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大結局(一萬八)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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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不住激動地站了起來。

安平只見李是小心地將筆取出,然後一點一點地在上面摩挲著,仿佛不相信這是真的。安平沒見過神鋒,但剛知道了它是天下第一筆之後便很好奇它到底長什麽模樣,所以她使勁地靠近那狹長的縫隙,瞇著眼睛想把它看清楚。

“啪”

輕微的一聲脆響讓安平憤怒地轉過了身,她惡狠狠地盯著楚湘以及他作案的那只手,卻也只能壓低聲音以惡狠狠的語氣說了句“你幹什麽?!”——她怕聲音太響被底下的人聽見。

“你擋著我光了。”楚湘淡淡地道。

安平只得讓開,就在這讓開的短短光景,安平聽見李是自言自語道:“不對,這不可能是神鋒!你是從哪裏找來的這支筆?”

“不是找來的,這支筆是我仿造的。”李詩看著前方道:“我知道神鋒的事情是我的錯,當初劉可居然是沖著神鋒來的這一點我也沒有想到,最終造成了神鋒的消失這是我的責任,爹爹,我不是一個會逃避責任的人,我知道我應該為李家作出彌補,可是我的彌補決不是賣己求榮!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維護好李家的聲譽!”

“你的方式就是仿造嗎?到時候被人發現了你讓我們怎麽辦?你讓別人怎麽說?!哦,說李家家主沒本事看好神鋒,怕被人說故意假造以求蒙混過關?!”

“爹爹,他們不會發現的!”

“紙包不住火,假的就是假的,總有被揭穿的一天——只要有人拿筆寫一寫,洗一洗便知真假!我們怎麽能做到點墨不沾?對了,你這支筆用的是什麽材料?”

“這筆桿是用的上回的千年玄鐵,而這筆尖的毛用的也是真正的雪狐毛。而且爹爹您放心,這工匠都我都安置好了,他們不敢說出去的!”

“你哪來的雪狐毛?”

“就是與二皇子一起來的那位公子的雪狐……”

“你,你居然……”

“爹爹,他們不會發現的,女兒只是剪了一小撮而已。”

“唉……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呢……”

甭管底下父女情深的場面又多感人,總而言之安平已經氣得恨不得下去給那兩人一巴掌了。安平本來是很喜歡李詩的,可是她再喜歡畢竟與她也沒多少的接觸,與小雪不同,小雪是從小伴著她長大的,小雪的毛發連她也視若珍寶,而如今竟然被她發現有人趁她不註意偷了她的珍寶,這讓她怎麽能不介意?!於是李詩就一下子從可以深交的人將身成為了仇人,不知道她知道後會怎麽想。

楚湘看著蠢蠢欲動的安平,最後在她發飈將兩人暴露前一把提起她的衣領帶著她飛離了這裏。

“你幹什麽!姓楚的你放開我!”直到被拎回了房間,安平仍在不停地掙紮著。

“好了,你也別鬧了,你想不想知道關於神鋒的事情?”楚湘用一種誘惑的口吻道,“如果你不鬧,我就把事情告訴你。”

“這種破事兒誰想知道啊!”安平嘴硬道。

“你啊!”

“你!”對於某人絲毫不給她面子安平有些生氣,可最終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她在心裏向小雪誠摯地道了個歉,然後便心安理得地問楚湘,“那你說啊,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其實呢這神鋒早就消失了。”楚湘一邊說著一邊踱步到安平的桌前坐下,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杯茶,“事情發生在五年前,那時候李家還沒有桃花陣這個東西,還是有許多人上李家求筆,這裏面就包括了震遠鏢局的一個小鏢師劉可。”

“彼時劉可還是一個英俊清秀的少年,而李詩也是如今日般貌美如花——甚至比現在還要美上幾分。在那之前李詩是不見外人的,可正巧的是這回李是不在家,這樣李詩便只得出來會客了,而這兩名青年就這樣一見傾心了。”

