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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假意幫人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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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信我的還不是在於她?”陸英微微一笑,接過沈香遞過來的帕子輕擦了一下手心,偏頭又望向了沈嘉園道:“嘉園,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些事兒呢,便先走。等到明兒個,我再來探望你。”說完,她轉身真要離開。

枝兒嚇得連忙撲過去拽著了她的裙裾:“陸姑娘救命,我們夫人是害怕壞了,說不出話來。她相信你,肯定是相信你的。”現如今大夫還不過來,若是夫人那條手臂真出了什麽意外,她就是萬死也難以脫其罪了呀。

陸英有些為難的挑了一下眉頭。

沈夢園卻是緊緊的咬了唇瓣,偏頭望一眼一絲兒力氣也用不上的手臂,她勉強扯出一抹笑來,對著陸英道:“還請陸姐姐看在四妹妹的份上,幫我這一次吧。”

“喲,這稱呼改得夠快的呀。”剛才還一口一個陸英,一口一個沈嘉園的,這會兒就又是姐姐,又是妹妹的叫了起來。怪不得沈夢園這樣的人一直能夠在夾縫中求生呢。這能屈能伸的,反口也反的幹脆利落的緊。

陸英其實也是怕沈夢園那條胳膊真廢了,會給沈嘉園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的,見沈夢園癱坐在地上,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眸光望著了她,便決定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朝她走了過去。

沈嘉園見她這樣子,偏頭吩咐人搬了一張凳子過來。

枝兒以為那凳子是讓沈夢園坐的,連忙抹了一把眼淚,走過去攙扶起了她。正要扶著她坐下,卻見陸英笑瞇瞇的指揮沈香把那凳子搬到了一邊,伸手,她還指了一旁的石凳:“我怕蹲著的話會控制不住手勁,給你按歪了可就不妙了。夫人您坐那石凳正好,不高不低的,我也正好坐這有軟墊的凳子,給你更快,更好的按上去。畢竟,這浪費的時間越長,你那胳膊廢掉的幾率就更大了一些麽。”

沈夢園氣的頭頂都快要冒出煙來了,剛才因為摩擦到樹已經歪了的蝴蝶金釵劇烈的顫抖兩下,鬢發散亂間絲絲擺動,看起來仿若是一個瘋婆子即將爆發似的,她右手使勁的攥了兩下,心底有些害怕左臂真殘廢了,便使勁的呼吸兩口,重重的坐在了那石凳上,皮笑肉不笑的對著陸英道:“那就麻煩陸姑娘了,還請陸姑娘莫要浪費太多的時間。”

“不會,我可是個大大的善人呢。”陸英回了一句,擡手,卻是在沈夢園的肩窩處摁了一下,見她齜牙咧嘴的模樣,她輕撇一下嘴:“還沒開始呢,你這胳膊是脫臼錯口了,按的時候會有些痛,但很快兒就好了的。”說話間,陸英一手抓著沈夢園的肩胛骨,一手拽了沈夢園的左臂,兩手同時用力,伴隨著沈夢園殺豬似的大叫聲,陸英雲淡風輕的起了身,輕捂一下耳朵,她嫌棄的道:“叫那麽大聲幹什麽?讓旁人聽到了,還以為我磨刀霍霍的想要殺豬呢。”

月桂沒有憋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見沈夢園瞪大眼睛望向她,她連忙憋笑對她行了一禮:“夫人別見怪,實在是陸姑娘的話太好笑了,奴婢忍不住呢。”

“哼!”沈夢園冷哼一聲,怒視一眼沈嘉園道:“四妹妹以前慣好說我不愛管教奴婢,我看著,如今你身邊這奴婢倒是比你這郡王府的正牌女主人都要利上幾分了。可莫要真被人騎到了頭上,到時候你怕是哭都沒地方哭去呢!”

沈嘉園神情淡淡:“那就不勞三姐姐費心了,我們這郡王府也沒有男主人,便是奴婢們沒大沒小的也只能伺候著我一個,倒是三姐姐您可要多個心眼了,我聽著侯府的小妾姨娘的可不在少數呢,更有那狐媚子的奴婢心眼高的想要爬上侯爺的榻,您可真真的該約束著她們一些了。”

沈嘉園剛剛說完,又連忙掩唇輕笑了一下,“看我這記性,差點都忘記了,三姐姐你如今還不算是正兒八經的當家主母呢,怕是那些奴婢們真要卯足了勁的往侯爺身邊湊,你也是不敢攆人的吧?”

