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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不一樣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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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聽了江雲浦的話,張元應的臉色反而一陣紅一陣白,激動的連呼吸都有些不順,“秋寒玉的作品版權早就不在我手裏了!前兩年就已經被她自己給買回去了!”

“哦?竟有這種事情?”江雲浦挑眉道,“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前兩年我賭博,不小心欠了高利貸一大筆錢。”張元應苦著臉說道,“我被人追著還債,沒辦法了,只好找她借錢。結果她竟然說……要用我手裏的作品版權來抵押!這個沒良心的賤女人!也不想想她是靠誰才能這麽大紅大紫的!”

“但是你還是同意了?”江雲浦嗤笑道,“趁人之危落井下石,這還真像是寒玉小姐幹的出來的事情。”

“我能怎麽辦!”張元應吼道,“要是我還不上錢,他們會砍掉我的手!”

“可是後來呢?”江雲浦接著追問,“我是見過你當年和秋寒玉簽的作品代理合約。那還是十年前她未成為作家的時候跟你簽的。在那份合同裏,你可是相當占便宜啊。不但對寒玉小姐作品的產量和出書頻率有要求,而且她這十年裏只要有了新作品,版權的一大半都還是屬於你的。就算兩年以前的作品版權被她自己買了回去,那這兩年的新作品呢?”

張元應的臉憋得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雲浦看他的反應就理解了:“你還在繼續賭博?對嗎?結果又把後面的作品版權都輸掉了?呵呵,早知道,我就應該早一點找上你買版權的。嘖嘖,要是等到現在,她這版稅可是穩賺不賠啊!”

張元應將頭別向一旁,沒有回答,等於是默認了江雲浦的說辭。

“還不只如此。”李拓飛帶著冷笑看著張元應狼狽的樣子,插口道,“他當年和老師簽訂的作品代理合約,本來就只有十年,到今年年底就要到期了。按照老師如今的身價,張大編輯是斷沒有可能跟她簽下一份合約的。即使老師同意續約,也絕對沒可能是十年前那種,讓張大編輯占了大半好處的合同了!但是,聽聞張大編輯的賭癮,事到如今還是沒能戒掉吧?最近又欠了高利貸不少的錢不是嗎?不過這一次,就沒有老師的作品版權能讓你賣錢還債了。我想……張大編輯最近,想必為了此事無比焦急吧?”

“你……你胡說!”張元應怒斥道。

“我是不是胡說,只要出去打聽一下就知道了。這事兒,知道的人可不算少。”李拓飛冷笑道,“至於你跟寒玉老師代理合同到期的事情,甚至都不用去問別人,江律師知道的最清楚了,不是嗎?”

聽到這裏,連一直保持沈默的劉舜民都緊張了起來:“元應兄?他們說都是真的?不會吧?難道你真的是因為這個所以才把寒玉小姐給……”

張元應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他吼道:“你們這是什麽意思?聯合起來都來針對我嗎?打算有點什麽風吹草動就把我推出去頂罪嗎?我要是進了監獄,對你們會有什麽好處嗎?是!我張元應確實不是什麽好人!但是,李拓飛!劉舜民!你兩個就是什麽好貨色了嗎?我告訴你們!我張元應要是有什麽不測,你們一樣落不了好!”

“這跟我們有什麽關系。”李拓飛白了他一眼,“我說的又不是什麽秘密,都是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的事情。你有本事,到時候記得跟樓上那位‘秋小姐’解釋去。告訴她,你跟我們這位‘秋小姐’的死一丁點兒關系都沒有。她要是相信你,我們自然沒有二話。”

“哼!”張元應冷哼一聲,道,“不過是個娘們兒,就算懷疑又能怎樣。難道還能比警察局的那些官差老爺們更有本事不成!雲浦兄,就連你那個破案如神,現在當著警督的好兄弟,不都說這個案子沒什麽眉目麽!我就不信她一個女人還能查出什麽子醜寅卯來!沒證據,告了官也贏不了!”

“你是說國豪?”江雲浦皺眉道,“這我可不清楚,他們警察有沒有什麽新線索誰知道呢。我只負責處理秋寒玉小姐的遺囑,並沒關註過這樁案子。畢竟這與我無關,我跟寒玉小姐不過是她給錢我辦事的關系,又算不上有多熟。就算破案了,政府也不會多發我一筆獎金。所以我犯不著多管這個閑事。等我拿好了我該拿的傭金之後。就算水凝小姐想調查,那也和我沒什麽關系了。至於她最後能不能查出點兒什麽來,那就只有老天知道了。”

他說到這裏,似乎想起了什麽,轉過頭問李拓飛:“對了,水凝小姐怎麽樣了?”