“此後,劉可幾番來李府找李詩,就連李是對於這個準女婿也是十分地滿意,兩人來往了半年之後,終於,劉可上門提親了,這門親事也沒有受到什麽阻攔,很是順利的就結上了。可事情就發生在成親的前一晚,劉可偷進李府,偷走了李府的家傳之寶——神鋒,然後消失無蹤。然而就在他帶著神鋒消失一個月後便被李府的暗探給抓了回來,當被問及神鋒的下落時,劉可居然告訴他們神鋒被他用火燒了,而那塊千年玄鐵被他制成了一把匕首。”

“後來他們才知道劉可接近李詩除了被她所吸引之外,另外一點就是想要得到神鋒上的那塊千年玄鐵,只因他聽說這千年玄鐵制成的武器,削鐵如泥,甚是寶貝。而他不知道的神鋒的價值可比那一塊千年玄鐵要珍貴地多!而劉可就為了那一塊千年玄鐵而毀了這當世神器,李是知曉後氣得將劉可關在了地牢,要將他折磨死,而李詩則是心疼心上人,在一個夜裏迷暈守衛,偷偷地潛入地牢將人給放跑了。而那神鋒一筆,卻是再也尋不到了,而此後,李府多了一個桃花陣……”

安平聽完這個故事不禁地有些唏噓。

雪狐毛又如何,經過特殊處理又如何,狐毛始終是狐毛,遇火仍是會變成灰燼,千年玄鐵又如何,照樣被火融為鐵水,可憐這一代名筆,竟落得如此下場……

突然,安平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你早就知道了神鋒已經不存在了?”

“不早不早,也就比你早那麽一天罷了。”

那夜安平看到的黑衣人便是他的暗探,正是來告訴他這件事情的,卻被安平誤認為是來盜筆的,這他倒也樂見其成,所以便沒解釋。楚湘最後悶悶不樂地在安平的房頂喝酒便是因為聽了這個消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而悶悶不樂——因為一代神筆的隕落?還是因為自己無法達成心願?

他真的不知道。

“那你為什麽今日為什麽還要去做勞什子的冒險?”

“當然是去驗證真偽的啊!”

難道不是滿足你變態的聽墻角的欲望嗎?安平心中卻有幾分懷疑,當然,她沒有當著楚湘的面講出來。

……

……

……

第二日一大早安平兩人便請辭了,李是知道了楚湘與李詩不可能以後便也不強留兩人了,與是安平與楚湘在李府呆了幾日後便由李是親自將兩人送出了門去,這一路上安平倒是沒有碰上桃花陣的什麽的。

兩人方出門便看到一輛熟悉的馬車以及馬車上熟悉的人——幾日不見的楚安與蘭兒。

“蘭兒,你怎麽會知道我們今天出來?”安平很是驚喜地道。

“我不知道,是他讓我來的。”蘭兒說著指指楚安。

安平看了眼楚安,什麽也沒問便上了馬車。

楚安其實是楚湘讓人通知他來的,他在知道神鋒消失的時候便已經決定了要離開李府,於是順便便讓人通知了楚安,在今日來接他們。

楚湘上了馬車後一行人很快便上路了,安平與蘭兒聊了一會兒,知道那日他們被桃花陣困住最後回到了李府正門後便無聊地將腦袋抵在車廂壁上瞇著眼睛裝睡。

馬車一顛一顛的,她的腦袋便跟著一下又一下地撞在車廂壁上,安平的眉頭漸漸地聚在了一起,卻始終沒有睜開眼睛。

她不想看見對面的楚湘——在李府的時候只有他們兩人她也就只能靠他,這是無奈之舉,但安平可沒忘了先前兩人還在冷戰之中,於是一出了李府她便沒給他好臉色看。而在李府的時候,他又阻止自己給小雪報仇,正所謂新仇加舊恨,現在安平是連楚湘的臉都不想看見了。

