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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心劫,蕭夢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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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夢園沒有看出玉柔臉上越發不耐煩的笑意來,還一個勁的在那說著她自個的好,當然,順便的還不忘踩兩腳沈嘉園:“公主,您是不知道,為了能讓我妹妹過來這京城第一書院,我可是在我祖母跟前說了不少好話呢。就這,母親都不放心的在我們過來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的,讓我多照顧點我這個妹妹。畢竟,她那嘴巴也太容易惹人了一點。”

玉柔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是嗎?可我怎麽覺得,沈嘉園出口成章的,還是你們這屆出了名的才女,說出的話也並不讓人討厭呀。”她嘴角微微翹著望向了沈嘉園。

沈嘉園對她微微笑了一下,無奈的聳了下肩膀。有些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取屈辱是怎麽寫的,她也是沒辦法呀。

沈夢園自是沒有忽視掉玉柔公主和沈嘉園的互動,她嘴角的笑容帶了幾分訕然,道:“那倒也是。”她眼珠子骨碌碌轉動了兩下,道:“不是有一句話說的好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許是沈嘉園得到公主的恩澤,是而,如今也越發的嘴巴溜了起來吧。”

玉柔聽得眉頭一挑:“是嗎?”

沈夢園忙不疊的點了點頭:“那是自然的。”

陸英把手中一直擺弄著的橘子放了下去,笑著道:“那如今沈夢園你和公主也貼身坐了不短的時間了,想來也定然是學了很多的東西吧。”她眼睛眨了眨,隨即伸手指著了面前的楓林,道:“既是如此,你也趕緊的吟首詩啊,或是做個對的,讓咱們也開開眼界呀。”

沈夢園一時有些臉紅脖子粗起來。梗著脖子在那噎了好一會兒,她才諾諾的道:“如今,我們也不過是剛剛進入學堂沒多久的,這詩詞歌賦都才學了個皮毛,根本上不得臺面的。”

陸英笑了起來:“哦,我還以為你剛剛說那話的意思是,沈嘉園是靠著公主的恩澤才才名遠播的,原來不是麽?”她似是有些疑惑的撓了撓頭,“嘉園,剛才她那話中是這麽個意思吧?”

聽著陸英假裝糊塗的問話,沈嘉園笑望著了沈夢園:“三姐姐向來文采都是極好的,許是這一時半會的,沒有想起來而已吧。陸姐姐也莫要笑話她了,畢竟,我們都是剛入學院不久的麽!”入學院不久,學識沒有學到什麽,倒是學會巴結公主了!

沈嘉園心中冷笑,擡眼望向剛剛走了不遠的劉菲和沈柔和,問道:“三姐姐還不過去找劉小姐她們麽?畢竟,你們三人一道兒作伴過來的,這走到半道上,卻分道揚鑣了,怕是有些不太好吧?”

沈夢園臉有些掛不住:“該怎麽做的,我自有分寸,就不勞煩四妹妹操心了!”她轉臉對上玉柔公主,便換了一副嘴臉,“那公主,我先過去找他們去,咱們改日再聊。”她說完,快速的就起了身,朝著另一邊,提裙小跑了過去。

玉柔看著她倉皇而去的背影,搖了搖頭:“這樣的人怎麽會是你三姐姐呢?嘉園,我可真是替你感到悲哀。”

沈嘉園伸手把陸英跟前擺弄的幾乎快要不成樣子的橘子剝開了皮,掰了一半遞到玉柔的手中,笑著道:“悲哀不悲哀的倒是無所謂。我只求我這個三姐姐,日後不要當著我面,說我那麽多壞話就好了。”

玉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也難為你受得了她那個脾氣了。這樣的姐妹不要也罷。”她眼睛輕眨了一下,把手中的橘子都吃完了,遂又問道:“對了,你之前當真有她說的那般不學無術?”

沈嘉園聞言笑著道:“我這位三姐姐,從來都覺得,我是比不上她的。”

玉柔聽出了她話中的潛在意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也不知她是那裏來的自信,竟然會覺得你比不上她?”

沈嘉園微微低垂了頭,看著手中的橘子瓣在手心浸出一團的汁液來,她低聲道:“許是她覺得娘親對她比對我還要好,所以,便覺得她是我們建安伯府中最好的那一個了吧。”

沈嘉園擡頭,笑了笑,道:“不說這個了。我們是出來郊游散心的,合該吟詩作對,縱向山水的,怎麽能讓她來擾了我們的興致呢?”

