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 雪山植物 可愛的小象、土豆、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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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野草被微風吹拂著,江昭慈走的很小心,怕從草裏面鉆出條蛇來。

她停住了腳步,揉揉眼睛,不遠處有一坨灰色的物體,橫亙在她要經過的地方,沒有動彈。

“前面的是小象嗎?”

江昭慈的聲音疑惑,內心掙紮,拉著背簍的手逐漸用力。

萬一真的是一頭受傷的小象,錯過了及時的救助,那她也過不去心裏這一關。

左看右看,都沒有成年大象的身影,最後還是腳步猶疑的走到前面。

灰色的物體正是一只幼齡的小象,橫躺在草地上,眼睛緊閉。

就在江昭慈準備去探探它的鼻尖時,手指頭才剛伸到半空,小象就打了個響鼻,睜開眼睛,眼神朦朧的望著她。

她還沒反應過來,小象吼叫了一聲,兩扇跟蒲扇般的耳朵左右拍打著自己的臉,四只腳齊齊用力,想要快點站起來。

長鼻子亂甩,剛站起來,左腳絆右腳,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小象坐在那裏,委屈的嗚咽,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淚眼朦朧的四處環顧,好像在找母象的身影。

沒有成年的幼崽,總是貪戀母象,生性又貪玩,真的是可憐又可愛。

江昭慈沒有直接上前,從背簍裏掏了一根香蕉出來,是她給自己準備的,在小象面前晃悠。

“好了好了,不要哭,吃根香蕉。”

她雖然明白眼前的小象根本聽不懂人話,但看到它哭的那麽傷心,跟個小孩子一樣,就忍不住出聲安慰。

小象循聲望過去,淚水還沒有幹,一條條淚痕掛在灰色幹枯的皮膚,盯著香蕉,口水啪嗒啪嗒的流下來。

頭轉過來轉過去,看一眼江昭慈,再看一眼香蕉,最後還是受不了誘惑。眼睛瞟著她,動作卻很迅速,用鼻子把香蕉卷過來,連皮都不剝,塞進嘴裏三兩口吃完。

吃完後用耳朵蓋住自己的眼睛,前面的身子趴在地上,一副剛才吃東西的不是它的樣子。

忽然遠處傳來幾聲尖利的叫聲,正趴著無臉見人的小象立馬做出回應,從地上站起來,頭也不回的向後面跑去。

她失笑,一群大象出現在前面,小象跑到一頭成年大象的旁邊,用鼻子勾住大象的象牙,委屈的依偎在自己母親的旁邊。

等到象群散開,江昭慈握緊手裏的斧頭,繼續往前走,在日出中,籠罩在雪山上的薄霧也漸漸消散在天地間,露出雄偉的大山,陽光仿佛給它鍍上一層閃耀的金邊。

江昭慈的內心有點被這樣美麗的風景給震撼住,她曾經為了那些書上的植物,在寒暑假期間去過很多的地方,卻不如這一次看見的日出,薄霧褪去後巍峨的大山,更讓她著迷。

欣賞來自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回過神來後,環顧四周的草原,前面要走的路還有很長。

氣喘籲籲的走到山腳下,她喘了幾口粗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細密的汗水,才直起身子看向前方,比起草原低矮的嫩草,這裏的劍麻齊腰高。

江昭慈想到劍麻廣泛的用途,可以制作各種各樣的繩索、鞋墊、地毯等,就是這玩意有點鋒利又帶刺,小時候她去公園,手賤摸了一把,瞬間就被刮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她看著漫山遍野的劍麻,心想還是晚點回去再割點,想要到前面去,必須要穿過劍麻地,還好每株劍麻之間有些距離。

江昭慈側過身子,小心的往前面走,避開這些帶刺的葉片,等走出頭,她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打濕了。

被劍麻地擋住的土地上面,是一片又一片緊挨著的嫩綠色葉片,江昭慈把背簍放在旁邊的空地上,自己蹲下身,拉起一株嫩苗,使勁的往上扯,扯出一串大小不一的土豆。

江昭慈把土豆上的土給抖掉,看到一個土豆跟她拳頭差不多大,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在看到這座雪山時,她就有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因為曾經有段時間特別喜歡熱帶雨林,她還去查了很多的資料,看了相關的書籍。