安平不言,楚湘便不語,蘭兒在裏面待得氣悶終於受不了車廂內的低壓跑出去與楚安作伴了。

不得不說,兩人的冷戰也是有一定的作用的,楚安與蘭兒被他們的態度嚇得心慌慌,最後的結果是楚安更加賣力地趕車,幾日之後,幾人便進入了楚國界內。

到了楚國以後,安平倒是開心了點,因著地理環境與氣候的差異,楚地與唐國在很多方面有著不同,雖然平日裏安平見到的楚湘、楚安的穿著打扮與唐國一致,但實際上楚國與唐國有很多不同便不同在楚國有許多不同的民族,所以也就造就了楚地服飾的迥然。

安平頗有興致地看著街上一位位頭戴銀飾,身著短襟小衣的女子或手挎竹籃或手無一物就這麽在大街上晃蕩,臉上洋溢著的笑容化也化不開……這種場景在唐國是不常見的,在唐國,好人家的姑娘是不輕易地出門拋頭露面的,她們臉上的表情大多是矜持、害羞。

顯然,安平更喜歡前者。

安平興致高楚湘也難得貼心地讓楚安放慢速度,好讓安平好好看看楚國街上的風情。但是安平只是懷疑地看了他一眼,最後瞥過頭去。

她想,她才不輕易地上當呢, 就這麽點小恩小惠就想她放過他?沒門!

進了楚國以後,幾人的吃住便不住客棧了,而是選擇了楚國的皇家行館。

安平想,楚地的人一定十分地擅長溜須拍馬之流,不然怎麽鼻子靈到楚湘才剛進來他們嗅著味兒就跑過來拜訪了呢?

就趁著地方官員來拜訪之際,安平帶著蘭兒便悄悄地出門了。

……

……

……

楚國歷城大街。

“公子,我們要去哪兒啊?”身處陌生環境,看著攤上那些新奇的小玩意兒,連一向穩重怕事的蘭兒也開始心癢癢了,她翹首看著四周,有些躍躍欲試。

安平掃了一眼四周,微微一笑,最後沖蘭兒道:“走,向著第一站出發——我們去成衣鋪!”

“成衣鋪?”

“沒錯,成衣鋪!”

待到兩人從店中走出時,身上已經換上了苗族的服飾。安平出門的時候發現滿街的苗人中就她們二人身著漢服的最為惹眼,心想著入鄉隨俗嘛,她便拉著蘭兒去了衣店買了兩套苗族的女裝,然後在老板驚異的目光中向他借了後堂換上了衣服。

安平仍然記得當時那個老板臉上難掩的詫異,她想,估計他是把她們當成是有異裝癖的男子了吧!也難怪他亂想,誰讓她與蘭兒今日都是穿著男裝出的門的呢?

不過詫異歸詫異,在她倆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安平沒有錯過成衣鋪老板臉上一閃而過的驚喜。

確實,苗族女子多高大,但安平卻是個典型的嬌小的江南水鄉的孕育出來的女子,小巧玲瓏,身姿妙曼,苗族這一身收身的裝束倒是將她的身材完全地表現出來了,而那被頭飾襯得越發嬌俏的小臉就這麽明晃晃地擺在了世人面前,於是這麽一裝扮反而有了一種奇特的美感……

成衣鋪的老板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想,哪怕就是異裝癖,那也是兩個把女裝穿得比女人還美的異裝癖患者……

出了成衣鋪,安平與蘭兒就好像是兩匹脫韁的野馬,她們對新事物表現出了非一般的激情,兩人方在街上逛了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手上便已經抱了滿滿的東西,安平也是第一次發現原來銀飾也可以做得如此這般地美麗。

日落黃昏,安平與蘭兒仍在街上閑逛,她們已經將東西找人送回了行館,現在倆人是無物一身輕,只是手上隨意地拿著街邊的小吃在啃著。

蘭兒吃完最後一口糖葫蘆,拍了拍手問安平:“公子,我們現在去哪裏啊?”

“哪裏……”安平皺了皺眉頭,看著前方,突然一笑,手指著一個方向:“我們去那裏!”

