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不好意思地笑了。

“沒關系，妳也不是故意的。”鳴人回憶著那時狹持自己的面具女孩，就是無法把她和面前的絲聯想在一起。上次的面具女孩冷酷無情，散發著危險的殺氣。此刻坐在佐助旁邊的絲，怎麽看都像個柔弱女孩。臉上總是掛著溫柔的笑，讓人心生好感，一點兒也不像那個想置自己於死地的面具女孩。

絲聽到鳴人的心裏話，不禁暗喜，接著說道：“鳴人，千萬別以貌取人，可是會吃虧的哦。”

眾人聞言都困惑不已，不明白絲為何突然這麽說。

只有佐助會意地搖搖頭：“鳴人，絲會讀心術。可別在心裏說她的壞話，絲生氣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別看她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她也曾是曉的一員，實力不可小覷。”

絲聽佐助這樣說，有些不滿地反駁道：“我哪有你講的那麽兇哦？”

“有些事情心裏知道就好，別說出來。”佐助勾起嘴角，玩味的微笑。

“哼。”絲知道佐助是存心作弄自己，所以也懶得和他爭辯。

櫻看著佐助和絲鬥嘴的畫面，不經意想起絲昏迷不醒時，佐助擔憂的模樣。櫻喜歡佐助，這已是個公開的秘密。鳴人和佐井看著有些受傷的櫻，心裏也不好受。絲察覺到眾人的異樣，不禁用讀心術窺探大家的心思。

“櫻，妳心裏有什麽話就直說吧。這麽久不見，你們一定有很多話想跟佐助說，我不打擾了。”絲說完，即轉身進屋。眾人先是一怔，接著都默默感謝絲的善解人意。佐助看著絲的背影，心想絲一定是聽到了眾人的心聲才這麽做。

“你們有什麽話，就說吧。”佐助依舊面無表情，不過語氣溫和。鳴人和櫻這兩個昔日同伴，佐助也始終無法放下。

“佐助君。。。”櫻輕聲叫喚，不過卻開不了口把心裏的話全說出來。

“佐助，好久沒和你聊天鬥嘴，還真的是很不習慣啊。”鳴人不好意思地說。佐助，你終於回來了。

“我也很不習慣。”佐助站起身來，用認真地語氣說：“鳴人，小櫻，這些日子給你們添麻煩了。對不起。”

鳴人和小櫻怔了一怔，都不禁露出欣慰的微笑。

從以前開始，鳴人和小櫻就不斷地追逐著佐助，唯一的心願就是把佐助帶回木葉。不管他們受再多的苦，他們也無怨無悔，因為佐助是他們的同伴啊！

“什麽都別說了。佐助，答應我們，你會繼續留下來。請你不要再離開了，好嗎？”鳴人有些激動地說。櫻和佐井也都期待著佐助的回答。

佐助聞言又恢覆冷漠的表情，遲遲沒有回答。

“佐助君。。。難道你還想離開？離開我們，離開木葉？”小櫻一想到這可能性，才剛修覆的心又碎了一地。

“抱歉，我已經答應鼬，會和他一起離開木葉。”佐助不想再傷鼬的心，對他而言，鼬是任何人都無法取代的。

“佐助？！”鳴人和櫻看著心意已決的佐助，只能黯然神傷。只要佐助下決心想做的事，任何人都無法改變他的決定。

“你果然還是要離開。”佐井不忍鳴人和小櫻受到傷害，接著說：“佐助，我知道鼬對你而言很重要。可是就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佐助君，求你留下來，好不好？”櫻禁不住落下眼淚。

“對不起，鳴人、櫻。我真的無法再繼續留在這裏生活下去。木葉對我來說，只是充滿無盡悔恨的村子。留下來，我只會更痛苦。因為我心裏最憎恨的就是木葉。”佐助鐵了心腸，擱下狠話。

“佐助，你到底怎麽了？就那麽恨木葉村嗎？這可是我們所有人的村子！”鳴人不敢相信佐助竟然會說出這些話。木葉，是他們的家也是大家拼了命都要守護的村子啊！

“鳴人，有些事我不想說，請你諒解。總而言之，我是不可能繼續留下來。我現在只想趕快履行對鼬的承諾，之前會留下來也是為了鼬。”佐助看著眾人，接著輕聲說道：“鳴人，你和櫻永遠都是我的朋友。就算我離開，我們的友情也決不會變質。”

過了半響，鳴人終於緩緩開口：“如果那是你的決定，我們尊重你。”