知道在熱帶雨林中的雪山並不多,有一座雪山大名—乞力馬紮羅,響徹世界,她冒出的想法就是會不會這座雪山上也有那些她所熟知的植物:土豆、香蕉、棉花等。

果然才剛到山腳,就被她看見了一大片的野生土豆,味道比不上他們吃的現代改良版的土豆,但好歹他們又添了一樣主食。

對著這一連串的土豆,江昭慈就在那裏想炸薯條、土豆粉、炒土豆等一系列土豆食品,饞的她都要不爭氣的流口水。

在荒島上她雖然適應的很好,但是偶爾也會想念她的手機、電腦、外賣、購物軟件。

不過她這個人看得開,白撿回來一條命,就只是流落荒島,還是她最喜歡的熱帶雨林,有那麽多她喜愛的植物,她還能抱怨什麽呢。

就是自己的父母也在荒島上受苦,她就格外的難受,雖然江媽說喜歡荒島,可正常人誰會想要在荒島上度過餘生呢。

江昭慈嘆了口氣,撐著膝蓋直起身子,她不急著先挖土豆,好不容易來一趟,還是四處轉轉看看還有沒有自己知道的植物。

就在江昭慈準備從山腳下的小路去山上看看的時候,就聽見後面傳來呼喚聲,凝神仔細聽了一會兒,才聽出是她哥的喊聲,她連忙大聲的回應,“哥,我在這裏!”

正在劍麻地中的江昭白聽到聲音後松了一口氣,“你站在原地,等我過來。”

江昭慈看著江昭白從土豆地裏鉆出來,頭發一縷一縷被打濕,有的貼在臉上,大顆大顆的汗水從臉上劃過,臉更是紅的不得了。

“哥,你幹啥去了?咋出這麽多的汗”,兄妹兩平常時候雖然很愛鬥嘴,耍寶,但是彼此還是相互關心對方的。

江昭白用手擦了一把臉,嚴肅的看著江昭慈,“你知道爸媽在洞裏都要急死了嗎?這麽久了還不回去。”

他才不會說他特別擔心這個蠢妹妹出點什麽意外,連忙從山洞中一路跑出來,沒看清路還被草裏的石頭給絆了一跤,之後又連忙起頂著大太陽在草原上奔跑。

所以才整個人大汗淋漓的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江昭慈擡頭看了看天,果然日頭已經高高掛起,她理虧的嘿嘿一笑,“這次真的是我沒註意,不過我是找到了這個才忘記時間的。”

她把那串土豆從背包裏拿出來,在江昭白的眼前晃悠,心裏對背鍋的土豆表示最真切的歉意。

“你少來,從小到大,你心虛就只會用別的目標來轉移,這招對我沒用。”江昭白看到江昭慈沒受傷,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來了,假裝生氣的說了她一句。

江昭慈取下她頭上帶的草帽,拿在手上給江昭白扇扇風,有些討好的說,“我下次不會這樣了,哥,你要不跟我先去上面看看有沒有什麽植物再回去?”

江昭白本來想讓她立馬跟著回去的,不過來都來了,那就上去看看唄。

把江昭慈手上的帽子拿過來,反手扣在她的頭上,直接把她的眼睛都給蒙住了,拿起背簍就從旁邊那條小路上山。

一套動作做的是行雲流水,就是江昭慈還一臉懵逼,調整好帽子,才跟著她哥的步伐上山。

火山灰土壤上,孕育了數不清的植物,江昭慈行走在山林間,看見不時從樹上跳過去的藍猴,更加明白植物對於環境,對於動物棲息地的重要性。

繞過一顆又棵或高大,或低矮的樹木,他們來到一處平地上。

“這是農田??”江昭白看到土豆的時候,都沒有看到這農田來的震驚。

江昭慈這個記性還可以的科普達人上場,給她哥解釋一下,“是啊,這就是農田,這山上應該不僅有農田,還有沼澤地、雲林等地質,這山也是從溫帶氣候慢慢過渡到積雪冰山帶。”

就是這山那麽高,走上去應該有大概率會得高反,不過她倒是想到之前那一箱子拆開來的進藏用品,在這山上應該能發揮用途。

“其他地方現在也不用去了,這農田被分成好幾塊區域,按理說花生和棉花的種植區域應該間隔的遠點,這裏的花生苗居然長得還挺好的。”江昭慈第一句話講的大聲,後面就簡直是在自言自語。

這自然界可真夠神奇的,有時候越是精心照顧的,還不如任其野蠻生長的。

熱帶地區生長的棉花植株普遍較高,有的幾株大概有五六米之高,現在已經是七月,剛好到棉花的花期,一朵朵白色的花苞綻放在枝頭。

江昭慈從褲子裏掏出兩個大的塑料袋,抖抖皺巴巴的塑料袋,豪氣的遞給她哥,“哥,你去摘棉花吧,我看見那邊好像還有野生小麥,我去看看。”