“回春堂?”蘭兒順著安平手指的方向望去,楞楞地將那塊牌匾上的字讀了出來,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藥鋪?!”

“沒錯,藥鋪。”

說完,心情頗好地領著蘭兒往那兒去了。

待得兩人從藥鋪出來的時候,安平正巧看到了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從轎中下來,然後在一群人的尾隨之下進了他身前的一家店裏。

“咦,那不是楚安嗎?”身旁的蘭兒也看到了那兩個身影,不由地說出了口。

“走,我們過去看看。”

轉眼間,倆人已經來到了剛才楚湘下轎的地方。

“楚館……?!”安平帶著蘭兒來到那家店前,作為一個去過青樓的女人,看著門前那倆個衣著暴露,身上飄香的姑娘她便已經知道了這是什麽地方,更何況這牌匾上還寫著倆大大的“楚館”二字。自古以來秦樓楚館,這主人是怕別人不知道這是做什麽的嗎居然娶了這麽個名字?!

果然啊果然,這世上就沒有不偷腥的男人!

而一旁的看著的蘭兒也是滿臉的氣憤。果然越是看著老實的男人越是不正經!該死的楚安,她本來還想著公主這麽做是不是有些不人道還準備偷偷地幫他渡過難關,現在看來,果然是她想多了!這根本就是他們咎由自取嘛!

“蘭兒,走,跟我去個地方。”

……

……

……

楚館後門。

篤篤篤——

“誰啊?”敲門聲剛響,便有個小廝一邊喊著一邊過來開門了。

“啪——”

然而迎接他的卻是一根粗粗的木棍——沒防備之下他被打個正著,還未來得及痛呼一聲便已軟倒在地。

“蘭兒,去,給我扒了他的衣服。”

“什麽?!我?!”蘭兒難以置信地指著自己。

“不是你難道還是我啊?!”

“是……”蘭兒委屈地上前照做。

楚館最豪華的包間。

“楚楚姑娘,今日難得我們二皇子在此,你就給面子唱幾個討喜的小曲兒來聽聽唄!”一人提議道。

另一人趕緊附和:“是啊是啊,二皇子,這楚楚姑娘的曲兒就是上京城一般的上等歌姬都比不上呢!”

而楚楚則是站在一旁微微低著頭,羞澀地笑著。她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男人……

“既然如此,楚楚便獻醜了。”

說著,她便上前在琴前坐下,雙手幾個撥弄,流暢的樂聲便隨之而出,更絕的便是那歌聲,聲如黃鸝聲般悅耳動聽。

楚湘聽著,並不言語,直到門被推開。

房內的其他幾個人無不陶醉在曲樂聲中,然而兩個人意外,那就是楚湘與楚安,楚安是因為不懂那樂聲的好壞,至於楚湘……他只是不喜歡被人用如此灼熱的目光瞧著,如此自然對對方生不出好感來。

而此時推開門的是一眾小廝,他們忙忙碌碌地將酒菜擺上,只有楚湘看著其中一個身影意味深長地笑了。

“等等。”

就在眾人要出門的時候,一道慵懶的嗓音傳來。

“二皇子有何吩咐?”一個看似領班的人轉身問道。

“留兩個人在這房裏伺候著吧!”

“是。”說著那人就要點兵。

“就走最後的那兩個吧。”

楚湘開口了那人自然是同意的,於是就將最後兩人給留在了房內,臨走前還對兩人好生提點著:“給我小心伺候著!”

“是。”

“是。”

……

……

……

安平一進房便看到了裏面的楚湘,她低下頭,隨著眾人將飯菜布好便準備出去,誰料最後竟被楚湘點名留了下來。

她一度懷疑自己是被認了出來,膽戰心驚了好久,可是一直到最後楚湘也沒有表現出任何認出她的表現,她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安平站在一旁趁著眾人無心吃飯的時候觀察了一下據說是楚館頭牌的楚楚,確實是個水靈的美人,再看楚湘一瞬不瞬盯著人家看的表情,安平氣得差點沒咬碎一口銀牙。

終於曲樂聲停止了。

“楚楚姑娘果然是好本事啊!”