眾人都以為鳴人會加以阻止，但是沒想到鳴人卻支持佐助離開的決定。

“那些你不想說出口的事，我不會逼你，等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們。佐助，不管你想做什麽，請不要忘了我和櫻。我們一定會支持你的！”鳴人微笑，散發著自信的神采。“不過要是哪天你翻臉不認人，我也絕對饒不了你！”

鳴人，謝謝你。佐助勾起嘴角，不甘示弱地回嘴：“鳴人，你們可別忘了我啊！”

“鳴人。。佐助君。。”小櫻看向鳴人和佐助，終於重現笑顏。就算佐助真的要離開，再不舍得，櫻都不會阻止了。只要佐助沒事，只要佐助快樂過得幸福，這才是最重要的。

朋友就算分隔再遠，那份真摯的情誼是不會變質的。

隱藏在門後的絲，也泛著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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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點綴著深藍色夜空，彎彎的月亮躲在雲朵後，調皮地探出頭觀望被夜色籠罩的大地。夜晚的風，有些清涼伴隨著淡淡的憂愁。鼬倚靠著柱子，坐在走廊旁。

卡卡西所說的話一直重覆在耳邊。鼬猶豫了，他也不知道是否要答應卡卡西，就這樣聯合五代一起對抗團藏。原本以為自己能瀟灑地就這樣離去，不用再為這些事心煩意亂，更不必卷進永不停息的是非之中。之前答應佐助，想就這樣一走了之，過自己想要的生活。雖然知道是個遙不可及的夢想，但是那種急切的渴望卻又那麽真實。

離開亦或者留下，都讓鼬拿不定主意。夢想與理想在現實面前，的確存在著太多矛盾和差異。鼬有些自嘲的笑了，他笑自己的傻，為何老是做些不切實際的夢。無奈的嘆口氣，鼬站起身，悄悄離開宇智波大宅。滿懷心事的鼬，一邊思索著自己該怎麽做，才是對的選擇。不知不覺，鼬來到了後山－宇智波一族的墓園。

為數眾多的墓碑，豎立在草地上。深夜裏的墓園，沒有想象中的可怕，只有圍繞不去的悲涼。山頂的風有些冷，鼬卻像是完全沒有任何感覺一樣，踩著平穩的步伐繼續向前。終於鼬停下了腳步，跪倒在一個墓碑前。冰涼的指尖輕輕劃過墓碑上刻的每一個字，鮮紅的記憶湧現。這是鼬親生父母的墓碑，鼬也無法想像年幼的佐助是以怎樣的心情安葬父母的遺體。

“對不起，請原諒我。”鼬輕聲說到。

一句誠心的懺悔，往生者能聽得到嗎？鼬不知道。

一聲道歉，就能抵消血債？鼬也不知道。

鼬唯一知道的是，他的心此刻正淌著血。

墓碑旁的樹幹上，斜斜歪歪的刻著幾個字：覆仇、恨。字很深，刻進鼬的心。

不知從哪飛來的黑色烏鴉，逗留在墓碑上，淒涼的叫聲。鼬站起身，走到樹下坐下。靠著大樹，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幾個人影出現。楓炎、佐助和絲，大夥兒不約而同地看著鼬。

鼬睜開眼睛，緩緩開口：“怎麽了？”

“楓炎說你有事想說。”佐助走向鼬身邊，坐了下來。

鼬聞言看向楓炎。

“別看我，他們有權知道的。”楓炎被鼬盯得不自在，連忙偏過頭。剛才面對佐助和絲的追問，楓炎依舊保持沈默。不管怎樣，楓炎覺得還是由鼬開口比較適合。

“鼬哥哥，有什麽事就說吧。”絲溫柔的笑容。

“卡卡西找你做什麽？他剛到底跟你說了什麽？你現在又在想什麽？”佐助開口便連續問了一連串問題。說真的，佐助有些擔心鼬。剛才回家後，鼬就一直避重就輕地逃避佐助的問題。

鼬輕輕嘆氣，然後微微勾起嘴角，娓娓道來事情的來龍去脈。

“如果我說，我想幫五代除去團藏。你們覺得怎樣？”鼬試探性地問。

“不管發生什麽事，我全聽鼬哥哥的。”絲綻放笑顏。

“我也一樣。你怎麽說，我就怎麽做。”佐助微微點頭。

“我不想木葉落入團藏之手，所以我會答應卡卡西的要求。”鼬看向墓碑，接著說：“打敗團藏後。。。”話才說一半，鼬猶豫著是否繼續說下去。他想就這麽離開。但是佐助一定會不舍鳴人他們那些同伴，所以到時他想尊重佐助的決定。如果佐助想留下，鼬也決不會勉強。要是佐助為了鼬離開那些同伴，佐助不開心，鼬又怎麽會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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