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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秦風夜闖嬌蘭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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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原本是一個涼亭的,可前兩日雨勢太大,這涼亭又是年經失修的,大雨傾盆下,這涼亭竟是被雨水沖垮了。

龐憐蓉作為當家主母,便讓下人先擡了泥土過來,說是要重新建造涼亭的。不想,這會兒倒是先把秦風給困著了。

艱難的擡了擡腳,秦風發現,這泥土竟然還是粘性頗大的紅泥土,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他這不會被一直困在這兒吧?迷藥的藥性只有兩個時辰,這現如今都已經快要三更天了,他要是再不離開,天色若明了,他怕是只有以死謝罪的份兒了。

秦風擡腳,再度試探著想要走出那紅色的泥潭。

不想,遠處卻突地傳來了一道凜冽的聲音:“什麽人?”伴隨著一道男音落下,凜冽的掌風便朝他襲了過來。

遇到高手了!

腦海中剛剛閃現這五個字,秦風便連忙扛著龐憐蓉往後使勁的傾了一下身子,掌風從他臉上堪堪擦過,直接擊中了身後的竹林。

“嘩啦啦”的一陣響,不用看,他也知道,竹林倒下了好大的一片。

面對如此高手,秦風不敢大意,眉頭微微擰了一下,他一把拎起肩上的人,朝著撲面飛過來的人使勁的砸了過去。

沈從原本是夜半起來出恭的,卻沒想到,走到此處會聽到細微的聲響,他擡眼過來,便瞧著朦朧月色中模糊不清的身影正立在那兒。

那人一身黑衣,幾乎和夜色茫茫分不清楚。但沈從耳聰目明的,卻是看了個清楚,心下微沈的同時,他想也沒想的就一掌揮了過來。

不想,那人卻是躲過了他的掌風,並朝他反擊了過來。

想他堂堂的密探首領,怎麽可能會被他擊中?下意識的,沈從偏頭便快速往一旁躲去。只是躲了半截,身子還沒有站穩,眼睛的餘光卻又瞥見那極速朝他沖射過來的竟然是一個人。

他微微蹙起了眉頭。

彼時,極速旋轉而來的龐憐蓉正好在空中轉了一個圈,面朝著了沈從。

“憐蓉?”沈從大驚,連忙又掠起輕功速度到了龐憐蓉的身旁,在她落地前的一瞬間,堪堪雙手接著了她。

而秦風在紅泥潭中掙紮了一會兒,見根本就掙脫不開,索性直接扔了一雙鞋子,光著腳,直接沖上天空,腳踩著枝丫,快速的往伯府內的房檐上躥去。

看他身手敏捷,動作利落的離開,沈從反手甩出了一枚暗器,看著人影踉蹌一下,極速遠去。沈從也知曉今兒個夜裏別想再抓到他了,擡眼朝著四周望了一圈,他便抱著龐憐蓉朝著福新苑走了過去。

看著暈倒在門口的下人,沈從的眼睛驀地瞇了起來。

“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夜闖伯府來擄人了!”而且,還擄的是他的夫人!

為什麽?

沈從騰出一手,使勁的撩起紫色的羅蘭花紗帳,彎腰,把龐憐蓉放在了榻上。

她依舊睡得很沈,一身白色的褻衣穿在身上,仿佛一點兒也不知道剛剛經歷了什麽似的。

沈從眼睛中迸出一道厲色來,坐在榻邊,他微微傾身,細細的查看了龐憐蓉一下。“還好,只是中了迷藥。”

只是,究竟來人是誰?目的又是為了什麽?為何他會扛走憐蓉?是巧合還是故意?

若是故意的話,又是那路人馬?宮中之人還是生意場上的人?按理說,他在外做生意從來都是秉承“笑臉迎人,和氣生財”的宗旨的,理應不會被人盯上才是。那麽,就是宮中之人了?

是有人發現了什麽嗎?

沈從坐到一旁圓桌邊的凳子上,曲起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了兩下。

他向來都不慣府中事務的,是而,壓根的他就沒有往府內方向去想。只是在考慮著是不是有人知曉了他的身份,暗中想要擄走龐憐蓉威脅於他,或者是其他什麽的。

夜色越發深沈起來,窗外的風也越發大了起來。沈從坐在窗邊,擡眼望向了外頭的天。風雨欲來,到底是誰半夜來府了呢?

而此刻,嬌蘭苑內則是一片的劍拔弩張。

沈嘉園楞楞的瞪著從窗戶跳躍進來的光腳男子,駭了一跳。連忙坐起身子,拉扯著被子就緊緊縮在了床尾處。

一雙眸子仿若受驚的小鹿一般,骨碌碌的轉著圈,打量中帶了審視。

彼時,外面守夜的月桂聽到內室有細微的聲音響起,撩起隔簾便走了進來。只是,擡眼間看著姑娘床榻上竟是站立了一個男子,她卻是被驚嚇著了。

“啊!”的一聲,她嚇得叫出了聲。

“別叫!”沈嘉園見黑衣人久久沒有什麽動作,正在思慮間要如何快點把人攆出去的時候,月桂卻突然叫了起來。

看著黑衣人眸中快速湧現的殺意,沈嘉園裹著被子就朝著月桂踉蹌著跑了過去,擡手,也顧不得身上裹著的被子順著身滑落了下去,她擡手直接捂著了月桂的嘴:“閉嘴,你是不想讓你家姑娘要名聲了嗎?”

