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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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辰星嘴角噙著不羈的笑，眉眼彎彎，拽著望鰲的衣領，一拳一拳打在他臉上。
嘴角殷紅的血順著下巴流淌下來，滴落在地上，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
可不知道為什麽......
沈傅衍第一次覺得於辰星有那麽點順眼。
“可以了。”
低沈而嘶啞的聲音，從不遠處的角落裏滲出。
於辰星的手一滯，僵硬的轉過頭，只見沈傅衍倚靠在墻上。
黑色的碎發搭在額頭上，脖頸修長，鎖骨深陷，眼神淡漠，面無表情的望著他們兩個。
身上無形的壓迫感，讓於辰星剛剛的囂張和跋扈瞬間蕩然無存。
“好巧。”
於辰星微怔片刻，嘴唇微張，許久才擠出這兩個字。
“嗯。”
沈傅衍頷首，冷冷的應道。
擡眸看了眼他手上拽著的望鰲，狹長的黑眸中泛起無盡的厭惡。
他慢慢踱著步子走向他們。
“扔地上。”
簡單的三個字讓於辰星沒有反應過來。
“啊？”
“扔地上。”
沈傅衍嘴唇緊抿，耐著性子重覆了一邊。
“好的。”
話音剛落，望鰲順勢被扔到地上，悶哼一聲。
他捂住臉，緊咬著牙，眉頭緊皺，臉上布滿了血液，模糊一片，看起來十分的可怖。
“垃圾，媽的你們兩個給我等著......看勞資......”
“啊！”
哀嚎聲響起，一雙白色的帆布鞋狠狠的踩到望鰲的胸口上。
沈傅衍慢條斯理的撩起眼，腳上用力的碾了碾，狹長的黑眸中冰冷萬分，像是眾生之主俯視螻蟻一般。
“沈傅衍，你個雜種，你幹嘛呢！”
望鰲憤怒的吼叫著，原本就狼狽可怖的臉，此刻漲的通紅。
“幹嘛？”
沈傅衍眉毛微顰，眼神瞬間陰沈下來。
“你說呢？”
隨著這嘶啞的聲音落下，周圍空氣瞬間變得寒冷起來，於辰星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
“啊！”
比之前更大聲的哀嚎伴隨著骨骼斷裂的聲音響徹整個809，不少人秉著看熱鬧的心情，從包廂中探出腦袋，可一對上沈傅衍那清冷的目光，又訕訕的縮了回去。
於辰星輕扯嘴角，同情的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望鰲，繼而擡頭看向沈傅衍。
好家夥，這下手挺狠。
看來......原主被自己捅死還是個明確的選擇。
於辰星心裏緋意著。
“走吧。”
沈傅衍斜睨了眼站在原地的於辰星，頭也不回往門外走去。
“嗯嗯，好。”
於辰星點著頭應著，似乎又想起什麽。
他小跑到望鰲的身邊，蹲下脫掉他最外面的皮衣，將裏面那件紅黑色的校服給脫了下來。
校服的領口有些松，衣服的顏色有些黯淡，甚至有一只袖口已經有些破損。
看起來像是穿了很久。
校服雖然被望鰲穿在皮衣裏面，但是脫下來的時候還是不小心沾染上了不少血跡。
甚至隱隱約約還能聞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餿味。
