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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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小血族與隔離審查
時間回到中原中也回國的這一天。
整整12個小時的長途飛行, 中原中也的臉上不見疲憊，反而洋溢著即將重逢的喜色。
他從飛機上就一直在期待即將到來的重逢，期待羽狩準備已久的生日禮物, 反覆猜測著羽狩見到他的第一面會是什麽反應。
毫無疑問，羽狩會撲過來把自己抱住。
他生怕自己一時激動就直接告白了。
那可不行, 一點氛圍都沒有，羽狩絕對會當成普通的話語，因此他需要搞一個正式的告白場景。
他得先找人參謀參謀。
中原中也看了眼時間, 現在還是大白天，據他對羽狩行程的了解, 這個時候應該還在拍戲。自己特地沒有透露航班號, 好有點驚喜。
秉著早點交差, 也許能申請幾天休息日的想法，中原中也決定先不回家，直接回總部。
休息日還是出去約會吧，之前一直沒有機會。
什麽場合會比較好……
他剛回到組織，就帶著上飛機前準備好的報告去了首領辦公室。
組織裏的成員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欲言又止，氣氛也不太對勁, 中原中也打算匯報完再詳細詢問, 約幾個人邊喝邊聊。
他還聽說組織拿到了異能開業許可證, 這麽大的事他可得好好問問。
聽完他在海外的任務完成情況，森鷗外褒獎了一番。
“……真是辛苦中也君了, 任務完成得非常出色, 而且還提早了兩個星期回來。”
中原中也壓下帽檐, 忠心耿耿地應承。
“哎……”森鷗外嘆息一聲, “要是中也君能和計劃一樣, 再晚點回來就好了。”
“啊？”中原中也感覺不太對勁，擡起頭看向首領，“有什麽事嗎？”
森鷗外說：“太宰君叛逃了。”
中原中也懵了一下，接著發出難以置信的疑問聲。
森鷗外簡單講述了一下MIMIC事件，當然略去了他插手的部分，這件事就算他不說，中原中也也能自己查出來，不如讓他來告知。
最後他遺憾道：“……就是這樣，昨天太宰君同底層成員織田君一起叛逃了。”
中原中也一邊聽，也一邊從腦中挖出了織田作之助的身份。
他記得織田作之助還是太宰治招來組織的，因為不願意殺人，一直在幹些雜活。
想到這裏，他想起另一個人：“芥川那小子呢？”
依照芥川龍之介的性格，肯定也追上去了。
森鷗外嘆氣：“太宰君沒有帶走他，但是芥川君一直聲稱要去找太宰君，現在還在地牢裏冷靜。”
追隨叛徒而去的，只能是叛徒。
芥川龍之介是太宰治的弟子，他的身份本就敏感，也有叛徒嫌疑。
中原中也沈默下來，他明白首領剛才為什麽那麽說。
身為太宰治的搭檔，在這個關頭，他當然也要被隔離審查。
換句話說，他預想中的重逢、休息日、約會、生日禮物、告白全都要推後。他風塵仆仆地趕回來，迎接他的不是玫瑰味的擁抱，而是冷冰冰的隔離室。
中原中也：……
念著自己還在首領面前，中原中也按耐住罵罵咧咧的想法。
他嚴重懷疑挑自己就要回來的這個節點叛逃是太宰治故意的，最好別讓他抓到那個青花魚混蛋！
他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我會自己去找紅葉大姐。”
反正他沒幹什麽，也不怕審查，只是短時間內他不可能在和外界聯絡了。
想起昨天從視頻裏聽說自己要回來，整個人都明媚起來的羽狩，中原中也向首領征詢：“我想給羽狩打個電話。”
這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按照中原中也對首領的了解，這個小要求一定會被接受。
