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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夢園搗鬼,嘉園賠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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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銀子?”沈嘉園微微挑了一下眉頭,“什麽時候的事情?”那寒月潭的欄桿是沈柔和撞破的,與她有沒有什麽關系!

沈嘉園覺得這要銀子要的也太奇怪一點了吧?

老太君卻以為沈嘉園是在推卸責任,當下怒不可遏的道:“你還有臉問我什麽時候的事情?你自己做下的錯事難道還不知道麽?”

沈嘉園搖了搖頭:“寒月潭欄桿被破壞的事情確實不是我做的。”

眼看著沈嘉園又要重新提起那日的事情來,沈夢園在一旁道:“四妹妹你也真是太倔了,這祖母都已經知道的事情,你就是狡辯再多都沒用的。還不如痛痛快快的承認了,還能給人一個光明磊落,有錯就改的印象!”

老太君似是找到了一個臺階似的,伸手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茶,使勁的吸了一口氣道:“還是三姑娘知道心疼我這把老骨頭。”

沈夢園連忙走過去老太君身邊,擡手在她肩膀上輕錘了兩下,她笑瞇瞇的道:“那是啊,夢園在書院的時候可是一直惦念著祖母呢!”

沈嘉園翻了個白眼,卻不想正好被老太君捕捉到了:“四姑娘,怎麽,你還是覺得你沒做錯麽?”

沈嘉園點了點頭:“我原本就沒有錯的!”

“還嘴硬!”老太君氣的朝著郭嬤嬤叫道:“去,把那雞毛撣子拿過來,給我教訓教訓她。做錯了事情還不思悔改,讓你去書院學習你就是這麽學的?”

郭嬤嬤應了一聲,走進屋去拿了雞毛撣子,重重的打了沈嘉園兩下,老太君才又問:“知錯了麽?”

沈嘉園背挺的筆直:“你這是屈打成招,我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做過!那寒月潭的事情是柔和堂姐不小心撞壞的欄桿,與我何幹?”

沈夢園聞言卻是道:“四妹妹,你就別胡亂攀咬人了。你那會兒和袁公子見面……”沈夢園說了半截,卻又趕緊的捂著了唇。

然而,這說了半截的話卻要比一整句話都要讓人來的震撼,不僅僅是老太君震驚的瞪大了眸子,便是龐氏都氣的奪過嬤嬤手中的雞毛撣子朝著沈嘉園就打了過去:“孽女,還不跪下!”

沈嘉園後背有些痛,但那痛卻及不上心中的痛。她擡眸望了一眼龐氏,隨即聽話的輕撩了衣裙:“母親,我跪只是不想再讓你這般生氣了,但並不代表我就是做錯了!”

她跪倒在地上,上身依舊挺著,“三姐姐你也別在那兒給我羅織什麽罪名,我沈嘉園坐得直,行得正。”她說完,雙手在袖子中微微握成了拳。

可惡的袁佩餘,她就知道,他三番兩次的纏過來定然不會有什麽好事情的!便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躲避於他,這些風言風語還是傳到了祖母和母親的耳中,只不過……

沈嘉園微微瞇了眼睛,沈夢園也是夠可以的!竟然說那麽半截子的話,呵呵,她還真是把祖母的心摸得透透的呢!

老太君原本就非常生氣了,這會兒又聽了沈夢園的話,更是氣到了不行,伸出食指,她顫巍著正想要指責沈嘉園兩句,不想目光卻是瞥見了她那衣裙的前頭,兩只碧青色的小巧蝴蝶結系在那兒。

老太君的眉頭擰的幾乎快成了一條麻繩:“沈嘉園,你這衣衫不整的,幹什麽去了?”

沈嘉園臉黑了一下,隨即冷笑著回道:“祖母認為呢?”

“大膽!”老太君直接拿起桌子上的茶盞朝著沈嘉園就扔了過去:“如此品行不端的人,怎麽會是我們伯府的四小姐?沈嘉園,你怎麽可以這樣不知禮儀?衣衫不整?私會男人?你可真真的是好教養!“老太君氣的胸口一起一伏的,幾乎快要背過氣去。

沈夢園則慌忙的拍著老太君的後背為她順氣,一邊順還一邊勸解:“四妹妹,你就別氣祖母了,祖母的身子不大好,你是真想要把祖母氣出個好歹來麽?”

龐氏也在一旁大聲斥責沈嘉園道:“沈嘉園,有你這樣和你祖母說話的麽?趕緊的和你祖母道歉!”她說著朝著沈嘉園的後背就又打了兩下,只打的她氣喘籲籲的,她才收回了雞毛撣子,問沈嘉園:“認錯不認?”

