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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錦繡華服施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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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桂最後的話與其是說給沈嘉園聽的,還不若是說給大家夥聽的。

尤其是站在她身邊的沈夢園,臉上的神情更是有些不好了,訕訕然的笑了笑,她道:“既是太醫囑托了要好生養著,那姐姐也就不打擾妹妹了,先告辭了。”

一旁剛剛進來的何婉蓉也趕忙跟著告辭離開了。

然而,才出了嬌蘭苑的門,沈夢園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待得走進了她的佘水苑,臉上已經成了一片猙獰了。

把手中的帕子使勁朝著桌子上扔去,她道:“現如今沈嘉園威風了,連一個小賤婢也敢對本姑娘甩臉子了!”

何婉蓉從後跟了進來,伸手,把門關上了,她走到了沈夢園身邊,道:“你現如今氣也沒用。夢園,皇帝現如今可已經下了聖旨,碩王府滿門上下,包括主子丫頭小廝,無一幸免,全部問斬的。咱們現在已經沒有了靠山,你說,咱們要不要真的和沈嘉園把手言和,不要和她在做對了?”

沈夢園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伸手把桌子上撐著的宣紙一把抓在了手中,使勁的揉了揉,扔到了腳下,看它滾落到桌子腳下,她狠聲道:“姨娘你覺得可能嗎?咱們讓人暗中做下的所有事情,她沈嘉園說不定都心知肚明的。你覺得,咱們和她們還有好好相處的可能?不,不可能的!”

她使勁的攥著了手,任由指甲狠狠的掐進了掌心,她道:“再說了,姨娘,你不是一直想要坐上夫人的位置嗎?怎麽的,現如今看她封了誥命,便沒有那個膽子和她叫板了嗎?”

何婉蓉被她話中的陰陽怪氣說的心頭火旺。然而,誠如沈夢園所說,她已經把沈嘉園惹惱了,現如今求情討好於她,似乎也沒有什麽用處。她如今只能緊緊的抱著沈夢園的腿,因而,她也沒敢對她發脾氣,只是壓著火道:“可是我怕這反倒會連累到茂祥啊。”

“沈嘉園的本事那麽大,皇上都為她撐著腰,我們那裏還有什麽底氣和她們叫板啊。”

沈夢園涼涼一笑,眸中露出一抹猙獰來:“姨娘您就等著瞧吧,沈嘉園得意不了多久的。她把固安縣主一家害成了那樣,害的咱們差點都死在那固安縣主的暗衛下,這個仇,必定得報了的。”

何婉蓉看著她那眸中閃過的一絲兒篤定,疑惑的挑了挑眉梢,身子微微傾了一下,靠近了沈夢園,問道:“你已經想到什麽好妙計了?”

沈夢園笑了笑:“姨娘,現如今恨著沈嘉園的不止咱們一個,宮中的秦妃娘娘是碩王妃的親姐姐,她如今對她可也是恨得牙根癢癢的。我前兩日恰巧和她聯系上了,如今,咱們倒是可以直接投靠了她的。有她護著,咱們在伯府內最起碼不會被壓的死死的。”

沈夢園拿起桌子上的茶盞輕抿了一口,身子挨近了桌子,她用茶盞蓋子輕輕摩擦了一下杯沿,壓低了聲音道:“宮中有秦妃娘娘盯著,府中有咱們兩個盯著,姨娘您就放心吧。”

“秦妃娘娘?”何婉蓉微微瞪了一下眼睛,“那可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你怎麽和她聯系上的?”

沈夢園的臉立馬拉了下來:“你莫要管這些,反正你只要記著,咱們現如今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我不會害你的就是了。”

何婉蓉盯著沈夢園看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我相信你,可沈嘉園馬上就要嫁給廣恩候的。”

沈夢園的臉色再度暗淡了下去,把手中的茶盞“砰”的一聲放到桌子上,她低吼道:“她不會嫁給他的,我不會讓她嫁給他的!”袁佩餘那樣風流倜儻的人物,是她沈夢園心中的真神天子,她怎麽會允許沈嘉園高攀上他了呢?

“姨娘,你先回去吧,先暫且忍耐兩天。兩天之後,嬌蘭苑內要是沒有任何的事情,我會暗中和秦妃娘娘再聯系的。”她的聲音冰冷,臉色難看,因為眸中的強烈恨意,整個五官都有些扭曲變形。

何婉蓉覺得,以前她還覺得沈夢園有幾分美意的,可如今,她看著她,卻只覺得有幾分心驚膽戰。這人,要比四姑娘可怕多了呀。惴惴的起身,她擡腳,趕忙的出了佘水苑。

而嬌蘭苑中,月桂則是一臉欣喜的看著了那滿桌子的賞賜之物。手輕輕的摸索過那質地細膩,刺繡工整,花兒栩栩如生的衣衫,她讚道:“果真這皇家賞賜的東西就是不一樣呢。沈香,你看看,這是什麽布料的?摸著好舒服呢。”