於辰星嫌棄的揪起衣服的一角，放到鼻尖嗅了一下，差點被熏暈過去。
“臥槽，這個狗東西有狐臭。”於辰星有些抓狂:“臭死了。”
他站起身，小跑到沈傅衍身前，仰起頭，將校服捧到他的身前。
黑色的頭發晃了晃，昏黃的燈光灑在他的頭上，眼睛裏仿佛蕩漾著光，笑容慵懶明媚。
“你的校服，我沒拿你的。”於辰星昂著頭，頓了頓：“不過......這校服你還穿嗎？臟掉了而且還有點臭。”
沈傅衍垂眸，長睫覆下，讓人看不見情緒。
“嗯，沒別的校服。”沈傅衍淡淡的說著：“洗洗就好。”
話音剛落，白皙修長的手指闖進於辰星的眼中。
指尖上醒目的紅色，像一朵梅花一樣綻放著，那麽刺眼。
於辰星吸了口冷氣，在沈傅衍的手伸過來的時候，連忙將校服背到身後。
“我給你洗。”
“嗯？”
沈傅衍微微挑眉，有些不解。
“這件事是因我而起。”於辰星勾起唇，輕描淡寫道：“我不願意欠別人的。”
沈傅衍如死水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亮很快再次暗淡下去。
門外的風溫柔的吹拂著發絲，一股似有似無的薄荷香味鉆進沈傅衍的鼻腔裏。
沒有往日的膩人的香水味。
“嗯。”沈傅衍說。
第一次，沈傅衍沒有拒絕於辰星。
秋冬之際的夜晚總是來的格外的快，等於辰星出來的時候，夜色悄然降臨，一絲晚霞殘留在空中，像鮮血一樣渲染開來。
於辰星和沈傅衍的身影在路燈下拉長，縮短，一會載入昏黃，一會陷入黑暗。
兩人從始至終沒有說話，氛圍有些莫名的尷尬。
“你經常打架嗎？”
於辰星率先打破了這份安靜，隨隨便便找了個話題。
“沒有。”
沈傅衍輕搖頭，從兜裏掏出一支煙，點燃，深吸了口。
“把人打傷了會賠錢。”
他頓了一下接著道：“我沒錢。”
“這樣啊。”
於辰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你回家嗎？”
“不回。”
沈傅衍指尖彈了下煙灰冷聲道。
“找了新兼職，待會過去看看。”
“新兼職？”於辰星有些難以置信：“那你809還.....”
“809白天過來，那邊晚上到淩晨三點。”
“臥槽。”
雖然這個回答早就在於辰星的意料之中，但是從沈傅衍的口中說出來，於辰星還是有些驚到了。
高三時候，打兩份工是什麽樣的概念，無異於成仙。
“你這樣根本沒有休息時間，身體吃不消的，學習也會耽擱。”
於辰星頗為認真的側頭看向沈傅衍。
“比起學習，我更怕窮。”
鄙夷和不甘像墨水一樣在眼角渲染開來，沈傅衍嘴角微勾，冷笑一聲。
“我跟你不一樣。”
有的人生來就是終點，而有的人也許一輩子都無法到達起跑線。
就像眼前的於辰星一樣，輕而易舉的感慨著人家努力卻仍殘缺的生活，打著什麽所謂學習和身體健康的幌子，來嘲笑他。
一如既往的惡心。
他還以為他真的......變了。
沈傅衍的話讓於辰星面色一滯，看見他越發的陰沈的眼神。
於辰星用腳都能想出來，眼前這位哥的想法又跑偏了。
“不是。”於辰星擺著手，有些欲哭無淚：“你想多了，我沒那個意思。”
“是嗎？”
沈逸狹長的黑眸淡淡掃過他腳上價值幾千塊錢的aj，又看了眼自己腳上的白色帆布鞋。
沈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難道不是實話？”
“是實話，可是你以後......”