李拓飛回答道:“我把她安排在三樓靠近樓梯的那個房間了。剛剛我建議她先休息一會,這幾天她應該很累。”

劉舜民點點頭,這一刻他似乎突然激發了身為醫生的本能:“水凝小姐的氣色確實很不好,似乎有些過於疲勞,還有……傷心過度的跡象。”

張元應突然插話問道:“江律師,有件事你倒是跟我們說說,秋寒玉她們兩姐妹的感情到底好還是不好?你看,只是十幾年不見的妹妹死了,她竟然穿了一身重孝,這怎麽說也有點誇張吧?”

江雲浦皺了皺眉,答道:“並不是這樣的,其實那身重孝是因為水凝小姐剛剛喪偶。我找到她的時候,她丈夫的頭七都還沒過。寒玉小姐本是她的最後一個親人了,然而我卻必須告訴她這個噩耗。”

張元應聽到這裏,明顯有些幸災樂禍:“原來是給老公穿的重孝啊……這麽看來這女人還真是不幸。”

江雲浦轉頭看了看李拓飛,突然發現了什麽似的,臉上帶了些意料之外的表情:“我剛剛發現……拓飛,你和水凝小姐的丈夫長的很像。”

李拓飛一楞:“是嗎?”

江雲浦點點頭:“雖然我只見過他的遺照,相片有些模糊不清,不過看輪廓確實是有些相像。”

張元應無所謂地接話道:“姐妹嘛!果然審美觀都有相像之處。寒玉不也是看上了拓飛的這張小白臉才選他做弟子的嘛。”眼看李拓飛立刻就要發怒,他趕緊又轉移了話題,“怎麽,那男人也這麽巧,也是這時候死的?”

江雲浦搖搖頭:“不算巧吧,聽附近的鄉親們說,秋水凝的丈夫已經臥病在床多年了,死的並不算突然。多年以來水凝一直都獨立支撐著那一個搖搖欲墜的家。丈夫死了,她很傷心,本來不想來上海繼承什麽遺產的,但是我告訴她寒玉死於意外,兇手不明。她就立即拋下一切跟我回來了。面對這麽大的打擊,她卻依然能夠保持堅強和冷靜,我覺得她真的是一位值得敬重的女性。”

李拓飛若有所思:“‘佛前有蓮,名曰兩生,黑白雙色,花開不同……’”

張元應楞了一下:“你在說什麽?”

李拓飛看了他一眼:“你不記得了嗎?這是寒玉老師《雙生並蒂蓮》序言裏的內容啊。老師的這部半自傳體散文,‘雙生之花,花開兩生,黑白不同;一株種於聖地,染的極白;一株長於世俗,浸的極黑。’我一直以為說的是一個人的黑白兩面。如今看來,原來這是暗喻她們姐妹的。另一朵花說的就老師的姐姐。”

江雲浦若有所思道:“雙生並蒂蓮嗎?倒是相當貼切的比喻。”

張元應冷笑一聲:“江律師置身事外倒是無所謂,可李拓飛你裝的什麽清高!咱們如今可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我才不管她們是一朵花還是兩朵花;黑的還是白的。我只知道,我現在是莫名其妙地被秋寒玉那個女人耍了!不但拿不到錢,還要平白無故被人懷疑有可能是殺人兇手!真是倒黴透了!”

見張元應又激動了起來,劉舜民連忙起身安慰他:“元應兄,你不要這樣,其實大家都一樣啦,我們心裏也不好受……”

李拓飛突然站起來向門口走去。

張元應連忙拉住他:“李拓飛,你要去哪?”

李拓飛冷然道:“去收拾東西。現在已經知道寒玉老師的遺產沒我們的份,難道還要留在這裏自取其辱嗎?現在老師不在了,我也要開始為將來打算了。你們怎麽想我不管,我可不想賴在這裏討人嫌。”

李拓飛說完。頭也不回的向門外走去。

劉舜民看了看江雲浦,又看了看張元應,也遲遲疑疑的站起來,說道:“那……我也去收拾一下好了……”

於是,劉舜民也離開了客廳。

江雲浦看了看張元應:“怎麽,你不打算走嗎?”

張元應有些狡黠地笑了一下:“走?我為什麽要走?江雲浦,你我也算是老相識了,你什麽時候見過我張元應空手而歸的!”

江雲浦挑眉道:“那你想做什麽?”

張元應得意的笑了起來:“秋水凝這個女人,你不覺得很有價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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