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3章 可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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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家雖然比不上?秦家和白家, 但是在帝都的上?流圈裏?也有一定的名望。

姚息的父親死後,由他的大哥繼承公司,其他兄弟姐妹們雖然分到了姚家名下其他各個領域的公司, 但公司還是由姚家的集團整體掌控。

這次姚息結婚是兩家聯姻, 邀請了帝都不少權貴,婚禮現場宏大得很, 幾乎聚集了帝都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名門世家。

秦朝辭到場的時間不算早,他一到得到消息的姚家人便趕緊迎了出?來,姚息的大哥也親自出?來和秦朝辭打招呼,客客氣氣的把人往裏?面請。

送請柬給秦朝辭純粹是客氣,沒人想過秦朝辭真的會?來, 就連姚家人都很詫異。

但秦朝辭不來還好,一來便是尊大佛,秦家在秦震的手中就初具規模, 到了秦朝辭手中是更上?一層樓。

帝都的富人很多, 但是富到秦家這種程度全國也找不出?幾個來,姚家人對待秦朝辭的態度可謂是小心翼翼得不能再小心。

白洛和秦朝辭是前後腳到的,《漫九霄》劇組臨時有計劃要在春節前拍攝一組定妝照, 所?以白洛拍完定妝照後便直接趕往了姚家。

能參加這場婚禮的都是熟悉面孔,帝都的這些個上?流世家大家有可能不熟悉但是都很眼熟, 白洛一出?現便吸引了不少視線。

不僅僅是因為白氏集團如今正在內鬥,還因為白洛和姚息的關?系。

白洛與蔣呈州內鬥奪權的事情在帝都上?流圈不是什麽秘密,姚息參與其中更不算上?秘密了。

而白洛因為兩人數十?年的友誼保存了最後一分體面,沒有將姚息背叛的事情對外提起。

大家雖然不知道?姚息和白洛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知道?自此之後白洛和姚息算是徹底鬧崩了。

姚家和白家也再沒有往來, 包括蔣成筠與姚家。

知道?白洛不請自來這場婚宴後,姚息的大哥一下警惕了起來, 快步朝著婚姻現場的花園走去,白洛就在哪兒。

“白先生。”姚息大哥道?。

白洛今日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裝,頭發向後梳著,因為剛剛拍攝完定妝照,一些細節的妝容還沒來得及卸,眉眼流轉間滿是驚艷。

姚息大哥頓了頓,雖然他的性取向為異性,但是人對美好事物的感?知是永存骨子裏?的。

“姚先生好。”白洛淡淡的點?了點?頭。

姚息大哥如今已年過三十?,氣質沈穩,白洛還記得那時候他知道?姚息偶爾會?在家裏?受他大哥的欺負,他們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曾經偷偷堵在姚息大哥回家的路上?將人揍了一頓呢。

如今他和姚息的友誼不再,再看見這些故人恍如隔世。

姚息和白洛是怎麽鬧崩的,姚息大哥是清楚的,他那個不成器的私生子弟弟妄想獨占一部分財產門都沒有,不過有了蔣成筠的幫助,姚息大哥還是不得已的分了幾家公司給姚息。

但也僅此而已,最終的掌控權還是在姚家集團的總裁也就是他的手中。

現在姚息主動聯姻有好處的是整個姚家,姚息大哥絕不會?允許婚禮現場出?現任何?意外,而在他的眼中,白洛就是那個”不安定因素“。

如果白洛敢在婚禮現場鬧事……想到這裏?,姚息大哥讓人加強了安保,對白洛的語氣也不算特別客氣。

“白先生,我知道?你以前和姚息是很好的朋友,但今天?是姚息的重要場合,在場的很多賓客都身份尊貴,我希望你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能先斟酌斟酌。”

白洛這次過來也沒想過要對姚息怎麽樣,但是聽著姚息大哥這番言語他只覺得沒勁透了。

白洛的出?現和姚息大哥不算好的臉色讓兩人即便在花園裏?都成為了眾人的焦點?,白洛臉色平靜的看著姚息大哥,剛要開?口說話?,一只胳膊忽然伸手攬住了白洛的肩膀。

“怎麽剛剛才到?我說了讓人去接你,你也不肯。”在內庭的秦朝辭不知何?時走到了花園裏?,一把攬住白洛的肩膀,語氣親昵,一向冷峻嚴肅的臉上?帶著微微的笑容。

白洛心情不好,語氣自然也不會?特別好,“我也是剛到,然後就被姚先生攔住給了個下馬威。”

姚息大哥的臉色一僵,沒想到白洛說話?竟然如此直白,不留一絲情面。

盯著對面男人僵硬的身體,白洛不爽的挑了挑眉,今天?姚息結婚,姚息都沒說什麽,他大哥跑過來一副兇神惡煞陰陽怪氣的模樣給自己看,算什麽意思?