於辰星有些抓狂，他有種想要把眼前這個男人的腦袋給掰開，看看裏面到底裝的是些什麽東西。
“星哥！”
突然從不遠處傳來楚嘉樹熟悉的聲音，於辰星這時候仿佛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條繩子，看見了生的希望。
“哎！在這！”
於辰星興高采烈的沖楚嘉樹揮動著胳膊。
“來了，來了！”
楚嘉樹扯著嗓子一邊喊，一邊往這邊跑。
隨著距離愈來愈近，站在於辰星身旁的沈傅衍的模樣也清晰。
“哎喲，他怎麽在這。”
楚嘉樹對上沈傅衍那能殺死人的冷漠眼神，嚇得一哆嗦，訕訕躲到了於辰星身後。
突然目光不經意被於辰星手上的校服所吸引。
“哥，你這個校服從哪裏弄的啊？”
“大人的事情，小屁孩一邊玩去。”於辰星將校服放到了懷裏：“你管這是我從哪裏弄來的。”
“什麽小屁孩，星哥，你也就比我大那麽幾個月而已。”
楚嘉樹嗔怪的看了眼沈傅衍。
“星哥，你不是一向不穿校服嗎？”
楚嘉樹自顧自說著，又湊到於辰星跟前，仔細端詳著他懷裏的校服。
“顏色好淡啊，你在哪裏撿的二手校服，你的校服不是都沒穿過跟新的一樣嗎？你大老遠來撿這破玩意幹嘛？”
“別說大幾個月了，就是幾秒鐘也是大。”於辰星翻了個白眼：“那裏撿的，明明是我從別人那裏搶來的好吧。”
“搶來的？不是這件破校服又什麽魔力，還需要搶？”楚嘉樹扯了下嘴角，難以置信：“給我，我都懶得要。”
話音剛落，周圍的空氣急劇下降。
楚嘉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跟於辰星講到興頭上，楚嘉樹都快忘記一旁有沈傅衍得存在了。
他擡眸掃了眼沈傅衍，又看了眼於辰星。
楚嘉樹始終沒明白，明明跟他同齡的沈傅衍為什麽渾身散發著完全跟年齡不符的氣質與壓迫感。
骨子裏冷的讓人害怕。
說實話，如果不是為了於辰星，他是十萬分不願意沾染上沈傅衍這種人的。
他湊到於辰星的耳邊，壓低聲音。
“星哥，你怎麽跟他站在一起。” 楚嘉樹揮動著拳頭：“要不要趁他不註意，揍他。”
於辰星一巴掌排上楚嘉樹的腦袋上。
“揍個鬼啊！”於辰星有些哭笑不得：“他臉上寫了欠打兩個字嗎？”
“也沒寫。”楚嘉樹手捂住頭，委屈巴巴的認真道：“就是......看起來欠揍。”
看起來欠揍嗎？
於辰星好奇的養起頭，仔細端詳著沈傅衍。
好像........好像是有那麽一點。
“對吧？我說的沒錯吧。”楚嘉樹昂著頭，傲嬌的看著於辰星。
“你不是說在奶茶店等我？”
“說是這麽說的，還不是看你半天沒出來，怕你掛了......啊不擔心你。”楚嘉樹連忙捂住嘴，改口道。
“算你小子還有良心。”
“那可不，關鍵那家奶茶店裏的那群小女生可煩了。”
楚嘉樹嘟著嘴有些不滿，將手裏多餘的奶茶遞給於辰星。
“抹茶奶綠，三分糖，你的最愛。”
“怎麽可煩了。”
“奶茶店裏不是有一塊許願墻，上面貼滿了便利貼，我剛剛沒事看了一下，結果全是表白沈傅衍的。”楚嘉樹憤憤不平道。
“所以了？”於辰星微微挑眉。
“所以,我一起之下全給撕了，貼滿了於辰星最帥的便利貼。楚嘉樹輕描淡寫道：“然後......你就光榮的上了學校論壇。”
“.......”
