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方吟松笑出聲來。

“怎麽樣，沒讓你失望吧。”

狼撇撇嘴：“也就那樣唄。”

狼的槍是空槍，裏面沒子彈。

“混蛋！”梁琰暗罵一聲。

方吟松收起表情，說：“葉小陌呢？我要見她。”

狼擡手打了個響指，葉小陌被從柱子後面推了出來，身後跟著握著槍的白冰。

“白冰。”方吟松瞇起眼睛冷冷的說。

“方總，別來無恙啊。”白冰似笑非笑的看著方吟松說。

方吟松沒有再看他，他看著葉小陌。葉小陌還穿著她在家裏平時穿的那件居家服，因為家裏溫度很高，所以衣服並不是很保暖。現在是12月份，濱海的氣溫已經降到零下了。葉小陌不知道再外邊呆了多久，凍得嘴唇都發青了。

方吟松脫掉外套想過去給葉小陌披上，卻被從後邊出來的陳嚴攔住。

“少爺，我的槍裏可是有子彈的。”

“把我的衣服給她穿上，她懷著孩子呢不能著涼。”方吟松把衣服遞給梁琰。

狼慢慢的攔住梁琰準備接衣服的手。

“狼！”方吟松狠狠的瞪著狼。

“梁琰，把你的衣服給她。”狼漫不經心的說。

梁琰脫下外套走過去替葉小陌披在身上。

“哼，你倒是體貼。”白冰冷哼一聲。

梁琰沒說話，只是輕輕捏捏葉小陌的肩膀，隨即放開又走回狼身邊。

方吟松看看身邊的陳嚴，淡淡的說：“你是這麽決定的？”

陳嚴神情木然，仿佛沒聽到方吟松的問話自然也沒回應他。

“少爺，你不必問他，他怎麽選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麽選。”狼說。

“周謖，你是從什麽時候下的決心？”

周謖？這個名字從方吟松嘴裏叫出來真的是，不是一般的別扭啊。

“從您敬愛的岳母大人喪命開始啊，呵呵”葉小陌身邊的白冰插嘴道。

葉小陌一楞，這跟媽媽有什麽關系？

“吆，看這樣子方總還瞞著你呢，嗯？”白冰得意的看著方吟松，挑釁的說。

“吟松？”葉小陌轉頭看方吟松。

方吟松知道事到如今已經是瞞不住了，但是下意識的還是不想說，最起碼不想由自己口中說出那件事。

“看樣子我們方總開不了口呢，不過也是。他要是說了，你怕是就不要他了。”白冰呵呵的笑著說。

梁琰皺皺眉，忍不住出聲制止：“白冰，你適可而止吧。”

“適可而止？梁琰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白冰的語氣倏然狠惡起來：“葉小陌，你瞧瞧你命多好，一個兩個的都護著你。”

看向葉小陌的眼神若是可以質化，葉小陌身上不知道被捅幾個窟窿了。

方吟松抿緊嘴角，眼睛死死的盯著葉小陌。一旁的周謖這會兒倒是不急了，還頗有興致的看戲。

白冰手裏的槍頂到葉小陌額頭上，她用戲謔的口氣對葉小陌說：“那讓我來告訴你吧，你以為你媽媽的死真的是意外？呵~是我。”白冰一字一句的說：“是我雇的人，把她撞死的。”

葉小陌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的問：“為什麽？”

“為什麽？當讓是因為方總了。那段時間方總要教訓我我很不開心，想殺個人洩洩憤，你媽比較倒黴被我挑中了。”

葉小陌看著白冰一臉快意的臉反應不過來。

“對哦，你親愛的方總早就知道了，但是他沒告訴你吧。而且，我在濱海市這麽久多虧方總照拂呢。”白冰捂著嘴嬌羞的笑，本來是方吟松派人監視她，但是話讓她這麽一說簡直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吟松，她說的是不是真的。”葉小陌轉頭問方吟松。

方吟松看著葉小陌蒼白的臉色沒由來的一陣心慌，忙說：“小陌，你聽我解釋，我……“

葉小陌打斷他的話問：“是，還是不是。”

方吟松看了她半餉，低下頭去。

葉小陌一顆心沈了下去。

“好了，調?情時間結束，我們該說正事了。”狼出聲說道。

方吟松看著他，問：“葉初的事情不只是白冰做的吧？”

“嗯？”狼擡頭好笑的看著他。

“白冰心思狠毒心機深沈，但是她做事沒有那麽滴水不漏。車禍安排的天衣無縫，要不是我對那些事情看得多了敏感了幾分不然我也猜不到這裏面的貓膩。”說完方吟松自嘲的一笑，接著說：“但是你手段的確高明，即使現在我也找不到證據。”