“這倒也是。”玉柔輕點了點頭。

彼時,楓林之中正好傳來一聲吟誦聲:“風聲起,卷起千層浪,卻是紅色點點連成。”

“好美的詞,好美的嗓音!”陸英不覺出聲讚嘆道。

沈嘉園也點頭應和,“真想認一認這位才子是誰?可是我們書院的學子?竟是語出驚人,形象的描寫出如今我們所看到的情景呢。”

彼時,香山之上風聲陣陣,一撥兒的楓葉隨風蕩漾著,綿延起伏的仿佛海中的波浪一般,竟是說不出的壯觀與壯麗。

沈嘉園不覺有些癡了,雙手托腮呆呆的望著了眼前。

玉柔公主卻仿若是被雷劈著了一般,身形僵硬的楞在了當場。良久,聽著沈嘉園的話,她才悠悠出聲道:“是原京都第一書院的四大才子之手,蕭夢良,如今的禮部侍郎大人。”她的聲音似是帶了一抹兒的喟嘆。

沈嘉園狐疑的望了她一眼,見她身形僵硬繃直,她眸中的疑慮越發的大了起來。伸手,她輕輕推了陸英一下。

陸英不覺也擡眸望著了玉柔公主。

玉柔此刻似是陷入了一個癡迷的世界。她定定的望著眼前,眸中帶著癡迷,帶著忘情,還帶著一抹兒似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傷痛。

沈嘉園微微偏頭與陸英碰了腦袋,低聲問道:“我看著公主的神色有些不大對勁,莫非,公主和這個蕭夢良有什麽糾葛不成?”

陸英搖了搖頭:“不應該吧?蕭夢良現如今已經成婚了,且膝下已經有了一個孩兒呢。”

沈嘉園咂舌:“當真?”

陸英點點頭:“曾經風靡京都第一書院的風流才子,也是我哥哥曾經最為敬佩的人。不過,誰也沒想到,他竟是在接受了朝廷任命之後,便速度的結婚成家了。倒是讓京都的許多女子都傷碎了心呢!”

沈嘉園心中“咯噔”一聲,心裏似是有什麽謎團給解開了。

恰此時,玉柔公主已經起了身。

沈嘉園看著她擡腳朝著楓林走去,連忙也拉著陸英起了身,亦步亦趨的跟著在了玉柔的身後。

“蕭公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多才多藝。”

蕭夢良彼時正在閉著眼睛,一手輕輕搖著折扇,一邊傾聽著耳邊風吹過楓林發出的“簌簌”響聲。

猛不防聽到玉柔的聲音,他似是被嚇了一跳,睜開眼來,便連忙合了折扇,朝著玉柔行了一禮:“微臣見過公主,不知公主在此,驚擾了公主休息,還請公主恕罪。”

玉柔委婉一笑:“蕭公子怎知玉柔是在此休息,而不是專程過來尋你呢?”

這話,沈嘉園微微瞪大了眸子。在她印象中,玉柔公主向來都是極遵從禮教的,卻不曾想,對著一個男子,還是一個已婚的男子,她竟是會說出這種話來!

或許,玉柔對這蕭夢良真是有情的?沈嘉園越發肯定了心中這個猜疑。

蕭夢良卻似是已經見怪不怪的模樣,他笑望著了玉柔公主,道:“公主在微臣跟前還是那般愛開玩笑。”

玉柔抿了抿唇,有一種沖動想要說,她不是開玩笑,她是認真的!然而,想到他如今已經娶她人做妻,便只得壓制了心口的澎湃道:“蕭哥哥也還是若以前一樣,那般了解玉柔。”

她上前兩步,與蕭夢良並肩而立:“你怎麽今兒個來香山上來了?”而且還偏偏的在她不遠處的地方吟誦詩詞?玉柔覺得,冥冥之中,或許上天也是有意成全兩人的!

然而,有些話她只敢想想,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出口的。

蕭夢良笑了一下,拿著折扇的手揮了一下,把折扇重新打了開來,他道:“香山美景,每年這個時候我都會一日不間斷的過來的。”

玉柔心中微微有些失望,正想在與他說些什麽,蕭夢良笑著道:“公主的朋友怕是等的有些著急了,正好,我也該回去了,有緣再見!”他說完,便疾步的穿越了層層楓林,往外而去。

玉柔下意識的追了兩步,隨即意識到了她此刻的舉動有些不妥,連忙停下了腳步,一臉落寞的望向了蕭夢良消失的方向。

好一會兒,玉柔才偏頭望向了一旁的沈嘉園,道:“嘉園,你這會兒該知道本公主那天夜裏為什麽會對你發那麽大的脾氣了吧?”

她苦澀的一笑,微低了頭道:“有些人,註定是你心頭的刺,想要拔出來,卻又覺得心疼的很。”她眺目望向連綿不斷的楓林,道:“你不知道,之前的時候,我和他沒少在這裏吟詩作對過,我一直以為他心中是有我的,卻不曾想……”玉柔勉強打起了精神,“罷了,不說他也罷。”她伸手拽著了沈嘉園道:“走,本公主現如今興致來了,你陪我進去,咱們穿越楓林,一起吟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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