沈香正餵著沈嘉園喝過了藥,起身,她端著藥碗走了出來。看著月桂滿眼晶亮的手拿了衣服的一角看著,她不覺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姑娘還生著病呢,輕一點說話。”

月桂吐了吐舌頭,一手提拉著衣服,一手拽過了沈香:“知道了,姑娘是有些犯困了吧?我小聲點和你說就是了,你看看,這衣服,可漂亮了。好像不是我們常見的布料呢。”

沈香聞言細細的看了一眼:“不是咱們京都這邊的布料,估摸著是其他地方進貢過來的吧,不過,這衣服的式樣看著倒是別致的緊。”

“你們兩個在屋外嘰嘰喳喳說什麽呢?”沈嘉園頭腦昏昏的,想要睡,可一閉上眼睛,便能想到陸演,便能想起那枚已經沈落河底的荷包,她索性直接睜開了眼睛,右臂用力,撐著坐直了上身,靠在了床頭上。

聽著屋內窸窸窣窣的動靜,月桂連忙手捧了一套衣服走了進去:“姑娘是睡不著嗎?正好,您看看這些衣服,這可都是皇上賞賜的呢,奴婢剛剛和沈香看著,這好像不是咱們京都的衣料,怕是稀缺的很呢。”

沈嘉園伸手摸了摸那衣料,笑了起來:“是江南一帶的絲綢,刺繡紋路密集,倒確實是極好的料子了。其他的也是這樣的嗎?”

“不是呢,奴婢摸著其中的一套像是蜀錦的。”月桂笑瞇瞇的跑出去,重新端了一套粉紅色袖口嵌著琉璃珠的衣服走了進來,道:“奴婢剛剛就覺得這套服裝造型別致,現如今看著,還是覺得好看的不得了。”

沈嘉園笑著伸手摸了摸,道:“眼色不錯,確實是蜀錦的,應當是蜀錦中最好的了。皇上可當真是舍得。”沈嘉園平平淡淡的說了一句,便道:“收起來吧,左右現如今我在病中,也是穿不得這種衣服的。”

“別啊,奴婢倒是覺得穿上新衣說不得能沖沖晦氣呢。姑娘,要不然,明兒個,奴婢就給您換上這一套蜀錦的吧,咱們一直在屋子裏呆著也不是一回事兒,蘇太醫不是說了麽?一直悶著會憋壞的,咱就美美的到院子裏走一遭,說不定心情就能好點了呢。”心情好了,病就好的快一些。月桂的想法很簡單,她沒有愛過人,也沒有被人愛過,想當然的,有時候也理解不了沈嘉園的悲悲啼啼。

沈嘉園擡頭望向她那明媚的笑臉,也知她是在哄她開心,便點了點頭:“那好吧,等的明兒個了,我就穿這衣服,到院子裏坐坐。”整日的悶在房間裏想著陸演,不過是更添了哀傷而已。

若是知曉她這般不愛惜自個的身體,陸演怕是也會著急的。

然而,令沈嘉園沒有想到的是,在穿了那衣服的第三天夜裏,她卻又突地發起了高燒。那高燒一直持續了兩日,藥石無效,便是蘇太醫都束手無策的。後來,還是沈嘉園咬牙說,“要不然再加大了藥劑量。”

蘇太醫在斟酌一番之後,答應了,給沈嘉園的退燒藥物中加大了分量。說來也奇怪,當天下午,那燒便退了下去。

嬌蘭苑中所有的人總算松了一口氣,沈嘉園也因為有了藥物的作用,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但她睡得並不安穩,睡了一會兒,便被難受醒了。那種難受的感覺,說癢不癢,說疼不疼的,好像有什麽東西正一點點的從肌膚中冒出來,她擡起右臂用手使勁的抓了難受的地方兩下,卻覺得不僅沒有緩解一點兒,似乎,那癥狀變本加厲了。

“這是怎麽了?”沈嘉園擡手使勁的撓了撓脖頸處,揚聲朝著外頭叫喚道:“沈香,月桂,給我拿一面鏡子過來!”

彼時天色已經蒙蒙亮了,沈香和月桂正在梳洗起身,聽到沈嘉園的喊聲,兩人匆忙收拾一番,趕忙跑了進來。

沈香是先到沈嘉園床榻前的,伸手接過沈嘉園手中撩著的床帳,她搭著在了一旁的鉤子上,笑道:“今兒個聽姑娘這喊聲倒是……”沈香的眼睛在看到沈嘉園臉上出現的紅疹之時,猛地瞪大了眼睛,“啊”了一聲。

沈嘉園彼時正要用手去抓臉,被她這一聲驚叫嚇的手顫了一下,“怎麽了?”

“姑,姑娘,你先別用手抓呢。”沈香雙手趕忙拽著了沈嘉園欲要抓上臉的手,她則瞪著眼睛細細的在沈嘉園臉上看了一下:“姑娘還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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