“沒事，沒事星哥，也就罵你臉皮厚，沒多大事。”楚嘉樹安慰般的拍著於辰星的肩膀：“呵，一群顏值即正義，三觀跟五官走的生物，我tui。”
“走了。”
沈傅衍淡淡倪了眼交頭接耳的兩人，眼裏有些不耐。
擡起修長的腿，準備離開的時候。
一個小腦袋突然闖進胸口處。
於辰星站在他的身前，將手裏的奶茶塞進他的懷裏。
“我知道你不喜糖，三分糖應該還好。”於辰星笑容燦爛，咧著嘴笑：“飯不讓我請，奶茶勉為其難收下吧。”
沈傅衍纖細的手頓了頓。
於辰星仿佛生怕他後悔一樣，塞進懷裏，立馬拉住一旁楚嘉樹往小巷的盡頭跑去。
“星哥！你瘋了啊！這可是我買了給你奶茶，你給那只狗子幹嘛！”
“我的人，給杯奶茶怎麽了！有意見！”
沈傅衍站在原地，目視著那抹目光消失在眼前。
垂眸看了眼手中的奶茶，長睫垂下，嘴角不明覺察的勾起一抹弧度。
溫熱的感覺觸碰到皮膚，緩緩沿著神經慢慢像身體各個地方蔓延。
一直冰凍著的心，悄無聲息的裂開了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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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大家能夠收藏呀~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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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沈而嘶啞的聲音，從不遠處的角落裏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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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無形的壓迫感，讓於辰星剛剛的囂張和跋扈瞬間蕩然無存。
“好巧。”
於辰星微怔片刻，嘴唇微張，許久才擠出這兩個字。
“嗯。”
沈傅衍頷首，冷冷的應道。
擡眸看了眼他手上拽著的望鰲，狹長的黑眸中泛起無盡的厭惡。
他慢慢踱著步子走向他們。
“扔地上。”
簡單的三個字讓於辰星沒有反應過來。
“啊？”
“扔地上。”
沈傅衍嘴唇緊抿，耐著性子重覆了一邊。
“好的。”
話音剛落，望鰲順勢被扔到地上，悶哼一聲。
他捂住臉，緊咬著牙，眉頭緊皺，臉上布滿了血液，模糊一片，看起來十分的可怖。
“垃圾，媽的你們兩個給我等著......看勞資......”
“啊！”
哀嚎聲響起，一雙白色的帆布鞋狠狠的踩到望鰲的胸口上。
沈傅衍慢條斯理的撩起眼，腳上用力的碾了碾，狹長的黑眸中冰冷萬分，像是眾生之主俯視螻蟻一般。
“沈傅衍，你個雜種，你幹嘛呢！”
望鰲憤怒的吼叫著，原本就狼狽可怖的臉，此刻漲的通紅。
“幹嘛？”
沈傅衍眉毛微顰，眼神瞬間陰沈下來。
“你說呢？”
隨著這嘶啞的聲音落下，周圍空氣瞬間變得寒冷起來，於辰星沒來由的打了個寒顫。
“啊！”
比之前更大聲的哀嚎伴隨著骨骼斷裂的聲音響徹整個809，不少人秉著看熱鬧的心情，從包廂中探出腦袋，可一對上沈傅衍那清冷的目光，又訕訕的縮了回去。
於辰星輕扯嘴角，同情的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望鰲，繼而擡頭看向沈傅衍。
好家夥，這下手挺狠。
看來......原主被自己捅死還是個明確的選擇。
於辰星心裏緋意著。
“走吧。”
沈傅衍斜睨了眼站在原地的於辰星，頭也不回往門外走去。
“嗯嗯，好。”
於辰星點著頭應著，似乎又想起什麽。
他小跑到望鰲的身邊，蹲下脫掉他最外面的皮衣，將裏面那件紅黑色的校服給脫了下來。