“洛洛是我帶來的,姚先生如果有不滿,我們現在可以退場。”秦朝辭將手上?的酒杯隨手放在桌子上?,語氣冷冷的,臉色也一下沈了下來,牽著白洛的手轉身要走的模樣。

姚息大哥嚇一跳,下意識去攔,他們可以不去刻意討好秦家,但是絕對不能得罪秦家。

“我不是這個意思,白先生應該是誤會?了,誤會?了。”姚息大哥解釋道?。

周圍的人看上?去並未過多關?註這邊的動靜,但實際上?每個人都支起了耳朵放大了眼睛,恨不得將這裏?的每一絲動靜都記在心裏?。

帝都的好幾次宴會?,秦朝辭身邊都有白洛,無論是言語還是行動間對白洛都有殷切維護之意,之前那些猜測秦朝辭想要趁著白洛落魄時狠狠羞辱的人都默默的閉上?了嘴。

他們從未見過秦朝辭在大眾面前這樣對一個人上?心,難道?之前兩人的不和只是表面上?的?實際上?兩人早已暗生情愫?可是裝不和又有什麽意義呢?

無數問題在旁觀者的心裏?,姚息大哥也不例外。

他也聽到過秦朝辭和白洛的傳聞,即便如此他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因為他的想法?和其他人一樣,秦朝辭怎麽可能喜歡白洛,只是想趁機羞辱他罷了。

可是親身接觸過後他徹底改變了自己的想法?,兩人之間親密的肢體接觸和一些微小的動作神態,他們的關?系或許沒有大家以為的這樣簡單。

貼滿了喜字的寬敞婚房裏?只有姚息和新娘兩個人,婚房的門緊緊關?著,只有微微的啜泣聲和男人的斥責聲順著門縫往外飄。

今天?是姚息結婚的日子,他應該高?興才對,但是此刻他一絲一毫的喜悅之情都沒有。

穿著潔白的新郎禮服,姚息坐在沙發上?煩躁的一根又一根的抽著煙,外面是前來參加婚宴的帝都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客客氣氣的送著祝福,裏?面新娘穿著潔白婚紗坐在漂亮的婚床上?抽噎著哭泣。

因為煩躁,姚息的煙抽的很猛,沒過一會?兒面積還算大的婚房裏?就已經飄滿了煙味。

下意思捂著肚子還在流淚的新娘崩潰怒吼道?:“你能不能別抽煙了!我不能吸二手煙!”

姚息看著新娘臉上?的淚痕,嘲諷道?:“你懷了孩子不能抽二手煙,可是那孩子是我的嗎!”話?雖如此,但姚息還是把煙掐滅了,又開?了窗透了氣。

新娘被姚息的話?堵得說不出?其他話?來,只是抽泣。

窗外是湛藍的天?空,一只潔白的鳥展翅翺翔在天?空中,姚息站在窗邊,渾身發冷,從決定訂婚開?始到領證再到辦婚禮,他渾渾噩噩如行屍走肉般,好像過得不是自己的人生一樣。

直到現在,看著窗外的鳥兒,窗下鼎沸的人聲,他才終於有了一絲真實感?,他真的要結婚了。

可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和他一點?感?情基礎也沒有,她們相識不過短短三個月時間,單獨相處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這也就算了,新娘肚子裏?還懷著昔日戀人的孩子,而新娘本人也對曾經的戀人沒有死心。

窗下有年輕賓客擡頭看見了新郎官的臉,熱情的打招呼,還好心提醒別誤了吉時,姚息勉強笑了笑點?點?頭,關?上?了窗戶,回頭看向新娘。

“別哭了。”姚息不耐煩道?,“哭有什麽用!結婚是你同意的,孩子我都接受了,你還要我怎麽樣?”