江昭慈的腳步都是輕快的,雖然她是那麽猜測的,但這真的變成現實,她還是難掩激動的心,和顫抖的手啊。

這個季節正好是野生小麥成熟的時候,江昭慈站在邊緣,用匕首握住小麥,利落的一割,小麥就被放倒在旁邊的空地上,等邊緣的小麥被割倒一大片後,她才收手。

望著樹上飛來飛去的小鳥,江昭慈頗為心虛,畢竟這是搶了人家的口糧,但這麽一大片,它們吃不完,割點應該也沒有問題吧。

用麥稈把小麥給系成兩三捆,抱著沈甸甸的麥子,心情飛揚的往棉花叢中走過去。江昭白動作快,兩袋子棉花一下就采好了。

看到江昭慈抱著麥子過來,趕忙上前接過來,側過身問她,“現在可以回去了嗎?”

江昭慈拿起地上的兩袋子棉花連忙點頭,下山的路走的要快些,到了土豆地,扯了幾串的土豆,江昭慈把背簍重新背到自己的身上。

劍麻也不能放過,江昭慈小心的握住底部割了一叢放到背簍裏。

陽光照耀著這片土地,兩人抱著東西走在草原上,周遭吹起的風都是熱辣滾燙的,只能加快步伐趕緊回洞中。

果然一回去,江媽拉著江昭慈上下的打量,看見沒什麽事情後,才在她背後拍了一掌,數落他們兩個。

“你說說你自己,這麽大的人也不註意時間,差點沒把我給嚇出好歹來,還有你,去找人,結果自己也不見了,我和你爸差點就要出去找你們兩個了!”

兩個人放下東西低著頭默默挨訓,互相對視一眼,江昭白的眼神裏全是被你連累的意思。

江昭慈攤手表示我也不想這樣的。

看著他們兩個的小動作,江媽是又好氣又好笑,端了兩碗水給他們,看見他們端起碗就大口的喝水,又有些心疼。

“你們兩個去換件衣服,用毛巾擦擦”,江媽邊說邊把煮好的面條給端到桌子上。

江昭慈住的山洞,江媽還特意用床單把它用釘子給定在洞口,在裏面把衣服用毛巾簡單擦拭了一下,換了一件衣服後,才回去把面吃了。

“爸去哪裏了?”江昭慈整理著帶回來的東西,後知後覺的問江媽。

江媽指了指山洞裏面,“你爸閑不住,他說要給裏面的溫泉做個遮擋,免得洗澡都不方便。”

江昭慈了解後也就不再詢問,反而獻寶一般的將他們今天找到的東西給江媽看,“媽,你看我們今天找到了土豆、棉花、小麥和劍麻。”

這些東西江媽早就知道了,看著蹲在地上笑的可開心的女兒,越發覺得自己說要暫時留在荒島上這件事情沒有錯。

“行了,我去把小麥拿到外面的河灘上去曬,棉花等我回來再處理。”江媽抱著一捆的小麥,往洞中走去。

江昭慈起身才發現地上有竹籃和竹蘿,和還沒有編好的竹筐,看到回來的江媽,一臉諂媚的說道:“媽,你這手藝可真不得了。”

江媽的氣還沒消呢,對於她這點馬屁一點也不放在心上,把兩個竹筒杯拿過來,塞到江昭慈的懷裏,“諾,給你和你哥的,下次再去山上裝滿水再去。”

竹筒杯被磨得很光滑,裏面是雙層的,可以保溫,竹蓋嚴絲合縫的套在竹杯上,不容易漏水,還做了一條背帶,這樣就可以直接背在身上。

江昭慈嘴甜,“媽,你做的杯子可真好看,我看到它就一點也不渴了。”

江媽憋著笑,一本正經的道,“少給我來這一套,趕緊的把棉花裏的籽給我挑出來。”

棉桃被倒在大竹蘿裏,堆成一座雪白的小山,江昭慈把藤椅拉過來,坐在那裏把棉花外面的殼和裏面的籽給去掉。

棉花摘下來要是不及時的處理好和晾曬,顏色就會變得發黃暗淡。

棉花自己不會散開,需要人工手動的攤平,陽光炙熱的下午,母女倆就坐在這陰涼地處理這雪白的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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