“楚楚姑娘琴曲之才果然是一絕啊!”

……

面對眾人的誇讚,楚楚安靜地笑著,突然她面上一紅,將羞怯地目光投向楚湘:“不知二皇子如何看呢?”

此話一出,眾人便也知道了她的那點小心思,他們也是樂見其成,於是在聽到楚湘說了一句“曲是好曲,樂是好樂,人……也是美人”之後便笑鬧著要楚楚坐在楚湘身邊。

楚湘看著角落那人緊握的雙手,微微一笑,並不阻止。

楚湘與楚楚談笑著,楚楚在一邊給他夾著菜他卻並不吃,眾人也只當他是見美心起,秀色可餐,沒有心情吃那酒菜。

然而到了酒宴正酣之時,眾人卻接二連三地覺得肚子一陣一陣地疼,開始還有人忍著,安平看著他們面色發白的樣子卻在心中暗笑,到最後不只是誰先放了個屁,終於有人忍不住告退了,沒個一會兒,這房內便只剩楚安、楚湘、楚楚與安平以及另一個小廝了。

那個小廝以為是酒菜出了問題——雖然確實是那酒菜的問題——嚇得臉色都白了,安平有些不忍,正欲安慰他之際,楚湘卻出聲了。

“小狐貍,還沒鬧夠嗎?”

安平本來還在為為何楚湘不吃那飯菜而苦惱,現在看來他確實是早就知道了她的計策,如此一來她也沒什麽好裝的了,倒是難為了剛才她一直低著頭,現在脖子也有些疼。

安平微微擡起頭,笑著看著楚湘:“好巧啊,居然在這兒遇見你。”

“小狐貍,你就直說吧,為什麽要在那酒菜中下藥藥倒那些官員?”

“我沒有要藥倒他們啊!”安平故作驚訝。

“不是想要藥他們……”楚湘嘴角突然一勾,“那就是想要藥我嘍?”

“我可沒這麽說。”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猜出來的。真是浪費了我那上好的三兩巴豆,白用來給那些腦滿腸肥的人洗腸去了!

“你為什麽要對我下藥?該不是見我逛青樓因愛生恨了吧?”

“去你個因愛生恨!”安平沒好氣地回道,“鬼才跟你因愛生恨呢!”

突然她眼珠子轉了轉,嘴角一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模樣:“你逛青樓?呵呵,那究竟是你嫖、妓呢還是妓嫖你呢?”說著,她已眼神示意了一下他身旁的楚楚。

剛才她可看得一清二楚,那楚楚姑娘可是用眼神將他強、奸了不知幾回了!

聞言,楚湘的目光中再也無法掩飾其中的幾分厲色。

安平則是趁著這個機會打開門跑了出去,門內另外一小廝正想叫人來攔著她,卻被楚湘阻止了。

“讓她走。”

那小廝便默默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而楚楚則是完全驚呆了,她不知道居然有人敢如此地對待他們最貴的二皇子殿下。

……

……

……

安平從房間跑出來之後便到後門找到了在那裏急得團團轉地蘭兒便帶著她一道回去了。蘭兒看著安平的臉色也就知道今日的計劃並未成功,於是一路上也不敢多言。

而另一邊,楚湘在那些個那人來來回回地在茅房和房間之間跑來跑去之後,生怕楚館地茅房不夠用,於是大發慈悲地散了宴,告別了滿臉挽留之意的楚楚便領著楚安回行館了。

“小安子吶,想不想娶媳婦兒?”楚湘坐在轎中,拉開了窗上的帷布,問著楚安。

楚安不知道楚湘今日又在發什麽瘋,堅定地決定要采取不理會到底的政策,然而他還是低估了楚湘,因為他的下一句便是——

“換句話吧,如果讓蘭兒做你媳婦兒你覺得怎麽樣?”