“這都多虧了少爺這麽對我的培養。”狼笑著說。

“但是，你殺葉初不只是為了白冰洩憤吧。”方吟松眼中精光一閃。

“哦？那少爺說是為什麽？”

“是為了引開我。你知道要是葉媽媽出事小陌一定會回N市，我自然也會去。到了N市你還故意透漏出一點線索讓我懷疑這場意外是不是人為的。事情和你預料的一樣，不，應該說比你預料的還要好。我居然陪著小陌在N市呆了足足十天，這十天足夠你在濱海安排很多事情。”

“少爺不愧是少爺，心裏不是一般的透亮。”狼讚賞的的說。

“周謖，你就是那個時候下定決心背叛我，背叛方家的吧。你統領親衛多年，七個縱隊中你的心腹不少，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你眼皮子底下。”說到這兒方吟松頓了一下，問：“內蒙刺殺的事情也是你策劃的？”

“不是。”狼說。

“我想也是，你不會這麽蠢。你在方家多年方家家底怎麽樣你當然清楚，要是那時候殺了我最多老爺子在方家裏重新挑個家主罷了。而且我被刺殺你的下場不會好多少。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收獲，至少讓你發現了陳嚴這把刀。”

陳嚴在一邊默默的聽著，沒有說話。

方吟松接著說：“陳嚴被抓住後時你極力保他，我第二次用他也是你極力推薦。”

周謖聽方吟松說道這問：“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從內蒙那次刺殺開始。我就知道家裏出了鬼，但是真正確定是你告訴我有個雇傭兵被殺，磁盤在濱海下落不明那次。”

“為什麽是那次？”周謖問。

方吟松淡淡的笑，說：“我們朝夕相處二十年，對彼此的習慣都太清楚了。你說有個雇傭兵把磁盤送回濱海，雇傭兵被殺磁盤下落不明這些都是真話，但是你沒說全，雇傭兵是你雇的，磁盤是你從王陽手裏搶來的，只是你沒想到東西都送到濱海了，半路殺出個陳咬金。所以你很生氣，簡直是氣急敗壞。老爺子以前就說過，他最看好的就是你的穩重舉重若輕。但是那天你表現的太急躁了。由不得我不多想。”

“你就因為這個斷定是我背叛你？”周謖問。

“當然不是。王陽是我的心腹，我讓他處理美國那邊的生意差不多十年了，他為人小心辦事謹慎，這麽多年沒出過差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被人奪了東西還丟了命，我去美國看過他的屍體，一招致命完全沒防備，一定是熟人做的。但是在方家知道王陽手裏有什麽，什麽時候會把這東西帶在身上，什麽時間會出現在什麽地方的就那麽幾個人，前後一聯想不難想到是你。”

狼玩味的笑：“少爺果然還是少爺，什麽都瞞不過你的眼睛啊。”

“不，最起碼蘇顏的事情在我的預料之外。我沒防著他。”方吟松轉身問梁琰：“蘇顏為什麽要那麽做？”

“他男朋友盜取‘卓越’機密被發現了。這種事情可大可小，我給她道了到選擇題，要麽他男朋友去做十年牢順便賠償公司損失300萬，要麽她去方宅把葉小陌帶出來。”梁琰語氣裏帶著絲嘲諷。看這個世上就有絕對的忠誠，只不過是背叛的資本不夠罷了。

“這麽說她這個選擇做的還不錯。”周謖淡淡的說。

“我倒是想知道你是怎麽說服陳琰來幫你的？”方吟松看著拿槍指著自己的男孩說。

周謖走到方吟松身邊說：“每個人都有軟肋，捏住了自然會為你所用。好了，方吟松，廢話少說，我要代碼。”

“你當我傻麽，給你代碼我和小陌還有名走出去？”

“不給我代碼你們一樣沒命走出去。不如賭賭好了，看你說了代碼我會不會放你們走。”

“周謖，我知道今天你怎麽都不會放我走的，我也沒想著可以活著離開這裏。但是葉小陌是無辜的，你放她走。”

周謖看了方吟松一會兒，轉頭對白冰揮揮手，白冰把手裏的槍垂下來。

“我能和她說幾句好嗎？”方吟松問。

周謖點點頭。

方吟松快步走到葉小陌身邊，伸手抱抱女人，說：“小陌。葉媽媽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我……你出去之後不要回家，我已經安排好了會有人送你回宋家。你父親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你去那邊小住一段，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過去看你。”說著又把自己的外套脫掉披在她身上。

葉小陌心裏是怨他的，但是現在這個時候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你呢？”

“我？我沒事的，你還不相信我嗎？”

葉小陌仔細看著男人的臉，許久點頭，轉身往外走。方吟松一直看著她走出大門直到看不進。

“好了，可以說代碼是什麽了吧？”周謖說。

方吟松轉過身來笑笑，說：“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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