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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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紫嫣,其實或許我該謝謝你的,如果不是你我也遇不到月兒。不如你來解釋一下所有的事情吧。如何,這樣說不定我會放過曜日山莊也說不定。”寒遐冷笑著對上官上官紫嫣說道,然後輕輕地將西門踏月的面紗取下。

再次看見西門踏月的臉,屋內除了寒遐以外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巨變,敖軒恒的是震驚與疑惑,鳳翎老先生是苦笑不已,而那一直未出聲的管家則是一臉的心疼,上官紫嫣則是懊悔不已,也不知她是在懊悔當初餵雪兒喝的藥太少還是為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而後悔。

而後敖軒恒好像想起了什麽,驀地盯著上官紫嫣,好像想把她看透一樣。“呵呵,我真傻,真傻。我怎麽會相信雪兒會背叛我,我怎麽會中了你的圈套去傷害她,去傷害我們的孩子。”說完眼中的淚終於留下。他好像終於想起了,翎老當初跟他說雪兒服的墮胎藥藥量太大,風影與莫凝痕死於“同命散”,終於發覺自己一只害怕不敢相信的才是事實,自己親手扼殺了自己的孩子,殺了雪兒。只是心裏卻是在想,為什麽是這樣。難道我真的錯怪了雪兒,那麽她又是如何成為東方少夫人的。希望這麽做可以救鳳棲山莊。

“恒哥哥,對不起,對不起,我對不起你跟雪兒姐姐,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歡你的,你說過會娶我的,你說過的。我不求你原諒,只求你千萬要救救我,救救曜日山莊,不要把我趕出鳳棲山莊,要我做牛做馬都可以,我把曜日山莊給你,我幫你去報仇,求求你,不要趕我走,不要趕我走,嗚嗚”胡言亂語一陣,到最後她就只剩下細微的嗚咽聲。而敖軒恒的臉色也是不斷地變換著,片刻後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而後他便在管家可鳳翎老人的攙扶下坐到寒遐右邊的下方的椅子上,面若死灰。

“姐姐還好嗎?還受得了嗎?”寒遐看都不看那下面的人,緊張的問著西門踏月。

“我沒事,我很好,很好。呵呵,姐姐你看見了嗎風大哥你看見了嗎?我就要為你們報仇了,你們可以瞑目了。還有那未出世的孩子,你可以安息了。”說著說著,西門踏月掙紮著站起來,擡起頭看著屋頂,可是血淚卻順著眼角流下。終於西門踏月在寒遐焦急的註視下,一絲鮮血溢出嘴角,而後帶著滿臉的淚痕向後倒去,索性寒遐動作快,西門踏月倒在他懷裏,另一邊是晚了一步的敖軒恒,西門踏月看著寒遐面色平和的在他懷中睡去,卻不忘窩向他懷抱的深處。終於這一次不用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了。

白羽急忙過來診斷,片刻後說道:“西門踏月姑娘已無大礙,休息幾天就好。

“咦。”另一邊診脈的翎老卻是一聲輕呼溢出口。

聽著他的話,剛把心放下的寒遐和敖軒恒又緊張起來,

“怎麽了,月兒的身體一向還好啊?難道是昨天服用的毒未徹底清除。‘

“怎麽了翎老,雪兒還有什麽不適嗎?”

兩個人同時說道。而後翎老看著寒遐和敖軒敖軒恒道:“毒。”

“月兒服用的,可以讓人誤診出喜脈的毒,可是昨天你們走後,她就吃過解藥了,難不成她今天又吃了。”

“聽少爺這麽說,那就對了。西門小姐確實是服用了此毒。我這裏有解藥,餵西門小姐服下歇會就好。”白羽擠開鳳翎診過脈之後說道。

聞言,寒遐和敖軒恒都不知不覺松了一口氣。默默地相互看了對方一眼,敖軒恒想伸手碰觸雪兒,寒遐卻是直接抱起西門踏月。“請敖莊主自重,雖然月兒現在還不是我的人,但是她已經做出了選擇,請你註意自己的身份。”說著繞過敖軒恒走到內室,將西門踏月安放在床上,輕輕為她脫去披風、鞋子,而後為西門踏月蓋好錦被,再放了好幾個暖包在西門踏月腳邊,膝蓋下,腰邊,而後才轉身看著站在門邊,擋著門靜靜的站著的敖軒恒。

“不要在這裏打擾月兒休息,有什麽事出去再說。”

