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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約見,誰的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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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園微微擰了一下眉頭,陸演向來都是個極其有分寸的人,這會兒怎麽會約她夜裏見面了?說是有急事?到底是什麽急事能讓向來穩重的他這般冒失了呢?

正在思索間,南宮美霖又開口了,道:“似乎是說崇武將軍家裏出了什麽事情的……”

話沒有說完,沈嘉園擡腳便往棠梨院門口走了出去。陸演知曉她和外祖一家人的感情交好,若真是外祖家出了什麽事情的話,表哥也是可能托他跟她說些什麽的。

想著,沈嘉園腳下的步子便匆忙了一些。

南宮美霖見她突然就離開了,撓了撓腦袋,聳了聳肩膀,反正她的話也傳達到了,這麽晚了,她還要回去幫歐陽先生寫那個琴譜呢!

伸了個懶腰,她打著哈欠便回了她的房間。

沈嘉園因為心裏著急,連個婢女都忘記帶了。走到了半道兒,覺得眼前的路太黑,她才暗暗有些後悔。擡手輕拍了一下腦子,她道:“真是的,一聽有事就慌了手腳,下一次,可一定要沈穩著點了。”

話雖是這麽說著,腳下的步子卻沒有放慢一點。

遠遠的,借著朦朧的月光,沈嘉園便看到寒月潭上站著一人,那人,似乎有些焦躁的模樣,正在來回的踱著腳步。

沈嘉園輕輕提了一下裙擺,小跑著朝著涼亭方向過去。剛想要上臺階,猛不防,有人從一旁使勁的拉了她一下。

“啊!”沈嘉園下意識的輕叫喚了一聲,然,不等她叫聲出口,唇便被一個大掌緊緊捂著了。

緊接著,一聲低沈卻異常熟悉的聲音響在耳邊:“嘉園,別叫,是我,陸演。”

沈嘉園眼睛輕眨了兩下,在朦朧月色中看清了眼前人的臉,便趕忙點了點頭。

“陸哥哥,你怎麽會在這兒?”他在這兒,那涼亭上的人是誰?沈嘉園覺得她這會兒腦子有些發懵。

陸演卻是豎起食指擱置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先跟我過去那邊,有些事兒等過後了我再和你說。”拉著沈嘉園的手,他貓了腰,小心翼翼的重新穿過一旁的林子,躲到了假山後邊。

沈嘉園滿心的疑惑,但看著陸演目光灼灼的盯著了涼亭,只能按捺住了內心的疑竇,與他一道兒望著了涼亭方向。

涼亭上的人走了兩步,臉上似是帶了幾分不耐煩。從腰間把折扇拿出,他撐開使勁的扇了兩下,坐到了亭子中央的石凳上,他嘟囔道:“這個沈嘉園到底怎麽回事?約本世子過來見面,現在卻一個影子都沒見到!”他翹起二郎腿,擡眼朝著通向棠梨院的小道看了一眼:“莫不是這丫頭是誆騙我的吧?”

他折扇合起撓了撓頭,郁悶的轉了一個圈,單手撐著下巴坐在了石桌邊的石凳上。

“蕭津!”沈嘉園看他正好轉過來頭,低聲輕呼了一聲。這麽晚了,他怎麽會在涼亭上呢?

彼時,陸演低頭,眉毛微微擰著望著了沈嘉園:“嘉園,你約他過來涼亭了?”

“啊?”沈嘉園詫異的瞪大了眼睛,擡頭與陸演深邃的目光相視,她又趕忙的低了頭,晃了晃:“陸哥哥你怎麽會這樣說?”深更半夜的,她怎麽可能會約會一個男子在涼亭上呢?

陸演伸手指了指涼亭上的人影:“他說的。”

看著沈嘉園那張大著嘴巴明顯難以置信的模樣,他擡手輕摸了摸她的腦袋:“我想著你也不是那般魯莽之人的。”他說了一句,便沒了言語,只是靜靜的擡頭望著了涼亭。

沈嘉園看他一臉凝重的模樣,又偏頭望了涼亭一眼,眉頭輕輕蹙了起來。陸哥哥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的,他定然是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話語,所以才會有剛才那麽一問的。

只是……她從來不曾約過蕭津啊!

沈嘉園擡手輕輕撓了撓頭,今兒個夜裏的事情處處透著古怪,她怎麽感覺像是有人故意針對她似的呢?

沈嘉園正在胡思亂想著,陸演低聲在她耳邊道:“又有人過來了。”

沈嘉園擡頭,便見一身穿黑衣的男子快步朝著涼亭走了過去。遠遠的,他走的很急,但待走到了涼亭臺階之上,他的腳步便頓了下去。

“怎麽是你?”袁佩餘的聲音仿若是浸著寒風似的,整個人給人一股撲面冷冽的同時,聲音也是涼冰冰的,他雙手合著在身前,筆直的站在蕭津的跟前,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蕭津把手中的折扇收起,放到了石桌上面:“你這話什麽意思?怎麽,你以為該是誰的?”

