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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大皇子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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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北侯府如今滿府榮耀,陸衡雖不如陸演那般現在就是侯爺,可他卻是定北侯府的世子爺,將來板上釘釘的定北候爺。而且,現如今定北侯府上有沒有一個當家主母,陸英雖然執掌著滿府,卻已經到了出閣的年紀。這若是自家閨女嫁過去,那還不是理所當然的當家主母?未來名正言順的定北侯夫人?

一時間,各大臣心思都活絡了起來,都想要巴結上定北侯府顆大樹。是而,有大臣便直接慫恿了自家夫人,不遺餘力的推薦起自家女兒的好來。

陸衡聽著大殿內亂糟糟的一片,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腦袋。陸演則是手心冒汗,摸不準皇帝心思的微擰了眉頭。

殿內的女子幾乎都想要嫁進定北侯府的,然而,大家更看好的卻是陸演。畢竟,陸演如沐春風,如溫玉暖陽,而陸衡卻似是臘月寒冰,雖然酷了點,帥了點,但畢竟他是在匈奴呆過二十年左右的,且曾經殺妻弒子,是而,盡管各家夫人卯足了勁的勸說自家女兒,一個個的卻是只把希望留在了後頭,想要入了陸演的眼。

當看到竟然沒人選擇陸衡之時,陸衡卻是猛地松了一口氣,對陸演攤攤手,他無奈的聳了聳肩膀,兩人無聲交流:“非是我不想幫你,實在是眾女子相中的都是你,我也無能為力啊。”

皇帝似是有些意外這樣的情況,手握著酒盅,他轉眼一想,卻似是明白了什麽。嘴畔淡然一笑,他道:“今兒個皇後為準備這節目可是耗費了不少精力呢。定北侯,朕可說明了,你兩個兒子中,今兒個必得有一人能締結良緣了的。不然,朕沒法對皇後交代。”話中,掩飾不住的寵溺之意。

這話一出,陸演瞬間急了,伸手急忙去推了陸衡的手:“大哥,你倒是挑選一個出來呀。”

陸衡無奈的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皇上若是先前說這話的話,我還能隨手指一個娶進了家門。可如今,這些個大家閨秀擺明了都想要嫁你安寧侯的,我可是沒招。”他有些歉疚的看了陸演一眼。

皇帝此時也把眸光投向了他,手指輕輕摩挲著大拇指上的扳指,他笑道:“既是如此,那陸演,你便挑選一個吧。”

陸演急的頭上都冒出了細汗,局促不安的起身,他道:“回皇上話,臣已經有了心儀女子,還請皇上繞過微臣吧。”

皇帝笑著搖了搖頭:“這可不是朕饒你不饒你的問題,而是這殿內閨秀和你大哥繞不饒你的問題。”

“這……”陸演苦澀不已,看著眾女子望著他眸中灼然的光芒,他就覺得如芒在喉似的。

有大膽的女子甚至望著陸演,問道:“我們這些姐妹,自認已經是全盛京城內最矜貴的女子了,敢問安寧侯,相中的是那家姑娘?這麽多的人中,怎麽可能會沒有你心儀的人呢?”

說話的是太尉府的魏璇,一身碧色輕衫,媚中卻帶著清純,兩種矛盾的風格組合在一起,不僅沒有感覺到不妥,反而更多了一絲風采。

“皇上。”陸演有些為難的抿了抿唇,卻見皇上裝作不知似的老神在在的坐在了那兒,陸演面對眾夫人的咄咄逼問與眾家女子的逼視,只得回道:“諸位雖都是瀲灩才女之輩,可奈何陸演心中早有所屬,何不直接選了大哥呢?大哥雖然冷面但卻是熱心之人。”看向陸衡那張波瀾不驚的臉,陸演只覺得他頭皮都麻了起來,只得老實回道:“臣心儀之人乃是建安伯府的姑娘。”

“建安伯府?”有人詫異有人驚,“這建安伯府內確實還有三個未出閣的女兒家,只不過,三人尚未及笄,安寧侯是不是……”

站在魏璇身旁的劉菲卻是突地笑了起來:“怕是安寧侯也看不上她們吧?”早在書院的時候便聽說陸演對沈嘉園情有獨鐘,沒成想,到如今了,他對她還是情深不悔呢。只是,沈嘉園那樣的身份,還配嗎?

劉菲有些不屑,雖然早已經在姑姑劉貴妃的勸解下已經對沈嘉園沒了當初的敵意,可到底,兩人之間難免爭個長短高低。現如今看著陸演竟然這般多大家閨秀不選,反而依舊想著沈嘉園,一顆心不覺嫉妒了,不甘了。是而,她說出口的話也帶了一絲兒淡淡的嘲諷。

周圍的人卻都不關心她是在嘲諷誰,只是爭相望向了她。

“那他看上的是誰?”

“那就要問他自己了。”劉菲嘴角微微勾起,看笑話似的望向了陸演,她也想知道,陸演到底對沈嘉園愛到哪一種程度,他能為了她放棄一切,能為了她肝腦塗地嗎?