“現在婚禮邀請的賓客都已經到了現場,多少你父親母親的朋友,難道?你說不結婚了就不結婚了?我們兩的婚姻已經不僅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情,是我們兩家之間的事。”

姚息頹廢的坐在沙發上?,這可笑的人生就像是小說裏?的狗血劇一樣,新娘臨到婚前想要逃婚,她不想結婚了。

“但是我真的不想結婚,我懷了他的孩子,他也想娶我,如果我……”新娘哀求的看著姚息,“姚息,你能不能幫幫我……”

“幫你什麽?幫你逃婚嗎?”姚息的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得厲害,“你信不信今天?你和你爸媽說了你不和我結婚了,明天?他們就能送你去醫院把這個孩子打掉。”

姚息走到新娘坐著的床邊,半蹲下身子,抓著新娘的手,將人扯到自己面前,幾乎是咬著牙道?:“你搞清楚!你現在能留下這個孩子是因為找到了我這個願意接受你的人,如若不然,你孩子早就沒了!”

新娘楞了一秒後失聲痛哭,哭得臉上?的妝都快花了,姚息站起身後退一步,神情冷漠的看著她,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想法?,他們本質上?都是一樣的,都是家族的棋子而已,只是為家族錦上?添花的工具。

“你想清楚了再和我說,婚禮儀式可以往後推遲,但是絕對不會?取消。”姚息道?。

說完這些話?後姚息頭也沒回的離開?了房間,關?上?房門,看著空蕩蕩小客廳,姚息的臉上?有一瞬間的迷茫。

忽然他好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白洛。

秦朝辭牽著白洛繞開?了姚息大哥,兩人還沒來得及說上?兩句話?,一個白色人影如旋風般沖到了白洛面前。

誰也沒有想到婚禮儀式還沒開?始,新郎居然自己一個人先跑了出?來。

“白洛……白洛,你來了?”姚息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他以為白洛再也不會?原諒他了,也不會?想知道?有關?他的任何?消息,所?以結婚時姚息連請柬都沒有發給他,可是白洛卻主動來了。

姚息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在姚息神色激動的看著白洛時,白洛也在靜靜的打量著七年後的姚息,白洛原以為自己見到姚息那一刻一定會?很激動,不管是質問他為什麽要背叛這麽多年的友情還是驚嘆七年後他的模樣。

可是出?乎意料的,到了這一刻白洛竟然很平靜,平靜到他仿佛已經徹徹底底的接受了他和姚息已經不再是朋友的事實。

七年後的姚息變化不大,長高?了些,皮膚也變得白凈了,身上?有著線條分明的肌肉,穿著白色西裝,看上?去是富人家的公子,和十?年前身著隨意,經常臟得像在泥地裏?打滾的小孩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十?年的時間夠他洗盡生活曾經帶來的印記,脫胎換骨變成富裕人家的少爺。

“恭喜你結婚,祝你新婚快樂,夫妻恩愛。”白洛對姚息伸出?了手,神情很平靜,仿佛只是祝福一個關?系不錯的朋友。

姚息緊緊的抓著白洛的手不肯松開?,情緒激動,身體還有些微微的顫抖,看得秦朝辭狠狠的皺起了眉頭,如果姚息再不松手,他不介意幫幫他。

“洛洛……我沒有想到你會?來,我以為你不來了,你是原諒我了嗎?”姚息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我真的很高?興,非常非常高?興,你能來是這場婚禮上?最讓我高?興的事情。”

“以前在高?中的時候,你和我說如果你結婚了一定要邀請我當伴郎,我也同意了。”白洛想起高?中時那個幼稚又可笑的承諾。

那時候他們心無憂慮,無所?牽掛,對未來還抱著美好的憧憬,以為能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我答應過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伴郎我是做不成了,來喝個喜酒也算是完成了諾言。”白洛道?。

姚息看著白洛,張了張口,心如刀割,仿佛有一千把小刀在一點?一點?的將他的心割得鮮血淋漓。

他眼眶通紅,紅的像是在滴血般,“我……”他有千言萬語想和白洛說,可是白洛偏過了頭去,就像是大夢初醒般,身邊人熱切的呼喚將姚息的神智拉了回來。

“姚息,你還在站在這兒幹什麽?”伴郎來拉姚息,“新娘子找你呢。”