楚安終於將目光投向了他,呆楞了許久,久到楚湘都以為他不會答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他扭扭捏捏的一句——

“好!”

然後紅色漸漸地蔓延上了他的臉……

楚湘許是也沒想到楚安竟然會這麽地……嗯,這麽地配合,於是他看著楚安半晌沒反應過來,最後終於開懷地笑出了聲。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侍衛!好,既然你這樣想,那做主子的我一定會幫你達成心願的!”

然而楚湘的好心情沒有持續多久便不在了。

“人呢?!”楚湘冷著一張臉看著他身前戰戰兢兢的人。

“小的,小的也不知道啊……他們二人回來以後便進了房,小的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兒了!”

正在小廝喊冤之際,楚安將一張紙條遞給了楚湘。

“謝謝二皇子對安平公主幾日來的照顧,但是始終是男女有別,安平公主便不牢二皇子費心了,在下會將她安全地送回唐國的。司徒易留。”

“你以為這照顧只需你的一句道謝便還清了嗎?你也想得太簡單了吧司徒易!”說話間,那張紙已經在楚湘手裏化為了灰燼。

……

而此時,一輛正往唐國開去的馬車上,安平與蘭兒兩人正睡得一臉的香甜,徒留司徒易一人在另一輛馬車上哀嚎。

惹了楚湘,他都能想象自己之後的生活會變得如何地悲催了……他也不想啊,只是皇命難違啊!

……

……

……

唐國安城。

安平掀開簾子看著車外的熟悉場景,離開了那麽久,這裏卻始終與記憶中一樣好似未曾變過。

一路上司徒易已經跟她解釋清楚了唐王並未真的想把她嫁給晉國太子,只是被她氣著了跟她賭氣罷了。

事情弄清楚以後她也沒有什麽理由繼續游山玩水,她是真的離開很久了,是時候回去看看了,於是在司徒易開口了以後她便也安分地跟著他走了,只是不知為何,心中始終有一處很不舒服,帶著隱隱的失落感。

方進攬鳳閣,安平還未來得及換衣服唐王與太後便問詢趕來了。

“阿貍!快,來讓父王看看,出去這麽多天有沒有吃苦?”

“父王!”唐王溫柔的一句話便惹得安平熱淚盈眶,她一下子撲到唐王的懷中大哭了起來,“是阿貍不孝,阿貍以後,再也,再也不離家出走了嗚嗚嗚……”

“好好好,回來就好。父王也有不對的地方,父王也不該跟你賭氣。”唐王撫著她的頭發安慰道。

安平從未如此刻這般覺得自己不孝至此,父王很愛她與她母後,愛到無論她怎麽調皮任性他卻始終包容她,愛到母後死後後位空懸卻始終頂著壓力不願再封後,而她,卻只因為一點捕風捉影的東西就懷疑父王對她的愛,她確實是該死……

……

……

……

蘭兒冒冒失失闖進來的時候安平正抱著小雪在院前曬著太陽,此時的陽光溫暖卻不濃烈,而蘭兒的出現卻擋住了她的那線溫暖,惹得她皺了皺眉。

“公主,二皇子殿下來了!”

“哪兒二皇子?”安平問道。

“就是楚國的二皇子楚湘啊!”蘭兒很是激動。

安平皺眉:“他來幹嘛?”

“求親。”

“什麽啊?!”

“求親。”

……

……

……

攬鳳閣。

今日的攬鳳閣裏多了兩個人——楚湘與楚安這對主仆,而此時,餐桌上卻只有楚湘與安平兩人。

楚湘搖著折扇,依舊是一派風流,一點都沒有來提親的緊張,而安平也是一副泰山壓頂也不變的鎮定自若。

兩人喝著茶,互相對視,卻沒有人先開口說話,最後,還是安平先忍不住了。

“聽說你是來求親的?”