半夜三更的,她屋子裏卻翻窗進來了一人,而且此人還偏偏的直接跳在了她的榻上。

看著那半紗床帳面目全非的破爛模樣,沈嘉園嘴角輕抽了一下,但還是壓抑著內心深處的些微恐懼與驚慌,努力裝出了鎮定的模樣來:“不知閣下夜半闖入是為了何事?”

秦風怔怔的盯著沈嘉園。

他這運氣是太好了,還是太背了?好巧不巧的竟然就闖進了沈嘉園的院子裏來?而且……秦風的嘴角也輕輕抽搐了一下,擡眼,目光中的殺意緩緩退卻,他定定的望著了沈嘉園。

沈嘉園此刻身上只著一身粉色的褻衣,白天裏梳理著的頭發這會兒全鋪散了開來,柔柔的從肩頭滑下,只垂落到腰際,越發顯得那柳枝細腰不堪盈盈一握。

窗外有淡淡的月光灑進來,不甚明亮的月光下,沈嘉園露在外的肌膚細膩嫩滑,看著像是一株清麗的茉莉花開一般,白嫩嬌弱,讓人忍不住的就想要憐惜一番。

秦風嘴角緩緩勾起,不覺起了逗弄沈嘉園的心思:“長夜漫漫,我闖入一個女兒家的閨房,你覺得我會是幹什麽的?”眸中緩緩起了點點璀璨,隱隱含笑間,他跳下了床榻。

聽出他話中的戲謔與不規矩,月桂的臉色一沈,見他擡步朝著這邊過來,連忙閃身擋在了沈嘉園的跟前:“閣下好大的膽子,你就不怕我叫人來,直接把你碎屍萬段了?”宵小之輩,竟然敢妄想她們家的姑娘,簡直是可惡極了!

月桂瞪大了眼睛,目光幾欲噴火的死死盯著了眼前的人。

秦風微微一笑,眉眼也勾了起來,眸光流轉間,竟是隱隱帶了幾分趣味:“不怕你家姑娘這輩子嫁不出去的話,我是不介意的了。”他攤了攤手,原本是想要擺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的,可當看到手心處的血跡竟然是紫黑色之時,他臉色瞬間不好了起來。

可惡的人,剛才他扔的暗器上不會是抹了毒藥的吧?

秦風也顧不得逗弄沈嘉園了,偏頭,擰眉,他直接把他左肩處的衣衫撕裂了開來。

“你,你……”月桂連忙擡手想要捂著沈嘉園的眼睛,卻被沈嘉園擡手拂了開來。

目光望向男子的肩頭,她嘴角緩緩勾出了一抹笑容:“我這裏可沒有什麽療傷的藥物,閣下想必是跑錯地方了吧?看在你對我也沒有什麽惡意的份上,本姑娘就慈悲心腸,放你趕緊離開吧。”沈嘉園擡手,指了指大開著的窗戶:“從什麽地方進來的,麻煩你還從什麽地方離開!”

秦風正使勁的找著肩頭處的暗器,但那暗器竟是似沒入在他皮肉之中了,他只看到一個細小的點,根本就不可能把那暗器拿出來。

肩膀上的血跡並不太多,但他逃跑的時候下意識的把手扶在了肩膀處的疼痛地方,是而,掌心裏才沾染了一些血跡。

看著此刻肩膀處的一片淩亂,秦風臉黑的沈沈的。這還是他成為暗衛之後,第一次被人擊中暗算了。

秦風咬了咬牙,感覺到左臂有些麻木起來。他瞇著眼睛,想也沒想的就從腰間摸出了一把小巧的匕首,身子一個旋轉,他便閃到了沈嘉園跟前,左手用力一揮,把月桂揮倒一旁的同時,他手緊接著一拉,把沈嘉園緊緊縮在了他的懷中,用匕首抵著在了她脖子處。

月桂踉蹌兩下,站穩了身子便看到眼前驚心的一幕。她嚇得想要張口叫喚,可又想起沈嘉園的警告,連忙雙手使勁的捂著了唇,一雙眸子驚駭不定的看著了沈嘉園。

“姑,姑娘。”這可怎麽辦是好啊?這人的武功這麽高,他拿著匕首的手若是一個哆嗦,姑娘會沒命了的。

月桂眼珠子慌張的轉動兩圈,看著沈嘉園目光朝一邊望去,月桂也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那裏,放著她白天做針線活沒有來得及收拾起來的繡籃籮筐,她記得,裏頭不僅僅有針,還有一把剪刀的。

姑娘的意思莫不是要讓她拿著剪刀去對付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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