敖軒恒欲言又止,最終也只能是哀嘆一聲,推出門外,而後寒遐輕輕地關上門,兩人回到廳堂。

“上官紫嫣,你有兩條路走,一喝了它,”一邊說,寒遐一邊拿出一個玉瓶放在桌上,“這二嘛,就是你曜日山莊除了你以外徹底的消失在這世上。至於你嘛,就留在飛雪院一個人打理梅園,自此以後不可與其他人有任何的交集,生活一切自理。如何,你選哪一條路。還有註意你的身份,東方這個姓氏可不是你可以叫的。”寒遐看著那跪在地上的上官紫嫣說道。

在他說完之後明顯的上官上官紫嫣的嗚咽聲中斷了,她擡頭看著面色平靜,可眼裏確實一片冰冷的寒遐。沈默了一會,她看著身邊的敖軒恒,將一塊玉牌交給他,輕聲道:“恒哥哥,這是我上官一族代代相傳的信物,得此信物者,在我族無繼承人時,只要品行端正,皆可為我族族長,掌握我族。這是我此行出來時從宗祠偷來的,你只要說是我給你的,我爹不會為難你的,而且他極好面子,不會說出這是我偷的,只會承認是他秘傳給我的。到時候你就可以達成自己的目的了,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而後她走向寒遐,淒然的看著玉瓶,幹脆利落的喝掉玉瓶中的液體,而她體內的生機也是迅速消散。終於連回頭看敖軒恒最後一眼的機會都沒有,就化為一陣青煙消散於天地之間。“噬魂”

“‘噬魂’,尊駕竟然連它都是拿出來了,‘噬魂’——噬生滅魂。”敖軒敖軒恒面色蒼白的說道。

“怎麽,你心疼。以後你要明白,你所謂的‘雪兒’已經死在你手中了,現在在屋內的是‘月兒’西門踏月。她的尊貴是你無法企及的。”說完這些,不待他回答,寒遐就轉身向室內走去。

“我出來的時候,希望不要再讓我看見著滿屋的狼藉,還有明日午時之前不要讓你的人靠近棲鳳閣,否則,我也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麽。”寒遐的聲音隨著他內室關上的門也停了下來。

而後敖軒恒就那麽怔怔的站著,任管家在屋內仔細的打掃著。心裏卻是苦海無涯啊,他以為雪兒這次回來目的不純,甚至還懷疑雪兒的身份,以及她在這鳳棲山莊的目的。可其實她回來只是想證明自己的清白。他很心痛,為什麽才幾個月他們之間的距離就變成了這樣的鴻溝,那距離是他無法企及的遙遠。還好雪兒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骯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早已不是能用來形容他的合適的語句。而後在管家的提醒之下,跟著他一起退出了棲鳳閣,按照寒遐的要求吩咐次日午時之前無一人靠近棲鳳閣。

卻發現身後仍未離去的管家。直覺告訴他管家有事瞞著他。“敖管家,有什麽事嗎?”

“望莊主恕罪。當日西門小姐離開山莊時交給敖赟一封信,說是讓他轉交給莊主。但是當時他唯一的兒子被上官小姐抓住,所以他將那封信給了上官小姐。事後他來找老奴,說自己愧對老莊主,但也沒有真的把信給上官小姐。真的信在他手上,給上官紫嫣的是一封偽造的。而後他說自己無顏留在莊內,所以將信轉交給老奴後離開了山莊。老奴以為莊主即將於上官小姐成婚,所以看過信後將它銷毀了。老奴該死。”敖管家自知瞞不下去,立刻跪下,索性就說了出來。

“信裏說了什麽。”聽著管家所說的話,敖軒恒神色連變,而後平靜的說道。

“信中只說,今日一別再無相見之日。望莊主認清眼前人。”管家說完,仍是低著頭跪著。

“就這些。”敖軒恒似是不信,有再問了一次。

“就這些,老奴不敢期滿莊主。請莊主責罰。”

“罷了。這家是就算了。以後再犯決不輕饒。”說過之後敖軒恒轉身離開。再也不管身後還跪在地上的老管家。

敖軒恒很煩很煩。他聽到雪兒走之前還給她留了信,還以為他們之間還有挽回餘地,聽到信的內容他才知道,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可能。而且上官紫嫣也不容小覷。莊內即使是送酒水的人,都是經過仔細排查選中的,可是她仍舊可以控制這麽許多人,看來莊內要好好整頓一下了。

次日午時剛過,敖軒恒就趕到棲鳳閣,卻是發現閣內一個人都沒有,馬廝裏追雲和逐月也不見了。他一個人在那空無一人的棲鳳閣裏站到天明,方才落寞的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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