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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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子，老大去哪裏了？”
於羌磕著瓜子，搖晃著身子從後門進來，一屁股坐在楚嘉樹的座位上，把玩著他的書本。
“哪裏涼快哪裏呆著去，本來心情就不好，你還哪戶不提提哪壺。”
楚嘉樹白了他一眼，用筆戳著他的屁股。
“你給我死下來，你知不知道你屁股多大一個。”
“咋的了？表情這麽臭，被哪個女生甩了？”
於羌彎著腰，俯身湊到他眼前，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嘖嘖嘖，沒想到咱們的單純小樹樹還有被情所困的一天，是不是上次八班的那個麻花辮？”
“於羌！你是不是欠收拾！”
楚嘉樹一聽見“麻花辮”這三個字，臉一紅憤懣的瞪著他，站起身一把將他從自己課桌上推了下去。
“滾滾滾，給我滾到三班去，你才為情所困，我要寫作業懶得跟你扯犢子。”
“不是吧，這就生氣了？”
於羌見楚嘉樹生氣了連忙哄著，將胳膊攀上他的肩膀輕輕拍著。
“消消氣，消消氣，我就開著玩笑嘛，對了說正經的星哥呢？彩雲街那個網吧最近會員有充值活動，滿兩百送一百，超劃算，待會晚自習下了，叫上星哥我們一起去看看。”
“於羌我真覺得你上次請假不應該是去看耳朵，而是應該去看看腦子。”
楚嘉樹嘆了口氣，晃著腦袋。
“星哥，大概應該估計是去不了了。”
“去不了？”
於羌的聲音不由得向上揚了幾分。
“怎麽可能，他不是平時恨不得就打個地鋪睡在網吧的？不會我請個假，請出世界末日來了吧。”
“不不，比世界末日還要恐怖，星哥昨天給我說他不喜歡打游戲。”
楚嘉樹用餘光掃了眼身邊的空位，隨後將目光落到教室的前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說。
“而且他現在不跟我一起坐了，你猜，他現在跟誰是同桌。”
“不是，不是這信息量有點大，你和星哥不是東邪西毒，高三一班中的兩個攪屎棍子嘛？老秦怎麽這麽想不開讓你們兩個人分開了？”
“誰這麽厚臉皮，能架得住和星哥同桌。”
“你別說，沈傅衍就這麽厚臉皮。”
“臥槽，難怪呢。”
“等等.......你說誰？”
“楚嘉樹，你給我瞅瞅我的耳朵是不是又出問題了，你再說一遍！”
“沈傅衍！星哥和沈傅衍那個小王八蛋坐！”
“星哥，就沒有反抗一下？”
“他們兩人坐在一起應該會幹架吧，我都能腦補出星哥將沈狗子按在墻上猛錘的場景了。”
“這不是天時地利人和嘛，一小時一小打，兩小時一大打，一天一致殘，想起來就怪刺激的。”
.......
楚嘉樹對於羌這仿佛豌豆射手般的狂轟亂炸有些招架不住。
“停停停，星哥和沈傅衍之間屁事都沒有.......”
“你鬼扯。”
“怎麽鬼扯了，你自己看。”楚嘉樹伸出手指了指前面。
“怎麽.....可能.....”