校服的領口有些松，衣服的顏色有些黯淡，甚至有一只袖口已經有些破損。
看起來像是穿了很久。
校服雖然被望鰲穿在皮衣裏面，但是脫下來的時候還是不小心沾染上了不少血跡。
甚至隱隱約約還能聞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餿味。
於辰星嫌棄的揪起衣服的一角，放到鼻尖嗅了一下，差點被熏暈過去。
“臥槽，這個狗東西有狐臭。”於辰星有些抓狂:“臭死了。”
他站起身，小跑到沈傅衍身前，仰起頭，將校服捧到他的身前。
黑色的頭發晃了晃，昏黃的燈光灑在他的頭上，眼睛裏仿佛蕩漾著光，笑容慵懶明媚。
“你的校服，我沒拿你的。”於辰星昂著頭，頓了頓：“不過......這校服你還穿嗎？臟掉了而且還有點臭。”
沈傅衍垂眸，長睫覆下，讓人看不見情緒。
“嗯，沒別的校服。”沈傅衍淡淡的說著：“洗洗就好。”
話音剛落，白皙修長的手指闖進於辰星的眼中。
指尖上醒目的紅色，像一朵梅花一樣綻放著，那麽刺眼。
於辰星吸了口冷氣，在沈傅衍的手伸過來的時候，連忙將校服背到身後。
“我給你洗。”
“嗯？”
沈傅衍微微挑眉，有些不解。
“這件事是因我而起。”於辰星勾起唇，輕描淡寫道：“我不願意欠別人的。”
沈傅衍如死水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光亮很快再次暗淡下去。
門外的風溫柔的吹拂著發絲，一股似有似無的薄荷香味鉆進沈傅衍的鼻腔裏。
沒有往日的膩人的香水味。
“嗯。”沈傅衍說。
第一次，沈傅衍沒有拒絕於辰星。
秋冬之際的夜晚總是來的格外的快，等於辰星出來的時候，夜色悄然降臨，一絲晚霞殘留在空中，像鮮血一樣渲染開來。
於辰星和沈傅衍的身影在路燈下拉長，縮短，一會載入昏黃，一會陷入黑暗。
兩人從始至終沒有說話，氛圍有些莫名的尷尬。
“你經常打架嗎？”
於辰星率先打破了這份安靜，隨隨便便找了個話題。
“沒有。”
沈傅衍輕搖頭，從兜裏掏出一支煙，點燃，深吸了口。
“把人打傷了會賠錢。”
他頓了一下接著道：“我沒錢。”
“這樣啊。”
於辰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你回家嗎？”
“不回。”
沈傅衍指尖彈了下煙灰冷聲道。
“找了新兼職，待會過去看看。”
“新兼職？”於辰星有些難以置信：“那你809還.....”
“809白天過來，那邊晚上到淩晨三點。”
“臥槽。”
雖然這個回答早就在於辰星的意料之中，但是從沈傅衍的口中說出來，於辰星還是有些驚到了。
高三時候，打兩份工是什麽樣的概念，無異於成仙。
“你這樣根本沒有休息時間，身體吃不消的，學習也會耽擱。”
於辰星頗為認真的側頭看向沈傅衍。
“比起學習，我更怕窮。”
鄙夷和不甘像墨水一樣在眼角渲染開來，沈傅衍嘴角微勾，冷笑一聲。
“我跟你不一樣。”
有的人生來就是終點，而有的人也許一輩子都無法到達起跑線。
就像眼前的於辰星一樣，輕而易舉的感慨著人家努力卻仍殘缺的生活，打著什麽所謂學習和身體健康的幌子，來嘲笑他。
一如既往的惡心。
他還以為他真的......變了。
沈傅衍的話讓於辰星面色一滯，看見他越發的陰沈的眼神。
於辰星用腳都能想出來，眼前這位哥的想法又跑偏了。
“不是。”於辰星擺著手，有些欲哭無淚：“你想多了，我沒那個意思。”
“是嗎？”
沈逸狹長的黑眸淡淡掃過他腳上價值幾千塊錢的aj，又看了眼自己腳上的白色帆布鞋。
沈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難道不是實話？”
“是實話，可是你以後......”
於辰星有些抓狂，他有種想要把眼前這個男人的腦袋給掰開，看看裏面到底裝的是些什麽東西。
“星哥！”
突然從不遠處傳來楚嘉樹熟悉的聲音，於辰星這時候仿佛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條繩子，看見了生的希望。
“哎！在這！”
