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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木納塔被圍,嘉園從胡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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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英剛剛是被人打昏迷了,剛剛醒過來便又遭受了猛烈的一撞,正是頭暈眼花,眼冒金星的時候,猛不防聽到沈嘉園的聲音響了起來,她趕忙使勁的晃了晃腦袋,四肢趴著在地上,悶悶的回應:“是,是我,嘉園。”

“那……”月桂這會兒來了膽子,擡腳急急的就跑出了山洞,一邊跑還一邊把雙手擱置在嘴巴,呈喇叭狀的大聲叫喚:“來人啊,快來人啊,郡王府裏進刺客了!”

這一聲喊,讓正捂著心口逃竄的人影一怔,隨即,他忙踉蹌著加快了腳步。

石偉看到正屋裏沒了人影,正滿府的搜尋著沈嘉園,這會兒聽到風聲中傳來的叫喊聲,他便趕忙吩咐人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那倉皇逃出的人影兒非常不幸的和石偉走了個面對面。

眼見著那一把把的火束快到了眼前,那人縱身一躍跳到了樹梢間。

樹枝劇烈晃動兩下,有侍衛大叫道:“刺客在那兒!”

“搜!”石偉一聲令下,所有的禁衛軍便都飛速行動起來。

躲在樹上的人兒很快便被扭拽了下來。

一身匈奴人的打扮,滿臉的胡子,頭上戴了一頂氈帽,整個人五大三粗的,此刻,他心口處正不斷的流著血。

“大膽賊人,你是何人?”石偉在侍衛們高舉著的火把中上前,滿臉怒氣的瞪視著了眼前的人。他的一只手摸在腰間的佩劍上,隨時準備著拔出。

沈嘉園此刻也攙扶著陸英走了過來。

陸英身上並沒有受傷,只不過她被人從腦後砸了一拳,捶暈了的。此刻,她正腦勺後邊鼓了一個大包,走動間都疼的她撕心裂肺的。

聽到石偉的問話,她掙脫開沈嘉園的手,三步兩步的便跑到了被團團圍著的匈奴人跟前,指著他鼻子怒道:“沒聽到問你話呢嗎?趕緊的說,你是何人,進郡王府來幹什麽的?”

那人冷冷一笑,吹著嘴邊的絡腮胡子顫了兩顫,怒視陸英道:“郡王府本就是我匈奴單於的地方,怎麽就不能進來了?”

“我呸!”陸英朝著他就淬了一口,雙手叉腰,她瞪視著那人道:“還你們的地方呢?你難道不知道谷蠡都已經死翹翹的了嗎?你進來想幹什麽?”

話落,也不等那匈奴人回話,她偏頭對著石偉就道:“這人半夜三更的闖進郡王府來,還把我給敲暈了,你還不趕緊的把他抓起來,送到皇上跟前去?”

看著石偉一個手勢,禁衛軍齊齊向他逼近,木納塔連忙擡起了手,後退一步,道:“我是匈奴的大將軍,你們不能抓我!”

“大將軍?”陸英和沈嘉園楞了一下。

木納塔大聲道:“對,我是奉左賢王的命令來查探谷蠡單於的情況的,敢問,那位是單於的閼氏?”他銳利的眸子掃過了陸英和沈嘉園的面。

剛才之所以不敢對陸英下狠手,便是害怕她會是單於的閼氏的。雖說他對魏國的女子厭惡至極,也非常討厭這個剛剛成為閼氏便讓谷蠡單於沒命了的女人。但尊卑之別他還是有的。

單於的女人,只有單於有資格懲處打殺,他即便是大將軍,也不敢私自對她怎樣的。

只是原本他想悄悄的查探一番的,卻不成想會被她給打破了計劃!木納塔嘔的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答話的依舊是陸英,她嘲諷的望向木納塔,道:“單於都沒了,還怎麽可能會有閼氏?我說你們匈奴人是不是打錯什麽主意了?”

“你是單於的閼氏?”木納塔反問道。

“我說你這人是沒腦子還是怎麽的?沒聽到本姑娘的話嗎?在場的人中沒有谷蠡的閼氏,你就死心的束手就擒吧!”陸英說完,伸手拉著沈嘉園就想要離開。

木納塔看著沈嘉園頭上不斷晃動著的珠釵,眼神猛地瞇了起來,擡腳上前兩步,他想要沖到沈嘉園的跟前。

但石偉卻讓人把他攔著了。

木納塔沖著沈嘉園的背影道:“沈嘉園,你都成了我們單於的閼氏了,不是谷蠡的閼氏,也會是我們單於的閼氏,你難道就這樣任由人把我帶到皇帝跟前嗎?你就不怕單於會降罪於你?”

沈嘉園的身子猛地一頓,眉目間掠過一層不解。她茫然的轉頭,眸子一眨不眨的望向了木納塔。

火光搖曳著,映出一片的紅,也映出木納塔那略帶著狠戾的雙眼。

沈嘉園緩緩上前兩步:“你這話什麽意思?”谷蠡不就是單於嗎?什麽叫不是谷蠡的閼氏,也會是單於的閼氏?