於羌昂著頭，順著楚嘉樹手指的地方看了過去，當看見熟悉的身影溫順的坐在沈傅衍身邊的時候，到嘴的話直接卡在了嗓子眼處。
一句“見鬼”慢慢從牙縫裏面擠出來。
—
“這道題很簡單，但是對於你現在基礎來說還是有點難，你先把還是先把公式背會，在將數值帶進去算。”
沈傅衍拿過一旁的筆，在幹凈整潔的書面上畫下了第一個符號。
於辰星撐著下巴，耷拉著眼皮看著眼前簡單不能再簡單的題，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此刻的他感覺自己多年以來的智商在不停的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沒想到......沈傅衍還真的聽了物理老師的話，耐著性子給他開起小竈起來。
這真是造孽啊！
於辰星心裏五味雜陳的，他僵硬的擠出一抹笑，心不在焉的應和著。
“於辰星，你認真點。”
沈傅衍擰著眉，冷淡的看著於辰星。
敷衍兩個字都快從於辰星的眼眸裏蹦出來了。
“這你都看的出來？”
於辰星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
“於辰星，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沈傅衍斂眸，目光從於辰星的臉上一晃而過，落到書本上，長睫覆下。
恍惚之間，於辰星在以往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眸中，竟然捕捉到一絲落寞。
於辰星揉了揉眼睛，有些錯愕，話題為什麽轉換的如此之快。
快到讓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些話......不應該是他說出來嗎？
怎麽從沈傅衍的嘴中說出來，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怎麽......怎麽突然間說起這個。”
於辰星撓著頭，沈傅衍的異樣讓他有些慌張，同時有些害怕。
“那你為什麽不願意跟我當同桌。”
沈傅衍撩起眼，與於辰星四目相對。
晚秋的陽光透過窗戶，一時模糊了他的視線，琥珀色的眼眸像黑暗中微弱的燈光，又像漫天銀河裏的星星。
溫柔的墜入了他的心扉。
眼前這個曾讓他厭惡無比的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好像悄無聲息的變的可愛起來。
也許是在809那句他的人，也許是那句只能他欺負，又或許是那句會對他好。
可......對方好像不是這麽想的。
也是，像自己這種生活在泥濘中的人，還真是令人討厭。
沈傅衍眼底溢出淡淡的陰翳，自嘲般的笑從嘴角泛出。
“小少爺不願意跟我這種人坐在一起，我能理解。”
“小少爺”這三個字，被他說的輕描淡寫，像是一滴墨劃過嶄新的宣紙一樣。
杳無聲息但卻足以留下清晰的痕跡。
不是吧，又來？
於辰星默默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我.....”當然不願意和你坐啊。
於辰星擠出一抹笑，硬著頭皮將兩人之間快容下兩個人的距離拉近了點。
“我沒有不願意，我只是覺得我和你坐在一起會影響你學習。”
“影響我的學習？”
沈傅衍偏過頭垂眼掃過面前的書本。
“像你這種□□出去上網，極少在教室裏，就算出現在教室裏不是睡覺就是玩手機的人，怎麽會影響我的學習。”
沈傅衍頓了頓，纖細的手將書本翻到書本的扉頁，拿起一旁的筆剛勁有力的寫上了“於辰星”三個大字，推到於辰星的身前。
“寫上名字不容易丟。”
“.......”
於辰星撇過頭，將臉遮住，尷尬的將書本往桌洞裏一塞。
“沒想到我還是這麽一個為他人著想的好少年啊。”於辰星硬著頭皮說著。
“低調，低調。”
沈傅衍淡然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於辰星與他對視許久，感覺眼睛有些酸疼，揉著眼睛將頭撇向一邊。
“你不要這麽看著我，我沒忘記你的校服。”
沈傅衍聽見“校服”這個詞，怔了下，淡淡的撩起眼。
“你以為我同意坐你的同桌是為了校服？”