袁佩餘抿了抿唇,撩起袍子,坐到了蕭津的對面:“沈嘉園約我在這兒見面的,我以為在涼亭上等著的人是沈嘉園。”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錯珠的望著蕭津,註意著他臉上的神情。

蕭津明顯的帶了一抹兒愕然,從懷中摸出一張紙條出來,他放到了桌子上:“巧了,我也是被沈嘉園約出來的。她約我今兒個夜裏寒月潭一敘。”他把手中的紙條朝著袁佩餘的方向推了推,“你看看,這是不是沈嘉園的筆跡?”

袁佩餘神色不好的伸手拿起桌上的紙條,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是她的筆跡。”只是,看著紙條上的內容,他便高興不起來,“她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心裏隱隱的帶了一抹兒憤怒。

原本,袁佩餘以為沈嘉園是真想通了,願意答應他的請求的,卻不想,原來,她不僅僅是約了他一個,她還約了蕭津過來!

想起這兩日在書院聽到的流言蜚語,袁佩餘的心就沈不住起了,兩根手指緊緊的捏著那雪白的紙條,抖了抖,聽著它在風中飄蕩發出一聲“簌”的響聲,袁佩餘問:“蕭津,你是不是也喜歡上沈嘉園了?”

因為現在兩人是在用正常的音量說話,而沈嘉園靠在假山後,間隔的距離並不遠,是而,他們的對話她聽了個清清楚楚。

原本她是想要沖出去說個明白的,可陸演伸手拉著了她:“先靜觀其變。”他的神情沒有任何的波瀾,便是那語調也是不起不伏的。

沈嘉園卻生怕陸演誤會了她去,連忙拽著了他的衣袖,低聲解釋:“陸哥哥,我不曾約見他們兩個,真的!”她有些焦急的咬了一下唇,擡眼對上陸演低頭望過來的視線,道:“南宮美霖告訴我,是你找我有重要的事情商量,我才匆匆趕過來的。”

陸演點了點頭,擡手輕摸著沈嘉園的腦袋給予安慰:“我知道嘉園不是那樣的人,這其中定然是有著什麽齷齪。你先別說話,咱們就在這兒好好看看,這到底是誰在背後導了這麽一出戲出來的!”

這人的心思也太過歹毒了一些!

深夜約會男子,還是袁佩餘與蕭津兩個眾人爭相巴結示好的男子!怕是被旁人知曉了,沈嘉園水性楊花,左右逢源的名聲也就傳了出去!

這背後之人,是在把沈嘉園往絕路上逼迫啊!

陸演想著,攥著的手不覺緊了緊,雙眸望著涼亭,亦是深邃暗沈了不少。

彼時,蕭津正蹙著眉頭緊緊的盯著袁佩餘。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袁佩餘輕輕撣了撣衣袍,冷聲道:“我已經聽說了,蕭津。我前腳剛剛離開書院,你後腳就跑去棠梨院門口找了沈嘉園,而且,還對她表白了。”

說到這兒,袁佩餘的情緒也染了幾分激動。傾身,他半直起了身子,伸手就使勁的揪著了蕭津的衣領:“蕭津,你明知道,我對沈嘉園有意思,你卻偏偏要在中間橫插一腳,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蕭津擡手把袁佩餘的手指掰了開來,笑道:“袁佩餘,旁人說什麽你就要相信什麽了麽?你什麽時候也變成這樣的膚淺之人了?”

見袁佩餘冷冷的望著他,蕭津拿著折扇起了身,在亭子中走了兩步,他搖晃了折扇,道:“是,我是對沈嘉園有些好感,可這份好感是出於對她的尊重,對她的欽佩。你也知道,建安伯府是個什麽樣的破敗情況,也知曉,當初全京都的人對伯府內出來的姑娘有多不屑,有多嗤之以鼻。可沈嘉園卻一點一點的改變了我們的看法,佩餘,你喜歡沈嘉園,難道不是因為她的才女之名麽?”

他站定到袁佩餘的跟前,目光灼灼的望著了他。

袁佩餘沈默著沒有應聲。

夜風嗚嗚的吹著,飄揚了兩人的衣袍與頭上的發,蕭津猛地笑了一聲,道:“也對,你是和她父親認識的,或許,你也就是因為她父親,所以才喜歡的她吧?”雖然袁佩餘的秘密他知曉的不多,可兩人再怎麽樣也是朋友,多多少少的他也隱約知曉一些事情。

嘴角隱隱帶了一抹諷刺,他把折扇收了起來,扇尾落在袁佩餘的身上,輕點著定在了他心口的位置上:“佩餘,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我勸你,用你的心去真正感受一下沈嘉園的好。若你是真想要娶她的,那麽,做兄弟的我自然是雙手讚成,送上祝福。可若是你根本就是別有目的的想要娶她,那麽,對不起,即便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當了你的墊腳石,當了你爭權奪位,謀取前程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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