“果然是你。”木納塔上下打量沈嘉園一眼,暗暗點了點頭:“不虧是讓谷蠡單於看上眼的女人,就是好看!”他對著沈嘉園行了一個匈奴禮節:“木納塔見過閼氏,呼和邪單於說了,等他回去匈奴繼位之後,便會迎接閼氏回去,還請閼氏暫且等上一陣,木納塔先行離開!”他擡腳朝前走去。

面前的禁衛軍步步倒退著。

石偉看著沈嘉園,等著她的吩咐,但沈嘉園此刻腦子根本就是一片漿糊,石偉只得偏頭吩咐身邊的人一聲,讓他速速進宮去請皇上的旨意。

木納塔畢竟身份特殊,皇帝現如今對待呼和邪到底是什麽態度尚不明確,他也不敢私自做主。萬一惹惱了這個木納塔,重新挑起兩國戰爭來可就不好了。

眼見著木納塔快要走到府門口了,沈嘉園才冷著臉大聲道:“站住!”她快步走到他面前,問道:“你剛才那話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木納塔一頭霧水的望向眼前的沈嘉園。這閼氏不會是個傻子吧?他都說的那麽明白了,她還來問他什麽意思?眼神微閃了一下,他又道:“哦,對了,這也是皇上的意思,他說過,閼氏一切都要遵從胡俗的。”

沈嘉園見根本和他溝通不了,索性擡眼望向了石偉:“石統領可否能為我解釋一下?”

石偉抿了抿唇,眼神間閃過一抹糾結與憐憫,好一會兒,他才從袖中掏出了一本泛黃的書,遞到了沈嘉園的跟前:“這是卑職此前翻閱過的異域風情,裏面有匈奴人的風俗習慣,您看過便知了。”

他轉身,又看向了木納塔:“不管你是什麽身份,來郡王府是為了什麽。夜半進府,且是偷偷摸摸的,這種行徑,在我們魏國便稱之為‘賊’或者‘刺客’,所以,在皇上沒有明確命令之前,還要委屈您一下了。”石偉擡手使勁揮了一下,“帶走!”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木納塔大聲嚷嚷起來,但石偉無動於衷,他無奈,只得轉了一雙眸子,想著脫身之法。

而沈嘉園則陰沈著一張臉,攥著那本異域風情直接回了正屋。

正屋的門依舊大開著,火紅色的蠟燭已經燃燒了大半,豆大的燭油順著粗大的燭身滑落,凝結成一顆顆豆大的紅珠。沈嘉園擡腳匆匆跨過門檻,坐在凳子上便迫不及待的翻閱起那本泛黃的書來。

陸英揉著後腦勺在那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頭暈,使勁晃了晃腦袋,她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坐到了另一邊的凳子上,擡眼望向了正端著熱茶走過來的月桂:“月桂,你待會兒了去門口和石統領說一聲,就說本姑娘腦袋疼,讓他想法給我請個大夫過來。”

月桂點了點頭,見沈嘉園看的急切認真,便雙手托著把茶盞放到了她跟前的桌子上:“姑娘剛才在外頭吹了那麽好一會兒的風,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再看吧。”

沈嘉園頭也沒擡的應了一聲,月桂撇了撇嘴,對陸英點了點頭,道:“那陸姑娘您先等著,奴婢這就讓人請大夫去。”

眼見著月桂已經走到門口處了,沈嘉園卻是突的把手中的書“啪”的一聲摔在了桌子上。她摔書的動作很猛烈,煽動的那燭光都猛烈搖晃了起來,差點熄滅。

陸英正在喝茶,猛不防的聽到一聲響,她有些詫異的擡頭,便對上了沈嘉園羞惱憤然的臉。

“陸姐姐,我要進宮,你要不要一起?”

“進宮,這個時候?”陸英瞪大了一雙眼睛,慌忙的把手中的茶盞放下,她起身,快步走到了沈嘉園的跟前,伸手在她額前探了一下:“這也不燒啊,嘉園,現在可是醜時初,皇宮內的貴人都歇息著呢。”見沈嘉園已經站起了身,擡腳往外走去,陸英連忙伸手拽著了她的胳膊:“你進宮要幹什麽去?”

沈嘉園臉色緊繃,神情冷的仿若籠了一層冰渣子似的,她輕啟了唇,冷冷的道:“面上皇上!”

“這個時辰去見皇上?”這可是驚擾聖駕的呀!陸英抿了抿唇,看著沈嘉園那嚴肅的模樣,心口猛烈跳動兩下,隨即,回轉了身子,她拿起沈嘉園摔在桌上的書就翻了起來:“是這書上說什麽了嗎?嘉園,現在皇上正歇息著,若是強行入了宮闈,怕是皇上會怪罪的呀。”皇上雷霆之怒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夠承受的,說不得,聖心一個不悅,要了沈嘉園的腦袋都是可能的!

沈嘉園卻是卯足了勁兒的,不管不顧的就朝著門口走去:“怪罪就怪罪吧,左右,我現如今的生活也沒有什麽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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