“嗯，不不.......沒有，我只是。”
於辰星快要抓狂了，他怎麽感覺在沈傅衍這清冷的目光下，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反正你的校服，我明天會給你帶來的。”
沈傅衍一言不發，眼神打量了一圈，最終停留在於辰星身上藍色的毛衣，回想在操場上對他說過的話和在辦公室撞見的場景，嘴角不明覺察微勾。
就算一向不在意這些的他，在此刻好像明白了什麽。
“你去辦公室就是為了要校服？”
“原本是的。”於辰星想也沒想接過話，手指有些不太正經的輕叩桌面，聳了下肩：“可惜老秦不給，後來莫名其妙的換了個座位。”
明明是心中已經知道的結果，沈傅衍聽見於辰星這麽回答的時候。
往日平靜，沒有一絲波瀾宛如死水般的眸子，像隨攜來，落入湖泊中的一片落葉，蕩起層層漣漪。
他微微偏過過頭，身旁的男生坐在光影之中，一頭黑色的頭發被他揉的有些蓬松，發稍微翹，空氣裏幽幽彌散著淡淡的薄荷香味。
像蠱一樣，亂了沈傅衍的眼，亂了他的心，讓他一時失神。
兩人的對話戛然而止，陷入了許久的沈默。
就在於辰星以為尷尬的氛圍快要結束的時候。
沈傅衍深望了他一眼，擡眸看向掛在講臺上的鐘。
聲線平靜，語氣淡淡：“你不是說請我吃飯嗎？”
“啊？”
“中午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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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涼快哪裏呆著去，本來心情就不好，你還哪戶不提提哪壺。”
楚嘉樹白了他一眼，用筆戳著他的屁股。
“你給我死下來，你知不知道你屁股多大一個。”
“咋的了？表情這麽臭，被哪個女生甩了？”
於羌彎著腰，俯身湊到他眼前，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嘖嘖嘖，沒想到咱們的單純小樹樹還有被情所困的一天，是不是上次八班的那個麻花辮？”
“於羌！你是不是欠收拾！”
楚嘉樹一聽見“麻花辮”這三個字，臉一紅憤懣的瞪著他，站起身一把將他從自己課桌上推了下去。
“滾滾滾，給我滾到三班去，你才為情所困，我要寫作業懶得跟你扯犢子。”
“不是吧，這就生氣了？”
於羌見楚嘉樹生氣了連忙哄著，將胳膊攀上他的肩膀輕輕拍著。
“消消氣，消消氣，我就開著玩笑嘛，對了說正經的星哥呢？彩雲街那個網吧最近會員有充值活動，滿兩百送一百，超劃算，待會晚自習下了，叫上星哥我們一起去看看。”
“於羌我真覺得你上次請假不應該是去看耳朵，而是應該去看看腦子。”
楚嘉樹嘆了口氣，晃著腦袋。
“星哥，大概應該估計是去不了了。”
“去不了？”
於羌的聲音不由得向上揚了幾分。
“怎麽可能，他不是平時恨不得就打個地鋪睡在網吧的？不會我請個假，請出世界末日來了吧。”
“不不，比世界末日還要恐怖，星哥昨天給我說他不喜歡打游戲。”
楚嘉樹用餘光掃了眼身邊的空位，隨後將目光落到教室的前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說。
“而且他現在不跟我一起坐了，你猜，他現在跟誰是同桌。”
“不是，不是這信息量有點大，你和星哥不是東邪西毒，高三一班中的兩個攪屎棍子嘛？老秦怎麽這麽想不開讓你們兩個人分開了？”
“誰這麽厚臉皮，能架得住和星哥同桌。”
“你別說，沈傅衍就這麽厚臉皮。”
“臥槽，難怪呢。”
“等等.......你說誰？”
“楚嘉樹，你給我瞅瞅我的耳朵是不是又出問題了，你再說一遍！”
“沈傅衍！星哥和沈傅衍那個小王八蛋坐！”
“星哥，就沒有反抗一下？”
“他們兩人坐在一起應該會幹架吧，我都能腦補出星哥將沈狗子按在墻上猛錘的場景了。”
“這不是天時地利人和嘛，一小時一小打，兩小時一大打，一天一致殘，想起來就怪刺激的。”
.......
楚嘉樹對於羌這仿佛豌豆射手般的狂轟亂炸有些招架不住。
“停停停，星哥和沈傅衍之間屁事都沒有.......”
“你鬼扯。”
“怎麽鬼扯了，你自己看。”楚嘉樹伸出手指了指前面。
“怎麽.....可能.....”
