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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兵行險招,一舉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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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與匈奴的戰爭持續了將近一年的時間,期間,兩方多次對戰,魏國雖然贏了不少次戰爭,可傷亡同樣慘重。

陸演也多次險遭暗算,但幸好沈嘉園年初送過來的那封急信,他倒是僥幸躲過了幾場暗算。

再度撐開沈嘉園送給他的書信,陸演微笑著摩挲在了其上:“嘉園,你等著我,今年過年,我陸演定會說到做到,陪你一起看流星煙火的。”低低的說完,陸演把書信折疊一番,塞進了貼身衣中,轉身,他大踏步的走出了他的營帳。

外邊篝火遍地,有將士正吃著晚飯,陸衡正端著一個淺口碗大口喝了酒,見陸演出來,他從一堆的參將士兵中起身,端著酒碗朝著陸演走了過去:“出來了?跟我一塊兒過去父親營帳中,商議一番明兒個的戰事布略。”他把酒碗放下,兩兄弟沖眾人點點頭,才並肩朝著定北侯的營帳走了過去。

定北侯到底年紀已大,此前又是多番受傷的,天冷,軍中物質匱乏,身上的棉衣早已經不保暖,再加上連番征戰,日夜休息不好,定北侯在中過一箭後,竟是發起高燒來。

陸演蹙眉看著軍醫為定北侯心口處的箭傷換了新藥,才出聲問道:“這傷都已經纏綿許久了,怎的倒是一點兒見好的跡象都沒有?現如今,倒是發起燒來了?”

軍醫帶了幾分無奈:“侯爺本該好生歇著的,偏生要一直上戰場,這現如今,傷口已經惡化化膿,自然會引起發燒了。”軍醫起身,看了定北侯一眼,又道:“現如今雖然已經用了退燒藥,但我卻也不敢保證,這燒會不會及時退下去的。”

定北侯不甚在意的擺了擺手:“你先出去吧,本侯爺的身子骨自己清楚,不礙事的。”

見軍醫離開,陸演才蹙眉坐到了定北侯身邊:“父親便聽軍醫的囑咐吧,明兒個先不要上戰場了,有我和大哥並肩作戰,也定會打的那匈奴哭爹喊娘的。”

聽他說的鏗鏘,定北侯爽朗的笑了一聲,擡手,重重的拍在陸演的肩頭:“邊界風霜一年,這曾經的白面書生都長成英俊瀟灑的將軍了,父親倒確實是甚感欣慰。”定北侯擡眼掠過陸衡,望向了正前方懸掛著的行軍作戰圖,微微嘆道:“只是最近幾戰,都是呼和邪親自領軍作戰,左賢王和右賢王在旁共同協助的,父親怕你們兩個不好對抗啊。”

陸演抿了抿唇,陸衡卻是微攥了拳頭,開口道:“雖是呼和邪親自作戰,可我和二弟也有了這麽多的臨戰經驗,雖不能保證必勝,但也總能和他抵抗一番的,不會敗了的。父親放心便是。”

陸衡話音剛剛落下,定北侯便使勁的搖了搖腦袋:“大丈夫生死由天,作為一軍骨幹,豈可因為這麽點小病就輕易退卻了?父親心意已定,你們也無需再勸慰。”他霍的起身,擡腳直接走到了邊防圖跟前,伸手指著了其中一處,道:“我前些個日子已經確準了,這處地方極容易埋下暗樁。明天我會領軍先把呼和邪引誘到此處,陸衡從旁協助,陸演就在此守著,等到呼和邪進來,便發起猛烈的進攻。”

陸衡和陸演點了點頭:“此計倒是可行。”

“只不過父親,這地方乃是我魏國的臨界線吧?若是能夠一擊中的自是極好的,但如若一擊不中,呼和邪可是很容易就通過這裏,直接殺入魏國邊城的。”陸衡微微蹙了蹙眉頭,“呼和邪對這邊界地形甚為熟悉,咱們能想出這一計,他未嘗不會想到,我總覺得這樣太冒險了一些。”

“兵行險招才能出奇制勝。陸衡,咱們已經打了一年了,你妹妹怕也在家中等急了,本侯爺就是要一舉把呼和邪斬殺了的。”定北侯說著,擡眼卻是望向了陸演:“陸演,父親知曉你早對呼和邪憋了滿肚子的氣,斬殺他的重任便交到你手中了。明兒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可懂了?”定北侯說著,擡手使勁的敲擊在了邊防圖上的要塞處,“正如你哥所言,這是直通邊城的地方,成了,咱們魏軍全勝,敗了……”定北侯猛地凝了臉色:“我魏軍的將帥,定北侯的男兒絕對不能輕易認輸,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也決計不能讓呼和邪從這裏殺過去。”

“是,陸演定然會把呼和邪斬殺於此的。”陸演微瞇了眼睛,眸中驀地迸發出一絲兒強烈的殺意與恨意來。以往只是紙上談兵,並不曉得戰爭的真正殘酷與慘烈,可在邊界一年,陸演的心思有了很大的改變。

此戰,只需勝利!