然而，森鷗外卻道：“還有一則消息要告訴你——羽狩君現在是橫濱吸血鬼事件的第一嫌疑人。”
他把之前各國吸血鬼匯聚，以及之前發生的吸血鬼咬人事件，連同紙面資料一起告知中原中也。
“我們港口Mafia也收到波及，若不是發現及時，恐怕就要變成吸血鬼大本營了。”
中原中也擰眉翻看資料，就算所有證據都指向羽狩，他也還是堅定道：“不是羽狩做的。”
“那家夥很挑食，而且未經同意絕對不會吸血。”
他摸上自己的脖子，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炫耀說道：“他只喜歡我的血。”
那些亂七八糟的血，如果不是自己送的，羽狩根本沒興趣，更別提出去狩獵了。
雖然他懷疑過羽狩未來會遇到其他好喝的血液，但這次事件絕對不是他家貓做的。
森鷗外噎住。
看著在國外冷靜了兩個半月的下屬，他幽幽道：“那中也君你知道玖蘭羽狩的經紀人是魔人費奧多爾嗎？”
就像聽到了什麽匪夷所思的消息，中原中也愕然張開嘴。
“不是椹武憲嗎？”
“大約半年前換成了費奧多爾。”
LME公示這件事是在兩個月前，可就算如此，若不是鬧出吸血鬼事件要重新調查，他們也不會發現這一點，因為早就徹徹底底地調查過玖蘭羽狩。
還是組織裏的玖蘭羽狩粉絲發現的不對勁，但普通成員並不理解費奧多爾這個名字的意義，只以為是資料沒更新。
費奧多爾十分狡猾，就算他們知道這個人在幕後推動了龍頭戰爭，可一直沒有證據，異能特務科至今沒有理由逮捕他。
而玖蘭羽狩擁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樣沒被逮捕，必然也有這位經紀人的手筆。
玖蘭羽狩、費奧多爾，都是龍頭戰爭幕後的人，也許他們從那時候就開始接觸了。
半年啊……
森鷗外註視著他忠心的下屬。
半年的時間，和羽狩君同居戀愛的中也君卻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要麽是中也君隱瞞了，要麽就是羽狩君隱瞞了。
無論哪一種都代表著糟糕的結果。
中原中也滿臉震驚，但他不覺得是羽狩刻意隱瞞他。
“一定是魔人騙了他。”他堅定道，“那家夥太容易被騙了。”
森鷗外並不相信他的說法，反而覺得中原中也才是被騙的那個。
他想起太宰治叛逃前的動向。
太宰君讓屬下拿了血液抗凝劑，恐怕是因為他已經和玖蘭羽狩聯合了，獲得了相傳是治愈靈藥和增強劑的純血之血。
這件事森鷗外一開始就知道。
只要能拿到異能開業許可證，森鷗外對於織田作之助是否存活並不在意。
但玖蘭羽狩主導的吸血鬼事件波及港口Mafia，極有可能是太宰君的報覆。
他清楚太宰治為什麽叛逃，並不懷疑自己會遭到報覆。
看著面前眼神充滿擔憂焦急的中原中也，他微笑道：“放心，事情究竟怎樣，不只是我們，還有另外幾家勢力在調查，會水落石出的。”
中原中也勉強扯了扯嘴角，仍是不太放心。
離開辦公室路遇公關官，他使了個眼色，他相信公關官能明白他的意思。
然後才入住尾崎紅葉給他安排了專門的地下隔離審查室，比地牢和拷問室的待遇好多了，除了最基本的情況核實，也沒有人來打擾他，一些小要求都能被答應，完全是在休假。
但他始終在擔心孤零零，又被人耍得團團轉的羽狩。
中原中也要了一臺電視機，羽狩的劇最近開播，只要還能正常播放，就相當於羽狩沒什麽問題。
送電視機來的尾崎紅葉摸了摸他的頭：“安心吧。”
電視劇裏，第一集 主要是女主主場，身為男主的羽狩表現正常。
但是到了第二集 男主主場的時候，中原中也發現羽狩的眼神不太對，有點說不上來，要描述的話就是……更陰沈淩厲了。
隔離審查即將結束，他卻先坐不住了。
玖蘭羽狩一如既往地拍戲和趕通告，加入天人五衰對他的事業沒什麽影響。