於羌昂著頭，順著楚嘉樹手指的地方看了過去，當看見熟悉的身影溫順的坐在沈傅衍身邊的時候，到嘴的話直接卡在了嗓子眼處。
一句“見鬼”慢慢從牙縫裏面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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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題很簡單，但是對於你現在基礎來說還是有點難，你先把還是先把公式背會，在將數值帶進去算。”
沈傅衍拿過一旁的筆，在幹凈整潔的書面上畫下了第一個符號。
於辰星撐著下巴，耷拉著眼皮看著眼前簡單不能再簡單的題，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此刻的他感覺自己多年以來的智商在不停的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沒想到......沈傅衍還真的聽了物理老師的話，耐著性子給他開起小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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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辰星心裏五味雜陳的，他僵硬的擠出一抹笑，心不在焉的應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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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傅衍擰著眉，冷淡的看著於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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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都看的出來？”
於辰星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
“於辰星，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沈傅衍斂眸，目光從於辰星的臉上一晃而過，落到書本上，長睫覆下。
恍惚之間，於辰星在以往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眸中，竟然捕捉到一絲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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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辰星撓著頭，沈傅衍的異樣讓他有些慌張，同時有些害怕。
“那你為什麽不願意跟我當同桌。”
沈傅衍撩起眼，與於辰星四目相對。
晚秋的陽光透過窗戶，一時模糊了他的視線，琥珀色的眼眸像黑暗中微弱的燈光，又像漫天銀河裏的星星。
溫柔的墜入了他的心扉。
眼前這個曾讓他厭惡無比的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好像悄無聲息的變的可愛起來。
也許是在809那句他的人，也許是那句只能他欺負，又或許是那句會對他好。
可......對方好像不是這麽想的。
也是，像自己這種生活在泥濘中的人，還真是令人討厭。
沈傅衍眼底溢出淡淡的陰翳，自嘲般的笑從嘴角泛出。
“小少爺不願意跟我這種人坐在一起，我能理解。”
“小少爺”這三個字，被他說的輕描淡寫，像是一滴墨劃過嶄新的宣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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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願意和你坐啊。
於辰星擠出一抹笑，硬著頭皮將兩人之間快容下兩個人的距離拉近了點。
“我沒有不願意，我只是覺得我和你坐在一起會影響你學習。”
“影響我的學習？”
沈傅衍偏過頭垂眼掃過面前的書本。
“像你這種□□出去上網，極少在教室裏，就算出現在教室裏不是睡覺就是玩手機的人，怎麽會影響我的學習。”
沈傅衍頓了頓，纖細的手將書本翻到書本的扉頁，拿起一旁的筆剛勁有力的寫上了“於辰星”三個大字，推到於辰星的身前。
“寫上名字不容易丟。”
“.......”
於辰星撇過頭，將臉遮住，尷尬的將書本往桌洞裏一塞。
“沒想到我還是這麽一個為他人著想的好少年啊。”於辰星硬著頭皮說著。
“低調，低調。”
沈傅衍淡然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於辰星與他對視許久，感覺眼睛有些酸疼，揉著眼睛將頭撇向一邊。
“你不要這麽看著我，我沒忘記你的校服。”
沈傅衍聽見“校服”這個詞，怔了下，淡淡的撩起眼。
“你以為我同意坐你的同桌是為了校服？”
“嗯，不不.......沒有，我只是。”
於辰星快要抓狂了，他怎麽感覺在沈傅衍這清冷的目光下，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反正你的校服，我明天會給你帶來的。”
沈傅衍一言不發，眼神打量了一圈，最終停留在於辰星身上藍色的毛衣，回想在操場上對他說過的話和在辦公室撞見的場景，嘴角不明覺察微勾。
就算一向不在意這些的他，在此刻好像明白了什麽。
“你去辦公室就是為了要校服？”
“原本是的。”於辰星想也沒想接過話，手指有些不太正經的輕叩桌面，聳了下肩：“可惜老秦不給，後來莫名其妙的換了個座位。”
明明是心中已經知道的結果，沈傅衍聽見於辰星這麽回答的時候。
往日平靜，沒有一絲波瀾宛如死水般的眸子，像隨攜來，落入湖泊中的一片落葉，蕩起層層漣漪。
他微微偏過過頭，身旁的男生坐在光影之中，一頭黑色的頭發被他揉的有些蓬松，發稍微翹，空氣裏幽幽彌散著淡淡的薄荷香味。
像蠱一樣，亂了沈傅衍的眼，亂了他的心，讓他一時失神。
兩人的對話戛然而止，陷入了許久的沈默。
就在於辰星以為尷尬的氛圍快要結束的時候。
沈傅衍深望了他一眼，擡眸看向掛在講臺上的鐘。
聲線平靜，語氣淡淡：“你不是說請我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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