陸演在心中默默發誓,為了家國天下,為了沈嘉園的解脫,他必須拼盡全力把呼和邪殺了。

想著,陸演重重點了點頭:“父親放心,陸演這就帶一支隊伍先過去那邊埋伏,等到明兒個早起父親誘敵深入後,陸演直接給他來一招甕中捉鱉,保準的叫他有去無回,再也當不了匈奴的王。”說完,他微一抱拳,轉身,虎虎生風的便大步離開了營帳。

看著陸演一身鎧甲,英氣離開,定北侯不覺微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摸了摸下巴,他笑望向了陸衡:“原本還擔心陸演會受不得邊界的苦,如今看來,他倒是大大的出乎了你我的預料。”

陸衡輕笑一聲坐在了一邊,道:“他心中裝著一個沈嘉園,不把呼和邪打敗了,不把匈奴人打的再也不敢提起閼氏一事,他怎麽可能會善罷甘休?”

定北侯“哈哈”一笑:“以往只聽說過紅顏禍水,如今,咱們陸演卻是因紅顏而怒氣一沖,直接橫掃敵軍了。這算是沖冠一怒為紅顏一笑嗎?”

陸衡聽他說的戲謔,不覺也笑得開懷了一些:“若真能成功了,倒也不失為一樁美談呢。”兩人說了兩句閑話,便又重新說起了戰事來。

定北侯道:“明兒個我會佯裝不敵,故意朝著那邊逃去,到時候你無需擔心,只管按著咱們商議好的,和左賢王,右賢王周旋便是。尤其是左賢王,此人愚昧,空有一身蠻力卻並無半點腦子。若是將來讓他帶領匈奴,必會一世臣服的。”

陸衡點了點頭:“好,我聽父親的。”頓了頓,陸衡眉梢又凝然了擔憂,看一眼定北侯,他微蹙了眉頭:“只是父親,你這身子,您確定……”

“無妨,待會兒讓軍醫過來一趟,加重些用藥,明兒個本侯爺便又是生龍活虎的,定會把那敵軍打得聞風喪膽,再也不敢來犯我大魏的!”話落,他便沖著陸衡揮了揮手:“你先回去吧,早些休息,明兒個還有一場硬仗要打的。”

“好。”陸衡點了點頭,出去讓軍醫又為定北侯開了一劑藥,他才雙手背後,踱步往他的營帳走去。

月朗星稀,寒風陣陣,有烏鴉的叫聲陣陣響起,在這一片荒蕪空曠中顯得異常嘹亮。陸衡微抿了抿唇,擡眼望向天上的北鬥七星與殺破狼三星,好久,才收回目光,擡腳離開。

陸演已經帶軍離開了營帳,此刻,正帶領著將士在布置陷阱。

先在兩側山脈之中布置了大石,又在地質松軟的地方挖了坑穴,上面撲上一層厚厚的樹枝落葉,和周圍的景融合一塊,讓人分不出那腳是實的,那腳是虛的。而陸演則帶領著人藏身在了一旁的小山坳上,身子斜斜偎依,他擡頭仰望朗然的星空,抹一把頭上的汗珠,他偏頭對著身旁人吩咐:“傳令下去,原地休息,都養足精神,明兒個早起咱們一舉殲敵。”

“是!”身邊參將領命傳話下去,陸演則擡頭再度望向了天空。心裏的思念在這一刻猛然變濃,陸演手握緊一旁的佩刀,心裏卻是澎湃激昂。

成敗便在明天一戰,若是勝利,他們便可班師回朝,凱旋而歸了。也不知沈嘉園得知這樣的消息,會不會為他驚喜歡悅?

嘴角緩緩勾了一抹笑容,陸演擡手輕碰一下心口處的信封,緩緩閉上了眼睛。周遭,一片靜謐,只有一個哨兵警醒的瞪著一雙眼睛,耳朵直直的豎起,註意著周圍的動靜。

月亮緩緩落下,太陽從地平面上升起,第一縷曙光照耀在身上的時候,躲避在山坳中的眾人便都激靈靈醒了過來。

而此刻,不遠處的主戰場上,定北侯正與呼和邪拼命廝殺著。

刀起刀落,橫隔阻攔,兩人不分伯仲,打了三百回合也沒分出勝負來。呼和邪邪魅的雙眼一挑,驀地收回了彎刀,手中的韁繩一拉,他快速改道朝著一旁陸衡奔赴了過去。

“陸衡小心!”定北侯猛然一驚,想也沒想的策馬便追了上去。

陸衡是在前頭和左賢王,右賢王糾葛的,後背完全呈現在呼嘯過去的呼和邪眼中。定北侯生怕呼和邪給陸衡背後一擊,連忙加快速度,提刀沖了過去。

眼見著呼和邪就要沖到陸衡身旁,他卻是猛地側身,又突地改了一道,緊接著,馬兒狂奔,卻是遠離了主戰場。

與此同時,和陸衡糾纏的兩王也快速撤身,朝著一邊飛速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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