於辰星興高采烈的沖楚嘉樹揮動著胳膊。
“來了，來了！”
楚嘉樹扯著嗓子一邊喊，一邊往這邊跑。
隨著距離愈來愈近，站在於辰星身旁的沈傅衍的模樣也清晰。
“哎喲，他怎麽在這。”
楚嘉樹對上沈傅衍那能殺死人的冷漠眼神，嚇得一哆嗦，訕訕躲到了於辰星身後。
突然目光不經意被於辰星手上的校服所吸引。
“哥，你這個校服從哪裏弄的啊？”
“大人的事情，小屁孩一邊玩去。”於辰星將校服放到了懷裏：“你管這是我從哪裏弄來的。”
“什麽小屁孩，星哥，你也就比我大那麽幾個月而已。”
楚嘉樹嗔怪的看了眼沈傅衍。
“星哥，你不是一向不穿校服嗎？”
楚嘉樹自顧自說著，又湊到於辰星跟前，仔細端詳著他懷裏的校服。
“顏色好淡啊，你在哪裏撿的二手校服，你的校服不是都沒穿過跟新的一樣嗎？你大老遠來撿這破玩意幹嘛？”
“別說大幾個月了，就是幾秒鐘也是大。”於辰星翻了個白眼：“那裏撿的，明明是我從別人那裏搶來的好吧。”
“搶來的？不是這件破校服又什麽魔力，還需要搶？”楚嘉樹扯了下嘴角，難以置信：“給我，我都懶得要。”
話音剛落，周圍的空氣急劇下降。
楚嘉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跟於辰星講到興頭上，楚嘉樹都快忘記一旁有沈傅衍得存在了。
他擡眸掃了眼沈傅衍，又看了眼於辰星。
楚嘉樹始終沒明白，明明跟他同齡的沈傅衍為什麽渾身散發著完全跟年齡不符的氣質與壓迫感。
骨子裏冷的讓人害怕。
說實話，如果不是為了於辰星，他是十萬分不願意沾染上沈傅衍這種人的。
他湊到於辰星的耳邊，壓低聲音。
“星哥，你怎麽跟他站在一起。” 楚嘉樹揮動著拳頭：“要不要趁他不註意，揍他。”
於辰星一巴掌排上楚嘉樹的腦袋上。
“揍個鬼啊！”於辰星有些哭笑不得：“他臉上寫了欠打兩個字嗎？”
“也沒寫。”楚嘉樹手捂住頭，委屈巴巴的認真道：“就是......看起來欠揍。”
看起來欠揍嗎？
於辰星好奇的養起頭，仔細端詳著沈傅衍。
好像........好像是有那麽一點。
“對吧？我說的沒錯吧。”楚嘉樹昂著頭，傲嬌的看著於辰星。
“你不是說在奶茶店等我？”
“說是這麽說的，還不是看你半天沒出來，怕你掛了......啊不擔心你。”楚嘉樹連忙捂住嘴，改口道。
“算你小子還有良心。”
“那可不，關鍵那家奶茶店裏的那群小女生可煩了。”
楚嘉樹嘟著嘴有些不滿，將手裏多餘的奶茶遞給於辰星。
“抹茶奶綠，三分糖，你的最愛。”
“怎麽可煩了。”
“奶茶店裏不是有一塊許願墻，上面貼滿了便利貼，我剛剛沒事看了一下，結果全是表白沈傅衍的。”楚嘉樹憤憤不平道。
“所以了？”於辰星微微挑眉。
“所以,我一起之下全給撕了，貼滿了於辰星最帥的便利貼。楚嘉樹輕描淡寫道：“然後......你就光榮的上了學校論壇。”
“.......”
“沒事，沒事星哥，也就罵你臉皮厚，沒多大事。”楚嘉樹安慰般的拍著於辰星的肩膀：“呵，一群顏值即正義，三觀跟五官走的生物，我tui。”
“走了。”
沈傅衍淡淡倪了眼交頭接耳的兩人，眼裏有些不耐。
擡起修長的腿，準備離開的時候。
一個小腦袋突然闖進胸口處。
於辰星站在他的身前，將手裏的奶茶塞進他的懷裏。
“我知道你不喜糖，三分糖應該還好。”於辰星笑容燦爛，咧著嘴笑：“飯不讓我請，奶茶勉為其難收下吧。”
沈傅衍纖細的手頓了頓。
於辰星仿佛生怕他後悔一樣，塞進懷裏，立馬拉住一旁楚嘉樹往小巷的盡頭跑去。
“星哥！你瘋了啊！這可是我買了給你奶茶，你給那只狗子幹嘛！”
“我的人，給杯奶茶怎麽了！有意見！”
沈傅衍站在原地，目視著那抹目光消失在眼前。
垂眸看了眼手中的奶茶，長睫垂下，嘴角不明覺察的勾起一抹弧度。
溫熱的感覺觸碰到皮膚，緩緩沿著神經慢慢像身體各個地方蔓延。
一直冰凍著的心，悄無聲息的裂開了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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