聽出她話中淡淡的嘲諷來,沈夢園越發的氣急了,“我到底是侯爺明媒正娶走大門,坐大轎進去的,緣何會不敢處置一個奴婢?若真是有人敢去做那不要臉的事兒,本夫人說打殺了都是小事,總要讓她顏面掃地,自個兒一頭去撞死才算完呢。”說完,沈夢園又看了陸英一眼:“這次的事兒多賴陸姑娘伸出援手,夢園回去了定會和侯爺說一說的,這便告辭了。”原本是想著快要過年了,來看看沈嘉園的窘狀,好生嘲諷她一番的,卻不想,反倒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讓她自個兒痛了一遭。

快步走出郡王府的大門,耳畔聽著裏頭陸英和沈嘉園的笑語陣陣,沈夢園氣的臉色微微扭曲:“不過是一個寡婦而已,還真有人願意往她身邊湊呢。”沈夢園甩甩她的左臂,偏頭望向一旁的枝兒:“枝兒,你說這陸姑娘是不是個傻的?旁人都躲閃不已的,怎的她倒還替沈嘉園說話呢?”

枝兒擡頭怯怯的看沈夢園一眼,斟酌著回道:“許是她和夫人您一樣的目的呢。”

沈夢園腳步微頓了一下,隨即嘲諷一笑:“這倒也說的過去,那定北侯府的兩個公子哥可都還沒有娶妻呢,陸英少不得要多想個法子弄些銀子的。”她嘴角的弧度越發大了一些,“畢竟,定北侯府也沒個當家主母的,她陸英一個姑娘家家的知道些什麽,怕是連基本的分辨識人都不曉得,所以才會和沈嘉園那等子的人混到一塊兒呢。”

枝兒沒有應聲,只是擡手輕撩了馬車的簾子,攙扶著沈夢園上了馬車。

而郡王府內,陸英則是笑得一臉神秘兮兮的。

沈嘉園實在受不了,擡眼看向她,她輕笑著搖了搖頭:“沈夢園走後你便得意的笑個不停,這都好一會兒了你還笑著,有什麽好笑的?”她輕擡起陸英的胳膊,看著上頭依舊明顯的咬痕,道:“可是你在她身上做什麽手腳了?”

“知我者,沈嘉園也。”陸英低頭也望向她的手腕,有些心疼的用指腹輕擦過了咬痕的周緣,道:“她都那麽死命的咬我了,我怎麽能那麽好心的為她接上去胳膊?不成了個傻子了?”

她沖著沈嘉園輕眨了一下眼睛,眉眼間笑意璀璨:“我就是接胳膊的時候稍微給她錯了那麽一點點。”她用兩根手指輕比劃了一下,道:“她回去了若是看大夫呢,許是她那條胳膊還能保著,若是怕人嘲笑不看大夫呢,她那條胳膊那麽錯開著長久了,怕是日後那左手就不能常用了。”

沈嘉園擡手使勁的戳了她額頭一下:“我就猜到你不會以德報怨,那麽大度量的,果真的留了後手呢。”

陸英吐了吐舌頭:“自作孽不可活的,她那胳膊斷掉可和我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我憑什麽那麽好心的幫她啊?”陸英理所當然的道:“更何況,先前,她還那般猖狂的說了你我呢,我陸英這人做事向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多還她一分的’,誰讓她欺負我們再先的,不給她個沈痛的教訓,她還真以為,她成了袁佩餘的夫人,就能在這盛京城內肆無忌憚的橫著走了呢!”

“也不看看我父親是什麽身份,你外祖父是什麽身份,真著急了,提著長矛都能沖進她那廣恩候府直接給他踏平了的!”

聽著陸英說的慨慷激昂的,沈嘉園笑著搖了搖頭:“你這話也就在我這裏說說罷了,待得到六皇子跟前,可萬萬不敢這麽說的。”真讓他聽了,在皇上邊說漏了嘴,定北侯府和將軍府便是再軍功卓卓的,皇上也斷不會再留著!

自古帝王多疑心的,當今聖上又正逢多疑的年紀,兩府戰戰兢兢的他都覺得到處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若真讓他聽了這話,怕是真會覺得兩府要謀反了呢。當臣子的,哪裏能隨意帶兵器進入堂堂侯爺的府上?

陸英卻是挑眉一笑,道:“那可不見得。”她欠欠身子,擡手朝沈嘉園招了招手,示意她湊近,她則附著在她耳朵邊道:“你別看著袁佩餘現如今掌管著刑部,可不服氣他的人多了去了。六皇子早先便說過,他早看袁佩餘不順眼的。”

“若是有機會,六皇子都恨不得親自手刃了袁佩餘呢。”

見陸英說的篤定,沈嘉園不由得砸了砸舌,直起身子,她不錯珠兒的望向陸英:“六皇子連這種話也跟你說?”

陸英連臊紅了一些,隨即瞪了沈嘉園一眼,道:“這種話怎麽了?我這不也是和你說了嗎?”

沈嘉園失笑想要反駁:“那能一樣吧嗎?”可心念一轉,她卻又使勁的點了點頭:“也對,反正都是你的自己人。”

陸英霎那間又紅了臉,霍的一下起身,她朝著門口走去:“我不和你說了,只會打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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