新郎瞬間清醒過來,他看著白洛又看見了白洛身邊的秦朝辭,秦朝辭與白洛親密的站在一起,他低下頭在白洛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白洛點?了點?頭。

他們之間的氛圍那麽緊密,仿佛插不進任何?人。

“洛洛,你等等我,千萬別先走,我求你,一定要等我!”姚息猛地抓住白洛的手,哀求的說了幾句話?後不得已跟著伴郎一起走了。

婚房裏?新娘已經擦幹了眼淚,化妝師正在為她補妝,她的手放在腹部,仿佛能從此處感?受到一份勇氣和力量。

“我想通了,婚禮不用延遲,還是照常進行吧,時間來得及。”新娘道?,她沒有本事掙脫家庭對她的桎梏,她是一株莬絲花,無法?獨立生活,她認命了。

婚禮舉行之後她和姚息也只是名義上?的夫妻而已,她只是不能和自己的愛人名正言順的在一起。

姚息心不在焉的點?點?頭,臉上?沒有過多的喜悅,新娘透過化妝鏡見著姚息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道?:“你眼睛怎麽紅了?還一副這個模樣?你前女友來了?”

姚息搖搖頭,他站起身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你想通了就好,反正只是一場婚姻而已,婚後你想怎麽樣都隨便你,你也不用來管我。”

新娘點?了點?頭。

婚禮現場的花園上?,白洛和秦朝辭走在一起,這一次宴會?,秦朝辭對白洛看得特別緊,簡直是寸步不離的守著,白洛覺得他恨不得把自己拴在褲腰帶上?。

“你覺得等姚息回過神來後會?不會?覺得我在諷刺他?”白洛問秦朝辭道?。

其實說恭喜姚息新婚快樂,夫妻恩愛時白洛真的沒有想那麽多,他只是在單純的說祝福語而已。

但是說完之後他也覺得不合適,因為姚息根本不是和自己喜歡的人結婚,夫妻恩愛這種話?也是有夠諷刺和紮心的。

秦朝辭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他絕不覺得你在諷刺他,我只覺得你對他真的很好。”

其實剛剛看見姚息激動的拉著白洛的手時秦朝辭心裏?是有一分吃味的,姚息和白洛從初中開?始就是親密無間的朋友,他占據了秦朝辭最想參與卻沒能參與的白洛的青春時光。

但是秦朝辭也知道?姚息和白洛之間就是純友誼,並沒有其他的心思,要不然秦朝辭也不會?容許他們當朋友當了這麽多年。

“他以前真的很可憐。”白洛停下了腳步,似乎陷入到了某種回憶之中。

姚息剛被認回姚家的時候過得很不好,姚父不重視他,姚母因為他私生子的身份更不待見他,家裏?的傭人也都是捧高?踩低的人,雖然沒有人在身體上?虐待姚息,可是他常常飯都吃不飽,過得還不如那些普通人家的孩子。

白洛知道?後覺得他可憐,還經常帶著他回自己家一起吃晚餐,後來姚父知道?姚息和白洛關?系好之後才對他稍微用點?心,至少讓姚息擁有了一間自己的房間。

“而且他現在也挺可憐的。”白洛是真的覺得現在的姚息也可憐,雖然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是他自作自受。

“他背叛了友情,就連愛情婚姻都當做了利益的籌碼。”白洛唏噓道?:“就算以後他再有錢又有什麽用呢?沒有友情、沒有愛情、沒有親情。這樣的人生太痛苦了。”

秦朝辭低頭認真的看著白洛,看得白洛有點?不自在,低著頭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話?,是秦朝辭覺得他太矯情了嗎?