在這一次的電視臺裏，他偶遇了大明星望月倫世，兩人也沒多說什麽，只是簡單地打招呼就擦肩而過。
“中也沒事，在隔離審查。”公關官用幾不可聞地聲音說道。
玖蘭羽狩面不改色地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他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問身後的費奧多爾：“組織不行動嗎？”
搞事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才剛剛加入組織的新人如此想到。
按照劇本他得搞點事才能讓中也出來見他。
正幫他收拾東西的費奧多爾聞言，勾起一抹笑：“正式行動還沒那麽快開始，不過讓你成為巨星也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玖蘭羽狩含糊地應了一聲。
他知道目前還在籌備中，昨天他在費奧多爾的安排下，見了幾個想要變成吸血鬼的官員。
比起這個世界的吸血鬼，被他轉化後不僅外表與人類無異，還能獲得異能、不怕陽光，因此更容易被接受。
當然，在知道之前那五名要員的下場後，還願意成為他的眷屬，這些人在一定程度上是被催眠了，他們忘卻了恐懼，遵循心中的貪婪。
就像他之前遇到過的一個學生那樣。
而等到他們的情況傳播開來，更多貪婪的人無需催眠也會自行忘記恐懼。如果他成了分量足夠的巨星，未來還可以見到一些大國的總統。
但他並不知道天人五衰需要這些人做什麽？僅僅只是想自上而下的控制整個國家，還是想要什麽藏在政府裏的東西嗎？
這種方式或許可以掌控國家，卻不足以消滅國家，大概自己只是個鋪墊。
算了，這都和他無關。
他想了想要搞什麽事情，決定去見一面天人五衰的首領。
他現在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輕易進入獵犬，故而，他還是選擇去找布拉姆，把福地櫻癡引出來。
藏匿布拉姆的地點沒有變，依舊是那個廢棄隧道。監控已經重新布置過了，這一次羽狩卻沒有破壞它們。
他打開棺材蓋，布拉姆歉疚地說：“吾咬了你的仆人。”
“啊，我知道這件事。你能解除控制嗎？讓那些人類變回人類。”玖蘭羽狩記得在布拉姆的事跡中，他被打敗後原本變成吸血鬼的人類都恢覆了。
布拉姆輕輕搖頭：“吾的權柄已經被福地奪走，他能握住聖劍控制吾。”
福地櫻癡的異能是增強武器的能力，當他將聖劍和布拉姆結合到一起的時候，控制聖劍就等於控制布拉姆。
“那就先恢覆身體吧。”玖蘭羽狩握住貫穿他的聖劍劍柄。
紅色的弧光出現，這把聖劍中居然有異能金屬！
玖蘭羽狩微微蹙眉，忍著手上的不適，將劍拔了出來。
扔開聖劍時，他的手心已經通紅一片。
“——你好歹說一聲！”布拉姆痛到面色扭曲。
玖蘭羽狩割開另一只手心，高高舉起手，血液順著手掌留下，落入布拉姆口中。
布拉姆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差不多恢覆到了小腹的時候，玖蘭羽狩停住了動作。
傻傻張著嘴的布拉姆等不到血液，問：“吾還有一半沒長出來呢。”
玖蘭羽狩卻收回手，認真地說：“不行，我沒給你帶衣服來。”
布拉姆身上的衣服只堪堪遮住上半身。
布拉姆：……
“那要老夫借他衣服嗎？”一個充滿威壓的魁梧身影站在隧道出口處。
看到監控的福地櫻癡趕來了。
玖蘭羽狩點點頭：“好呀，順帶一問，福地先生願意變成吸血鬼嗎？”
“哈哈，還是第一次有人問老夫這種問題呢。”
福地櫻癡拔出了腰間佩刀，那是一把藍色的，充斥著讓他感到不妙的異能金屬鍛造的刀。
他銳利的眼睛盯住羽狩，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斂起。