陸演沒想到事情會演變到如此程度,定北侯陸衡也沒想到事情會愈演愈烈。

三人的眸光不約而同的投向皇帝,卻見他只是淡笑著,似是在看鬧劇似的,默許著這發生的一切。

陸演心一橫,索性撩袍直接從桌子後走了出來,擡腳,他緩緩朝著殿中央走去。

眾位閨秀連忙讓開了一條道兒。

陸演“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頭:“陸演向來喜歡有才情的女子,這偌大的盛京城中,也只有一個沈嘉園能入得微臣的眼睛,還請皇上下旨,賜婚微臣與伯府四姑娘成親。”

“荒唐!”皇帝卻是猛地拍了桌子:“建安伯府四姑娘可是朕金口玉言賜封的平安縣主,可是朕下旨賜婚郡王府的那位?”

陸演抿了抿唇,身形依舊挺直:“正是。”

倨傲不遜的姿態,再加上篤定認真的眼神,一刻,所有人沒有看不起他,只是為他的勇氣感到駭然,為他的話而膽戰心驚。

大殿內再度陷入死一般的沈寂,皇帝勃然大怒道:“沈嘉園此前已經嫁予匈奴人,斷沒有另嫁的道理!安寧侯若是如此堅持,朕少不得要賜沈嘉園一死!”

“什麽?”陸演大驚,駭然的望向皇帝,卻見他身旁站著的田林不動聲色的對他使了一個眼色,陸演不知他是什麽意思,只是想要賭一把,輕咬了唇,他倔強的望向皇帝,正欲開口說話,卻聽得殿外一片大喊聲傳了進來。緊接著有侍衛一身是血的跌撞著跑了進來。

“皇上,大事不好了,大皇子帶領著人朝著這邊殺過來了。”

“大皇子不是已經被囚禁在秋苑了嗎?怎麽會出來了?”大殿內瞬間亂作一團,侍衛進來先掩護著皇帝向後撤退,眾大臣家眷也亂作一團,爭相往後躲去。

陸演,陸衡,定北侯等武將上前一步,守著在了門口:“皇上莫慌,眾位大人莫慌!”因著三人早已經解了佩刀的緣故,此刻,三人都是隨手從旁邊的侍衛手中拿過了兵器,朝著外便沖了過去。

大皇子的人馬不多,但卻都是武藝高超的精兵良將,暗殺手段更是層出不窮。紅鏢,毒箭,見血封喉的毒藥。

整個殿前都陷入一片腥風血雨中。

而此刻,秦妃卻挑簾從一旁走了進來,皇帝正欲呵斥,卻見她身形一閃,拿著一把小巧的匕首就湊到了他的身邊。

因為秦妃是皇帝寵妃的緣故,身旁的侍衛並未多想,但就是那麽一剎那的時間,秦妃的匕首把抵著在了皇帝的心口處。

“讓你的人撤退,把皇位禪讓給玉晟!”秦妃一改以前的溫柔面龐,變得狠戾且猙獰。

皇帝眼睛猛地瞪大,難以置信的望向秦妃:“你,你!”他伸出手指顫抖著指向了秦妃。

底下的大臣也被眼前的變故弄的膽戰心驚的,一時間都惶恐不安的只往後倒退了下去。

眾位女眷尖叫著抱做一團,都瑟瑟發抖起來。

秦妃冷聲一笑,手中的匕首逼近一分,尖銳的刀尖已經刺破了皇帝身上穿著的龍袍,皇帝想要再度伸手揮落她手中的刀,卻已經遲了。秦妃帶進來的人已經把皇帝的手扭拽在了身後。

“你這是想幹什麽?想要逼宮嗎?”

秦妃粲然一笑,“錯了,臣妾並不想逼宮,臣妾只是受夠這樣的日子了。皇上,玉晟有什麽錯,你把他囚禁在秋苑這麽多年?臣妾不服!皇後反正也沒有皇子,您也年紀大了,不若好好的在宮內頤養天年,這朝政,就讓玉晟來管吧!”

“你這個毒婦!朕真是看錯你了!”皇帝嘶吼著出聲。虧得他還一直對秦妃有所歉疚,對她諸多寵愛,卻不曾想,她竟是如此可惡!

大皇子此刻已經帶人沖到了殿門口,看著屋內已經被控制住的皇帝,他仰天長笑。常年被囚禁的生活並沒有讓他羸弱,反而,他的身形要比其他皇子的還要硬朗上幾分。古銅色的肌膚,紋理分明的輪廓,大皇子玉晟收住笑聲,擡眼,他卻是滿臉嘲諷的望向了皇帝:“我的好父皇,怕是你都沒有想到吧?我竟然會在你眼皮子底下跑出了秋苑,我竟然會在你眼皮子底下養了那麽多的死士!我茍且偷生這麽多年,像是一個傻子似的在秋苑中這麽多年,如今,總算是苦盡甘來,得償所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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