或許對於一部分人來說感?情是可以被舍棄掉的,可是不管其他人怎麽想,在白洛心裏?無論是親情愛情友情都是缺一不可的部分。

“你是不是覺得我的想法?很幼稚很好笑?”白洛癟了癟嘴,“我知道?你們這些成功人士一直都覺得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既然想要成功就不用在意這些……”

白洛的話?說到一半就被秦朝辭輕輕掐住了下巴,粗糙的指腹撫摸過柔軟的下唇。

“白洛,有沒有人說過你的心好軟。”秦朝辭道?。

白洛看著脾氣暴躁不好惹可是心比誰都軟,明明遭受背叛的人是自己,卻還說姚息可憐,甚至願意來參加他的婚禮。而這一切的包容都源於他們十?年的友誼。

在這一刻秦朝辭不可避免的嫉妒起了姚息,如果有一天?,白洛對自己也同樣如此心軟就好了。

白洛一下就紅了臉,結結巴巴道?:“沒……沒有啊。”

他是個心軟的人嗎?白洛回想了一下,覺得好像也沒有。

秦朝辭笑笑,笑容如冬日綻放的寒梅,看得白洛一楞,也跟著傻乎乎的一起笑了。

婚禮的儀式白洛沒有去看,秦朝辭陪著他兩人在婚禮現場的其他地方逛了逛,等到婚禮儀式一結束,看完儀式的人陸陸續續的走向宴會?廳,白洛聽見他們在討論姚息的婚禮。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只是一場家族聯姻罷了,新郎新娘彼此都沒有什麽感?情,但是這做的也太明顯了。

婚禮儀式上?不僅沒有告白環節,雙方父母上?臺致辭也只是簡單說了幾句就匆匆忙忙的結束了。

白洛聽著他們討論,心底默默的嘆了口氣,以後他一定要和他愛的人結婚,和不喜歡的結婚,哪怕是一天?他都會?覺得萬分痛苦。

儀式結束後白洛和秦朝辭可以離開?,但是白洛一直沒說要走,秦朝辭知道?他心底還在惦記著姚息的那句話?,於是縱容的陪著他一起等。

好在沒過多久姚息便急匆匆的趕來了,見到白洛的身影後猛然松了一大口氣,他走到白洛面前,看著秦朝辭,猶豫了幾秒後問道?:“洛洛,我可以單獨和你聊幾句嗎?”

白洛扭頭看了一眼秦朝辭,秦朝辭臉色冷了下來,但是到底沒多說什麽,默默的獨自走開?了。

姚息帶著白洛來到了宴會?廳一個隱蔽的室外陽臺,雖然是冬日,但是今日太陽的光芒炙熱,烤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得很。

兩人各自占據陽臺的一角,誰都沒有說話?,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下來。

沈默了半晌後,姚息才緩緩道?:“洛洛,對不起。”

對不起姚息說過太多次,微信上?短信裏?電話?裏?,白洛也聽了太多次,可是道?歉再多次也拯救不了姚息帶給白洛的傷害。

白洛沒說話?,只是看著陽臺外的景色。

姚息閉了閉眼睛,他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他原以為白洛願意來參加的婚禮是要原諒他了,沒想到只是他的一廂情願。

白洛知道?姚息的意思,但是他不會?原諒他,因為白洛沒有資格替七年後的自己原諒姚息。

他沒有感?同身受過,可是他知道?七年後的自己一定很痛苦,因為只是現在的他在知道?姚息背叛了自己後都萬分心痛,更別提相處時間更長的白洛。

時間越長感?情就越深厚,那把從背後的刀捅進去時也傷的更深更痛。

“如果只是道?歉的話?,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答案。”白洛道?,“沒有其他的事情要說的話?我就先走了。”

“姚息,最後一次祝福你,希望這真的是你所?期望想要的生活。”白洛道?。

被朋友所?傷固然痛,可是讓傷口一直不愈合任由它腐爛也不是辦法?,白洛盡力的讓自己與過去割席,他是有過悲痛的曾經。

但是他會?慢慢好起來的,公司會?奪回來,事業也會?變好,人要往前看,路要朝前方走。

這也是白洛為什麽會?主動出?現在姚息婚禮上?的原因,他不想再讓過去牽絆著他,拖累著他。

白洛的最後一句話?像一把利箭狠狠的戳中了姚息的心,刺眼的太陽光芒直射下來,照在他的眼前,讓他眼前一片迷茫。

失去了最真心的朋友,娶了一個根本不愛自己的老婆,他用這些換來了在公司前呼後擁的待遇,可是每每回到姚家大宅裏?他的大哥永遠提醒著他私生子的身份。

如果……如果能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做出?不一樣的選擇,會?是什麽樣的結果?