“能再問一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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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中原中也回國的這一天。
整整12個小時的長途飛行, 中原中也的臉上不見疲憊，反而洋溢著即將重逢的喜色。
他從飛機上就一直在期待即將到來的重逢，期待羽狩準備已久的生日禮物, 反覆猜測著羽狩見到他的第一面會是什麽反應。
毫無疑問，羽狩會撲過來把自己抱住。
他生怕自己一時激動就直接告白了。
那可不行, 一點氛圍都沒有，羽狩絕對會當成普通的話語，因此他需要搞一個正式的告白場景。
他得先找人參謀參謀。
中原中也看了眼時間, 現在還是大白天，據他對羽狩行程的了解, 這個時候應該還在拍戲。自己特地沒有透露航班號, 好有點驚喜。
秉著早點交差, 也許能申請幾天休息日的想法，中原中也決定先不回家，直接回總部。
休息日還是出去約會吧，之前一直沒有機會。
什麽場合會比較好……
他剛回到組織，就帶著上飛機前準備好的報告去了首領辦公室。
組織裏的成員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欲言又止，氣氛也不太對勁, 中原中也打算匯報完再詳細詢問, 約幾個人邊喝邊聊。
他還聽說組織拿到了異能開業許可證, 這麽大的事他可得好好問問。
聽完他在海外的任務完成情況，森鷗外褒獎了一番。
“……真是辛苦中也君了, 任務完成得非常出色, 而且還提早了兩個星期回來。”
中原中也壓下帽檐, 忠心耿耿地應承。
“哎……”森鷗外嘆息一聲, “要是中也君能和計劃一樣, 再晚點回來就好了。”
“啊？”中原中也感覺不太對勁，擡起頭看向首領，“有什麽事嗎？”
森鷗外說：“太宰君叛逃了。”
中原中也懵了一下，接著發出難以置信的疑問聲。
森鷗外簡單講述了一下MIMIC事件，當然略去了他插手的部分，這件事就算他不說，中原中也也能自己查出來，不如讓他來告知。
最後他遺憾道：“……就是這樣，昨天太宰君同底層成員織田君一起叛逃了。”
中原中也一邊聽，也一邊從腦中挖出了織田作之助的身份。
他記得織田作之助還是太宰治招來組織的，因為不願意殺人，一直在幹些雜活。
想到這裏，他想起另一個人：“芥川那小子呢？”
依照芥川龍之介的性格，肯定也追上去了。
森鷗外嘆氣：“太宰君沒有帶走他，但是芥川君一直聲稱要去找太宰君，現在還在地牢裏冷靜。”
追隨叛徒而去的，只能是叛徒。
芥川龍之介是太宰治的弟子，他的身份本就敏感，也有叛徒嫌疑。
中原中也沈默下來，他明白首領剛才為什麽那麽說。
身為太宰治的搭檔，在這個關頭，他當然也要被隔離審查。
換句話說，他預想中的重逢、休息日、約會、生日禮物、告白全都要推後。他風塵仆仆地趕回來，迎接他的不是玫瑰味的擁抱，而是冷冰冰的隔離室。
中原中也：……
念著自己還在首領面前，中原中也按耐住罵罵咧咧的想法。
他嚴重懷疑挑自己就要回來的這個節點叛逃是太宰治故意的，最好別讓他抓到那個青花魚混蛋！
他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我會自己去找紅葉大姐。”
反正他沒幹什麽，也不怕審查，只是短時間內他不可能在和外界聯絡了。
想起昨天從視頻裏聽說自己要回來，整個人都明媚起來的羽狩，中原中也向首領征詢：“我想給羽狩打個電話。”
這不是什麽過分的要求，按照中原中也對首領的了解，這個小要求一定會被接受。