沈嘉園只是冷眼望著龐氏,緊抿著唇不說一句話。

沈夢園見老太君氣的差點翻白眼,連忙又道:“四妹妹你說你是想要做什麽呢?祖母都說了,書院都來人要銀子了,你就是不認,那事兒也肯定是你的不對。唉……”沈夢園輕嘆了一口氣,“好好的上個書院,四妹妹現在倒是越發的不聽人勸了。”

這話中的意思便是,沈嘉園上了書院膽子大了,竟然敢頂撞老太君和夫人了唄。

老太君當下就道:“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你進了那書院的,本事沒學到,倒是越來越沒了禮數了!真真是成何體統?”她胸口劇烈起伏兩下,見沈嘉園一點兒也沒有認錯的意思,氣的起了身,“這事兒我不管了,那銀子你們也想法的給書院送過去吧,別沒得讓人家書院三番兩次的上門來要!”

她說著偏頭望了沈夢園一眼:“你先跟著我進來,再跟我說說,你們在學院的情況。”

“是!”沈夢園乖巧的應了一聲,隨即雙手攙扶著老太君走進了內室。只不過,在經過沈嘉園身邊的時候,她給了她一個得瑟的得逞笑容。

沈嘉園回了她一個冷笑,隨即起了身,看也沒看龐氏一眼,便扭頭要往外走。

龐氏臉黑了一下:“沈嘉園,你是當真不把我和你祖母放在眼裏了是不是?你可知,為了你和沈夢園能進去書院,咱們伯府掏了多少的銀子?現如今,你本事沒有學到,卻是又砸進去書院一筆銀子?沈嘉園,你可當真的就是個名副其實的賠錢貨!”

賠錢貨?“呵呵!”沈嘉園冷笑了一聲,“原來,在母親心中,女兒就一直是那貨物嗎?現如今,投入了銀子卻沒有收回來,母親覺得心疼那些銀子了?”

龐氏被她諷刺的話說的面色越發不好起來:“沈嘉園,你還有理了不成?”她氣憤憤的摔門而出,“跟我過來,我需的好好的教育你一下了!”

沈嘉園心下悲涼不已。伸手在朱紅色的大門上虛扶了一下,穩著眼前發黑,幾乎快要看不清前路的身子,她微微站了一會兒。

龐氏在前面怒道:“怎麽不走了?莫非還得我這個做母親的過去請你不成麽?”

沈嘉園甩了甩腦袋,待睜眼看清了面前的路,才拖著疲憊不堪的雙腿走了過去:“我們學院今天去游香山了,本來就有些倦累了,這會兒又跪了那麽一會兒,起來身子有些不舒服,便在那兒站了一會兒。母親,我只不過是稍稍延遲了一會兒,你有必要這樣說我麽?”沈嘉園低斂了眸子,掩飾了心中的失落。

一直都知道母親對她並不太好,然而,每每身子不舒服,她還是期望能夠得到她的,哪怕是只言片語的安慰。可是,不曾!一次也不曾!

沈嘉園眼眶微微有些泛了紅:“母親,在您心中,嘉園就是那般不知禮儀,不知羞恥之人麽?”她的話太過落寞,倒是讓龐氏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偏頭,她看了沈嘉園一眼,道:“非是我相信不相信的問題,是那些本來就是事實。要不然的話,書院來人怎麽不說三姑娘的不是?”

正說著,外頭門房又帶了一人過來,正是上次過來要銀子的書院中的小李子。

見沈嘉園在家中,他明顯的一怔,不過隨即便笑道:“見過建安伯府夫人,見過四姑娘。那修理欄桿的銀子……”他手向前微微伸了一下。

龐氏輕咬了一下唇,有些難堪的望了沈嘉園一眼。這府中的事情都是老太君當家作主的,她的嫁妝都已經全部貼補了家用,現如今要如何從那裏弄出一大筆銀子來給他?

沒錢給他,可又要如何打發了他?

龐氏為難不已,心中對沈嘉園越發的氣惱了,擡眼她便使勁的瞪了沈嘉園一眼:“我身子不虞,嘉園,這事兒是你鬧出來的,你看著處理吧!”她說著便微閉了眼睛,右手擡起撐著了腦袋,一副“頭疼”之極的模樣。

小李子臉上完全沒了笑容,“敢情你們建安伯府的人是耍著奴才玩呢?一邊讓奴才過來取銀子,一邊卻又推三阻四的不給銀子,你們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小李子有些火了,“四姑娘,你今兒個就給我個幹脆話吧!我這來來回回的都跑了三趟了,你們不能總這樣說話不算話吧?”

沈嘉園微微挑了眉梢:“我們府上的人讓你過來取銀子的?”

小李子點了點頭:“可不是,三姑娘說這銀子該是四姑娘來出的,讓我過來建安伯府上取的呢!”

沈嘉園聽著他的話,那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道理?敢情,這事兒都是沈夢園在背後搗的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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