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只是心境和以前大不相同。

孟晴將寫好的大綱以及細綱離線發給了莫老師，等著他找出問題。

時間過得真是快，孟晴翻著日歷，想著再過兩個月，跟著老師學習一年的日子就要到了。她還記得在進群的時候，他就說了，以後大家畢業了就相忘於江湖，誰也不要提起他的名字。

她以前一直不明白老師說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現在想想，無非就是寫小說的技巧都教給大家了，能不能融會貫通就各憑本事了。

可是，孟晴還是有些舍不得就這樣結束和莫老師的師生情。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有很長一段時間她確實很迷戀老師，甚至在夢裏還大膽的和他表白。

只是，哪怕是在夢裏，莫老師依然“高高在上”，面對她的表白，直接丟給她一句，“面都沒有見過，喜歡我什麽。喜歡我打字快嗎？”

她清晰地記得這樣的場景，哪怕是夢，都依然讓她羞愧難當。也更讓她清醒地明白，一個剛出道的小萌新，又怎麽能得到大神的青睞，何況自己又是那麽的平凡，沒半分優勢可以吸引到老師的註意力。

就連面對沈清，她都有些患得患失，害怕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

母親有時也嘮叨，說好好的一個活潑姑娘，早知道寫小說變成這樣癡傻的狀態，還不如幹涉到底。

孟晴就笑，忍不住地大笑。

她還沒來得及告訴母親，她和沈清交往的事情。他們的感情還處於萌芽狀態，她只想好好守護自己的感情，直到夢想開花的那天再昭告全世界。

沒等多久，孟晴就收到了莫老師的回覆，說這個題材可以寫，但一定要註意有沖突，不能只為了還原事實，寫成流水賬，這樣就沒了看點。

孟晴看到最後一句，“你每寫好一章可以發給我看。”忍不住嘴角微揚，這麽負責任的老師，如果他還繼續收學生，她真的很想再跟著學習。

她記得尤蝶曾和她說起，她的一個文友做了莫老師的弟子。如果自己也有機會成為老師的弟子，那該有多好。

想著，她不假思索就在鍵盤上開始敲字。

“老師，你能收我為徒嗎？”

“不能。”

莫老師回答的那麽幹脆，孟晴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這是直接拒絕了她的心願嗎？或者，他是覺得她資質不夠好，做他的弟子失了他的身份？

孟晴興致高漲的情緒，一下子被他簡單的兩個字跌入了谷底。

學生和親傳底子，終究還是差了一個級別。

“為什麽我不可以？”孟晴咬咬牙，還是不服氣，為什麽別人可以，自己就不能？

“你要能做到這六個字，可以考慮考慮。”

“哪六個字？”孟晴見又有了希望，打字飛快。

“堅持，服從，學費。”

孟晴都要被他這話給氣哭了，這不是擺明看低她嗎？

要說堅持，現在母親都不再幹涉她寫小說了，她也用不著躲躲藏藏，堅持下去應該沒問題，何況寫小說本來就是她喜歡的事情。

服從，應該是聽老師的話吧！那也沒問題啊！她本來就對他的教學水平佩服得五體投地。

至於學費，孟晴想到這裏，有些摸不著老師的底了。該不會要好幾萬吧！

那……以她目前狀況，也拿不出這麽多呢！

“學費多少？”孟晴問出口，臉頰也跟著發燙。

“目前行情，大概要十幾萬了。”

嘶！孟晴冷不丁倒抽一口冷氣。這要不是跟著老師學了快一年，知道他的厲害。雖然未曾謀面，但也知道他不是漫天要價的人。

但……這價格也太高了。

孟晴不禁有些沮喪，莫老師該不會真的是故意刁難她吧！

算了。做不成老師的弟子，就做老師的學生也行。

還可以跟著老師學習兩個月，一定得抓緊了。

又過了兩天，孟晴將寫好的開頭正文兩萬發給莫老師把關，隨後又按照老師要求修改了一些該註意的細節，確定沒什麽大問題後，她就發給了自己的責編。

原本以為還要等上幾天才會有結果，沒想到上午發過去，下午就收到編輯的回覆，說是大綱非常有看點，正文也寫得不錯。

然後又問她，心中的價格是多少。

孟晴看到這句，心頭一跳。原諒她太激動，以前投稿幾次被這網站拒簽了，現在不僅簽約沒問題，還可以自己開價。這對於她來說，真的是個實質性的飛躍。

如果莫老師就在她身邊，如果莫老師性別為女，她真的可能會撲上去狠狠地親老師幾口。

再一次證明，莫老師當初的話沒有錯。有了一個真正的完本，如果再加上成績不錯的話，就可以心安理得坐地起價了。

雖然她離這個目標還有些遙遠，但至少她的小說得到了編輯的認可，這就是很大的進步。

她不知道別的作者千字是多少，她也不至於不自量力要價很高，最後要了一個雙方都滿意的價格，就這樣愉快地拍板了。

她把這好消息告訴了莫老師，他還是和從前一樣，讓她加油，好好寫下去。

母親聽說她的小說簽約了，也高興地合不攏嘴。孟晴見母親開心，又得意忘形抖出她早已經寫完一本了。沒想到母親一點都不吃驚，說道：“我要是真的絕情，你後來買的那臺筆記本，我早就沒收了，哪還能讓你蹦跶這麽久。”

“你怎麽知道？”孟晴自以為夠謹慎了，母親沒道理發現才是。

母親無奈地看了孟晴一眼，悠悠出聲，“因為賣筆記本給你的小夥子，是我朋友的兒子，剛好聽說他換了新電腦，想處理掉這臺。所以我讓他將信息發布在網上。要不然你真以為你運氣那麽好，這價格湊巧讓你趕上了。”

孟晴一聽是母親幫了她的忙，更是不解了。

“家裏有一臺電腦被你給沒收了，你直接拿出來給我用不就是了，害我又浪費錢。”這裏還有一部分是用自己的稿費呢，想想就肉痛。她打算把稿費攢著，以後算算看自己一年能掙多少，能不能指望稿費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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