然而，森鷗外卻道：“還有一則消息要告訴你——羽狩君現在是橫濱吸血鬼事件的第一嫌疑人。”
他把之前各國吸血鬼匯聚，以及之前發生的吸血鬼咬人事件，連同紙面資料一起告知中原中也。
“我們港口Mafia也收到波及，若不是發現及時，恐怕就要變成吸血鬼大本營了。”
中原中也擰眉翻看資料，就算所有證據都指向羽狩，他也還是堅定道：“不是羽狩做的。”
“那家夥很挑食，而且未經同意絕對不會吸血。”
他摸上自己的脖子，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炫耀說道：“他只喜歡我的血。”
那些亂七八糟的血，如果不是自己送的，羽狩根本沒興趣，更別提出去狩獵了。
雖然他懷疑過羽狩未來會遇到其他好喝的血液，但這次事件絕對不是他家貓做的。
森鷗外噎住。
看著在國外冷靜了兩個半月的下屬，他幽幽道：“那中也君你知道玖蘭羽狩的經紀人是魔人費奧多爾嗎？”
就像聽到了什麽匪夷所思的消息，中原中也愕然張開嘴。
“不是椹武憲嗎？”
“大約半年前換成了費奧多爾。”
LME公示這件事是在兩個月前，可就算如此，若不是鬧出吸血鬼事件要重新調查，他們也不會發現這一點，因為早就徹徹底底地調查過玖蘭羽狩。
還是組織裏的玖蘭羽狩粉絲發現的不對勁，但普通成員並不理解費奧多爾這個名字的意義，只以為是資料沒更新。
費奧多爾十分狡猾，就算他們知道這個人在幕後推動了龍頭戰爭，可一直沒有證據，異能特務科至今沒有理由逮捕他。
而玖蘭羽狩擁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樣沒被逮捕，必然也有這位經紀人的手筆。
玖蘭羽狩、費奧多爾，都是龍頭戰爭幕後的人，也許他們從那時候就開始接觸了。
半年啊……
森鷗外註視著他忠心的下屬。
半年的時間，和羽狩君同居戀愛的中也君卻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要麽是中也君隱瞞了，要麽就是羽狩君隱瞞了。
無論哪一種都代表著糟糕的結果。
中原中也滿臉震驚，但他不覺得是羽狩刻意隱瞞他。
“一定是魔人騙了他。”他堅定道，“那家夥太容易被騙了。”
森鷗外並不相信他的說法，反而覺得中原中也才是被騙的那個。
他想起太宰治叛逃前的動向。
太宰君讓屬下拿了血液抗凝劑，恐怕是因為他已經和玖蘭羽狩聯合了，獲得了相傳是治愈靈藥和增強劑的純血之血。
這件事森鷗外一開始就知道。
只要能拿到異能開業許可證，森鷗外對於織田作之助是否存活並不在意。
但玖蘭羽狩主導的吸血鬼事件波及港口Mafia，極有可能是太宰君的報覆。
他清楚太宰治為什麽叛逃，並不懷疑自己會遭到報覆。
看著面前眼神充滿擔憂焦急的中原中也，他微笑道：“放心，事情究竟怎樣，不只是我們，還有另外幾家勢力在調查，會水落石出的。”
中原中也勉強扯了扯嘴角，仍是不太放心。
離開辦公室路遇公關官，他使了個眼色，他相信公關官能明白他的意思。
然後才入住尾崎紅葉給他安排了專門的地下隔離審查室，比地牢和拷問室的待遇好多了，除了最基本的情況核實，也沒有人來打擾他，一些小要求都能被答應，完全是在休假。
但他始終在擔心孤零零，又被人耍得團團轉的羽狩。
中原中也要了一臺電視機，羽狩的劇最近開播，只要還能正常播放，就相當於羽狩沒什麽問題。
送電視機來的尾崎紅葉摸了摸他的頭：“安心吧。”
電視劇裏，第一集 主要是女主主場，身為男主的羽狩表現正常。
但是到了第二集 男主主場的時候，中原中也發現羽狩的眼神不太對，有點說不上來，要描述的話就是……更陰沈淩厲了。
隔離審查即將結束，他卻先坐不住了。
玖蘭羽狩一如既往地拍戲和趕通告，加入天人五衰對他的事業沒什麽影響。
在這一次的電視臺裏，他偶遇了大明星望月倫世，兩人也沒多說什麽，只是簡單地打招呼就擦肩而過。