他沒有背叛白洛,白洛或許奪回了白氏集團,他雖然在大哥的操縱下失去了繼承權,可是白洛不會?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落魄……

姚息不敢再往下想,心跳如擂鼓,開?弓沒有回頭箭,他拼命的告訴自己,悔意不能有,一旦有他接下來將永遠活在痛苦與後悔中。

姚息蒼白著臉,宛如行屍走肉般,點?了點?頭,“我很滿意這樣的生活,這就是我想要的。”這話?他說得艱難,不知是說給白洛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滿意就好。”白洛點?點?頭,時到今日,他與姚息也沒有其他話?可以多言,這段友誼在白洛心中永遠的畫下了句號。

眼看白洛要走,姚息下意識道?:“等一等,洛洛。”

姚息沒有忘記剛剛在花園裏?看見白洛時,一旁的秦朝辭臉上?濃濃的占有欲,還有他們之間親密的姿態。

回想起這裏?,姚息臉上?就浮現了一抹痛苦,是他對不起白洛。

白洛和秦朝辭在一起的時間節點?與白洛在公司內鬥中失敗的時間節點?如此相近,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如果不是他,白洛就不會?失敗,也不會?被秦朝辭鉆了空子,折辱於人下。

“秦朝辭……他,他對你好不好?”外邊人的傳言姚息也聽說過,雖然今日看到秦朝辭和白洛相處並不像是別人所?說,但姚息還是良心不安。

“姚息,你最沒有資格問這句話?!”白洛終於生氣了。

其他人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姚息難道?還不明白嗎?如果不是因為他,白洛至於和秦朝辭簽包養協議嗎?

雖然秦朝辭對白洛很好,但是一碼歸一碼,姚息根本沒有資格問白洛!

“對不起。”姚息痛苦的揪了揪自己的頭發,“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洛洛,秦朝辭不是什麽好人,就算他現在對你很好,可是誰也說不準以後……”

姚息的這番話?反覆在白洛的生氣點?上?蹦跶,白洛怒目而視道?:“說不準以後就會?捅我一刀子麽?”

“你說秦朝辭不是什麽好人,但就是他幫了我,從蔣成筠手裏?慢慢將白氏集團奪回來,他是個君子,做事不說光明磊落,但至少不會?做背後捅人刀子的事情!”

白洛非常生氣,姚息憑什麽對秦朝辭指手畫腳的?

姚息被白洛說得啞口無言,著急道?:“可我覺得他覬覦你已久,就是抓住了這次機會?……”

姚息話?沒有說完,秦朝辭掀開?了窗戶的窗簾,旁若無人的走進來,姚息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樣,剩下半句話?卡在咽喉,又咽了下去。

“你大哥找你。”秦朝辭對著姚息道?。

姚息不知道?秦朝辭聽到了多少,可是他眼眸漆黑,氣質冰冷,說話?間似乎都帶著一股冷氣,讓姚息情不自禁的打了寒顫。

姚息走了,白洛將他沒說完的半句話?記在了心裏?,但也不打算再去問。

秦朝辭覬覦自己已久?白洛不知道?還該不該去相信姚息的話?,但是此刻他不想再去思考這些事情。

而秦朝辭表面鎮定,實則心跳加速,他不知道?姚息是什麽時候發現了自己對白洛的心思,但是剛剛差一點?白洛就知道?了!

如果真的被白洛知曉,秦朝辭殺了姚息的心都有!

從姚息的婚宴回來後,秦朝辭緊張了好幾天?,就怕白洛想不通那天?姚息的話?,可是白洛仿佛忘了那句沒說完的話?一樣,回來後就不再提起,就如往常一般和秦朝辭相處。

秦朝辭松了口氣,也有點?失望,他的心情覆雜,他既怕讓白洛知道?,又忍不住的去想如果白洛知曉自己喜歡了他那麽多年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他心中永遠懷揣著一絲希望,希望有一天?白洛也會?像自己喜歡他一樣,喜歡自己。

臨近過年,帝都的雪下了一場又一場,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天?地,白洛本來就宅,如今就更不愛出?門了,天?天?待在家裏?,暖烘烘的地暖將家裏?烘烤得暖和又幹燥。