“是。”

“為什麽?”安平問道,心中卻湧起了那麽一點點小小的期待。

“因為覺得你很好玩兒,雖然長得沒有我好看,也不夠溫柔,可是左右都要娶個女人進來,與其娶個陌生人還不如娶個自己知根知底的來。你沒我聰明,我控制地住你。”

“你——!”得到的答案與自己所想的相去甚遠,安平氣得差點沒一巴掌拍過去,她深吸了幾口氣,好不容易才平覆了自己波瀾起伏的情緒。

“那你知道要做我的駙馬需要什麽條件嗎?”

“願聞其詳。”

“首先,他此生只能娶我一個。”說著,安平瞥了一眼楚湘。她知道皇族的人對於三妻四妾早就習以為常了,可是她可受不了與其他女人共享一個男人。

“嗯,我不是太子,以後也不需要三宮六院。然後呢?”

“做我駙馬還要為我是從。”

“如果你錯了呢?”

“那你也得盲從!”

“嗯,我好好考慮考慮。”

“嗯……暫時只想到這麽多,你呢,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的嗎?”安平緊盯著楚湘的眼睛,希望從他嘴裏聽到那句話。

“首先我有個問題,如果我成了你的駙馬,你成了我的王妃,那是不是你的人就是我的人,我的人就是你的人,我有權吩咐你的人,你也有權吩咐我的人?”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

“也就是說我可以將蘭兒許配給楚安嗎?”

“啊?!”安平一驚,最後終於回過神來道,“嗯……是這樣沒錯,不過你究竟是為什麽來提親的啊,現在講的是你我兩人的婚事。”

“為了讓楚安娶到蘭兒啊。”楚湘理所當然地道。

“什麽?!”

“開個玩笑而已,何必當真。”

“你,你這個混蛋,來提親你都這麽沒誠意!”說著,安平氣呼呼地轉身就要走,卻被楚湘拉住了手腕。

“我有一句話想對你說,你不想知道嗎?”

“什,什麽話?”安平臉上微紅,故意轉過頭去不看楚湘。

楚湘邪笑著靠近安平,溫熱的氣息撲灑在她的耳邊,然後安平便聽見他道——

“小狐貍,我想讓你給我生一個小小狐貍……”

……

……

……

三個月後。唐國街上站滿了人,個個臉上都洋溢著歡喜,因為今日,他們的安平公主就要出嫁了,而新郎則是名滿天下的楚國二皇子楚湘。聽說楚國的二皇子親自到唐國迎親,如今他們早早地站好位置就是為了見見那個天姿國色的安平公主以及那個新郎罷了。

就在眾人翹首之時,送親的樂曲聲終於傳來,而他們也漸漸地見到了兩人的真面目。

滿目紅色的錦緞,那個身著紅色新郎服,桃花眼微微上挑,騎在馬上意氣風發的不是楚湘又是何人?

眾人先是被他的容貌驚著了,隨後才記起還有公主要看,於是眸光微移,卻是換來失望地一聲嘆息。

新娘……蓋著蓋頭啊……

許是上天聽到了大家的嘆息,他派來了一陣風,微風吹起了無數人的衣擺,也吹掉了新娘的紅蓋頭,如此,眾人終於得以見到傳說中安平公主的真實模樣。

鮮紅如血的嫁衣襯得那一身肌膚越發地雪白,精巧絕美的鳳冠襯著那張小臉兒越發地小巧……真真是國色天香啊!

可是眾人看看楚湘,又看看安平,最後不知是誰先講了一句——

“哎呀媽呀,這倆人要是生出個孩子來那該有多像狐貍啊!”

眾人轟然大笑。

確實,安平臉兒尖尖眼睛卻是很大,若是換上楚湘那雙上翹的桃花眼,那便是十足的一只小狐貍。

所以我們的皇子公主的孩子還沒生名聲卻早已傳遍了各國,大家都知道了楚國二皇子與唐國安平公主將來會生出一只小狐貍來!

------題外話------

終於結束了,謝謝一直陪在我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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