“中也沒事，在隔離審查。”公關官用幾不可聞地聲音說道。
玖蘭羽狩面不改色地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他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問身後的費奧多爾：“組織不行動嗎？”
搞事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才剛剛加入組織的新人如此想到。
按照劇本他得搞點事才能讓中也出來見他。
正幫他收拾東西的費奧多爾聞言，勾起一抹笑：“正式行動還沒那麽快開始，不過讓你成為巨星也是計劃中的一部分。”
玖蘭羽狩含糊地應了一聲。
他知道目前還在籌備中，昨天他在費奧多爾的安排下，見了幾個想要變成吸血鬼的官員。
比起這個世界的吸血鬼，被他轉化後不僅外表與人類無異，還能獲得異能、不怕陽光，因此更容易被接受。
當然，在知道之前那五名要員的下場後，還願意成為他的眷屬，這些人在一定程度上是被催眠了，他們忘卻了恐懼，遵循心中的貪婪。
就像他之前遇到過的一個學生那樣。
而等到他們的情況傳播開來，更多貪婪的人無需催眠也會自行忘記恐懼。如果他成了分量足夠的巨星，未來還可以見到一些大國的總統。
但他並不知道天人五衰需要這些人做什麽？僅僅只是想自上而下的控制整個國家，還是想要什麽藏在政府裏的東西嗎？
這種方式或許可以掌控國家，卻不足以消滅國家，大概自己只是個鋪墊。
算了，這都和他無關。
他想了想要搞什麽事情，決定去見一面天人五衰的首領。
他現在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輕易進入獵犬，故而，他還是選擇去找布拉姆，把福地櫻癡引出來。
藏匿布拉姆的地點沒有變，依舊是那個廢棄隧道。監控已經重新布置過了，這一次羽狩卻沒有破壞它們。
他打開棺材蓋，布拉姆歉疚地說：“吾咬了你的仆人。”
“啊，我知道這件事。你能解除控制嗎？讓那些人類變回人類。”玖蘭羽狩記得在布拉姆的事跡中，他被打敗後原本變成吸血鬼的人類都恢覆了。
布拉姆輕輕搖頭：“吾的權柄已經被福地奪走，他能握住聖劍控制吾。”
福地櫻癡的異能是增強武器的能力，當他將聖劍和布拉姆結合到一起的時候，控制聖劍就等於控制布拉姆。
“那就先恢覆身體吧。”玖蘭羽狩握住貫穿他的聖劍劍柄。
紅色的弧光出現，這把聖劍中居然有異能金屬！
玖蘭羽狩微微蹙眉，忍著手上的不適，將劍拔了出來。
扔開聖劍時，他的手心已經通紅一片。
“——你好歹說一聲！”布拉姆痛到面色扭曲。
玖蘭羽狩割開另一只手心，高高舉起手，血液順著手掌留下，落入布拉姆口中。
布拉姆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差不多恢覆到了小腹的時候，玖蘭羽狩停住了動作。
傻傻張著嘴的布拉姆等不到血液，問：“吾還有一半沒長出來呢。”
玖蘭羽狩卻收回手，認真地說：“不行，我沒給你帶衣服來。”
布拉姆身上的衣服只堪堪遮住上半身。
布拉姆：……
“那要老夫借他衣服嗎？”一個充滿威壓的魁梧身影站在隧道出口處。
看到監控的福地櫻癡趕來了。
玖蘭羽狩點點頭：“好呀，順帶一問，福地先生願意變成吸血鬼嗎？”
“哈哈，還是第一次有人問老夫這種問題呢。”
福地櫻癡拔出了腰間佩刀，那是一把藍色的，充斥著讓他感到不妙的異能金屬鍛造的刀。
他銳利的眼睛盯住羽狩，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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