地板上?熱熱的,有時候白洛懶得穿拖鞋,就穿著毛茸茸的地板襪直接踩在地板上?,窩在陽臺的角落裏?,借著明亮的陽光看一整天?書。

直到於舜和他說要他提前錄制幾個新年祝福的視頻留著過年發的時候白洛這才意識到原來馬上?就要過年了。

外面的商家早就掛上?了紅紅火火的紅燈籠,臨近年關?,超市裏?的年貨也早早的擺上?貨架,春節作為國人最重視的一個節日,無數人很早就開?始期待過年,為此提前做好準備。

白洛出?門了一趟才發現平日裏?車水馬龍,人流湧動的大街上?車和人都變少了,很多人都回老家過年了。

春節理應是要全家人團圓一起過的,白洛在家裏?看著電視機,望著廚房裏?還在忙碌的陳姨,吸了吸鼻子。

於舜和工作室的其他同事們都已經離開?了帝都回家過年,過了明天?陳姨也要回家過年了。

可是自己的家在哪兒?白洛有點?傷感?,又不想被陳姨發現自己難過,一個人躺在沙發上?借著看虐心電視劇的契機獨自抹了抹眼淚。

在秦朝辭這兒住的太舒服,白洛都快忘了這不是自己的家,他也有一套房子,但是那套房子冷冰冰的已經很久沒有人住過。

回家過年,秦朝辭也是要回秦家老宅過年的吧,他有爺爺還有爸爸媽媽。

白洛從沒想過回有蔣成筠和蔣呈州的家裏?過年,雖然他很不願意,但是今年他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他必須一個人孤零零的過年。

大年二十?九,白洛喝著陳姨燉好的排骨湯,等著秦朝辭下班回家,今晚陳姨就正式下班了,馬上?這個屋子裏?就只剩下白洛和秦朝辭兩個人。

白洛不願意一個人待著,所?以他特別迫切的希望在陳姨離開?之前秦朝辭能回到家裏?。

好在上?天?對白洛還是不錯的,他的心願被聽到了,在陳姨拖著行李箱走到玄關?處時,家裏?的大門被人打開?,秦朝辭穿著大衣走了進來。

見到陳姨要走,秦朝辭讓司機別把車開?進車庫裏?,送陳姨去高?鐵站,又另外給陳姨包了個厚厚的大紅包,陳姨高?興得眉開?眼笑,白洛站在不遠處也跟著傻乎乎的笑了。

“笑什麽?”回到家就見到白洛的笑臉,秦朝辭的心情也好了起來,換了鞋走到他身邊抹了把他柔軟的發絲。

白洛搖搖頭,噠噠小跑進廚房給秦朝辭拿了碗倒了排骨湯,“快趁熱喝,陳姨燉湯真的好好喝啊,可惜要過半個月才能再喝到了。”

他還頗為不舍,但是陳姨一直住在秦家照顧秦朝辭和白洛的生活起居,過年了多放她幾天?假讓她和家人團聚也是應該的。

秦朝辭低頭喝了口湯,白洛看了看他,想了很久還是開?了口,“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你不用去公司上?班了吧?”

男人一口飲盡碗裏?的湯,點?點?頭,其實往年他都不會?這麽晚才回去,大概大年二十?七八左右就回了秦家老宅,這次是怕白洛不習慣所?以才在公司多呆了幾天?。

白洛有些失落的哦了一聲,其實他也知道?秦朝辭明天?肯定要回秦家老宅,只是他還是不死心的問了問。

這幾天?白洛一直都沒問秦朝辭春節的安排,他知道?自己這是鴕鳥心態,好像不問秦朝辭春節就不回家一樣,可是他就是希望這種感?覺來得晚一點?。

“你年後這幾天?沒有工作安排吧?”秦朝辭擦了擦嘴問道?。

白洛搖搖頭道?:“工作事先都做好了,於舜也回家過年了,大概要正月十?五之後才會?回北京。”

等於舜回北京,《漫九霄》差不多也要開?機了,等那時候白洛就要進組拍戲了。

秦朝辭道?:“那正好,明天?上?午等你睡醒了我們回老宅吃中飯。”

白洛下意識的點?點?頭,等他反應過來秦朝辭話?裏?的意思後驚訝道?:“我,我嗎?我和你一起回去過年嗎?”

秦朝辭見到白洛的反應皺了皺眉,“你不想去?”

白洛搖搖頭又點?點?頭,其實他也想過秦朝辭會?不會?把他帶回去過年,但是一來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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