離室的空調購不。”

胡年年打了個哈哈跳過這個話題,低頭彈了下繃帶上的貼紙。突然想起,她還沒見過熊可維獸化的樣子呢。

“是挺涼快的,多吹了會,我就這樣了。”季杉又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這次沒幾個人看過來了。

“你這回是哪獸化了?”

胡年年壓低了聲音,但壓不住裏面的好奇心。比較她見過季杉的獸化,每回都不一樣。好吧,她統共也沒見過幾次。

季杉沈默了許久。就在胡年年覺得她不會說的時候,她看到季杉揉了揉鼻子,帶著點鼻音開口了。

“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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