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邂逅並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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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軒疲憊的從景陽區的一座高級寫字樓出來,擡頭望著這幢華麗的建築,低頭轉身離開了。坐在街邊的長椅上,任軒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電話通後,清了清疲憊暗啞的嗓音說道:“餵,夢潔,我剛去面試了,這家公司薪水還不錯,就是職位不是我喜歡的,所以沒答應,待會兒再去另一家公司看看。”

“哦,好的,那你自己多註意安全,記得吃午飯,累了就先回家休息,找工作不急於這一時的。你這麽優秀,肯定沒問題的,我相信你,加油!”電話裏傳來夢潔鼓勵關心的話語,任軒掛斷電話心中頓時舒暢了幾分。但她沒有對夢潔說實話,剛才那家公司並不是因為職位不喜歡她才沒答應,而是到了經理辦公室後,那人竟然要任軒今晚陪他吃飯,說是吃了飯後明天就可以上班;還讓任軒別誤會,他們公司很正規,沒有什麽黑幕,後來那人又說了什麽,任軒沒聽清便急忙跑了出來。

到夜幕垂落時,任軒總共去了四家公司,但要麽就是薪酬不高,要麽就是離家太遠或是自己不喜歡的職位,總之,今天還是沒能找到合適的工作。

站在門口,任軒深呼吸了幾次,又對著門微笑了幾次,才將鑰匙□鎖孔。聽到開門聲,任其華從廚房小跑出來,見女兒回來笑著說道:“回來啦,餓壞了吧,馬上就可以開飯了。”

任軒微笑著點點頭,換好鞋子走進廚房,對任其華說道:“爸,我找到工作了,在朝陽區那邊,公司各方面都還不錯。”對任其華撒謊,是任軒覺得最愧疚的事,但寧可對父親說謊,她也不願看到他為自己擔憂操心的樣子。

任其華聽到後果然開心的說道:“我就知道,我女兒是最優秀的,多能幹。”

任軒笑著點頭附和,心裏卻沈悶無比,低頭無味的吃著晚飯。

剛準備熄燈躺下,夢潔的電話打了過來,“餵,軒軒,睡了嗎?這段時間忙都沒有聯系你,工作找得怎樣了?”

“還沒找到,現在正犯愁吶。”任軒說道。

夢潔說:“你也不用太擔心了,你這麽優秀,總能找到好工作的,哦,對了,我們公司不正在招聘企業策劃嗎,怎樣,要不明天到我們公司看看?”

任軒直起身來,頓覺精神倍增,問道:“可以啊,你們公司在哪裏”

“你應該聽說過的,朝華區,韓尚。”

任軒聽說過這個公司的名字,它是全球五百強的大型跨國企業,總部在H國,它占據了H國電子、房地產、服裝近百分之五十的市場,是一個悠久又具發展潛力的企業。

“好啊,我明天去你們公司。”

韓尚國際大廈門外,夢潔一早就在這兒等著任軒了,左顧右盼地終於見到任軒從對面街上正走過來,揮手喊道:“嗨,軒軒,這兒。”任軒微笑著也向她揮揮手。

“啊”......

任軒驚呼一聲,只顧著向夢潔打招呼,一沒留神旁邊走過來的人,結結實實的撞上了一個寬厚的胸膛,任軒低頭說著抱歉,頭頂一個淡漠清冷的聲音響起,“沒關系。”

聽到對方的回答,任軒擡起頭來,視線掃過他脖子上懸掛的一條銀色項鏈,僅一瞬便繼續擡頭,直起身還沒等見到眼前這個人的真正面目,對方已大踏步向前離開了;任軒在身後只看到他挺拔頎長的背影。

這條項鏈好熟悉,在哪裏見過的?任軒出神的想著,並沒有將他和五年前在國賓館遇到的那個男子聯系起來。

夢潔一直看著冷冽和樸正賢走進公司後,才快步走到任軒身邊說道:“誒,軒軒,看到沒有,剛才那人好帥長得特好看,好像是我們公司的,真沒想到我們公司不僅人才濟濟而且帥哥也是濟濟啊。”任軒看了一眼陶醉的夢潔,笑說道:“你這性子什麽時候能改呢,黃凱真是可憐。”

說著故作遺憾的搖搖頭,真心為黃凱哀悼,夢潔則不以為然道:“切,我們感情不知道多好,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們家秦風吧。”

夢潔故意將她和秦風扯到一塊兒,想激她生氣,但任軒毫無反應,絲毫不理會她的激將法。

葉夢潔自憐自哀地替秦風可惜,“哎,秦風上輩子造了什麽孽?這多好的一大帥哥,偏偏遇上你這麽個冷血動物。”

冷冽用手做了個噓聲,旁邊的秘書展梅微笑地點點頭走開了。冷冽輕推開董事長室的門,悄聲走了進去。鄭泰坤端著咖啡正站在窗前,冷冽輕咳了一聲,鄭泰坤回過頭來見是冷冽,欣喜地上前擁抱他,說道:“不是打電話來說要下午才到嗎?你小子,又耍我。”笑著指了指冷冽。

“給你個驚喜,怎麽樣,在bj還習慣嗎?”面對多年的好友鄭泰坤,冷冽少了平時的嚴肅,話語多起來。

鄭泰坤說道:“都兩年了,能不習慣嗎?”

“智秀呢?在美國只聽說他出生了,到現在也沒見過真人。”冷冽問道。

“這會兒在上學。”鄭泰坤說,“晚上到我家聚聚,不就見著了?”

“嗯。”冷冽切入正題問道:“BJ這邊的事董事會有了決議嗎?”

鄭泰坤說:“已經有了一些方案,但還等著你過來參加會議。”

在夢潔的指引下,任軒很快找到了人事部,一進門,房間裏已經坐滿了來應聘的人,便隨意找了位置坐下,等著考官的面試。過了一會兒,終於聽到念自己的名字,任軒從容地走進的面試間。

前方坐著三位面試官,兩男一女,已經面試過無數次的任軒,經歷過各式各樣或刁鉆或嚴肅的仗勢,沒有表現出一點膽怯和緊張,十分自然地說著自我介紹,話才說道一半,其中唯一的一位女面試官打斷任軒的敘述道:“可以了,你被錄用了。”

任軒詫異的看著她,只說了幾句話而已,什麽都沒問就錄取了?韓尚企業不是一向都要求嚴格嗎?看來傳聞真的不可信,挺輕松就過了。不再多想,任軒正準備彎身說謝,另一位面試官說道:“你的學歷和各方面條件都不錯,韓尚不缺像你這樣學歷甚至比你更優秀的人才,但我們見你的特長這一欄裏寫著專業H語八級,所以三人商量了一下,決定錄用你。畢竟我們公司是ZH合資企業,但真正會說H語的人並不多;這次H國總部的董事過來視察,為了使交流方便我們都會盡量考慮會說H語的人,今後也是這樣。你很幸運,恭喜你。”

聽了對方的解釋,任軒明白過來,原來並不是自己的學歷有什麽過人之處,而是特長。道完謝後出了面試間。工作終於有了著落,任軒頓時覺得輕松許多,走到電梯口正要搭乘電梯下樓。

“是,好的,是是是,馬上過去。”面試官黃姐突然接到經理吳江的電話,急忙跑了出來,見任軒站在那兒沒走,上前趕緊拉住她,阻住了她進電梯。氣喘噓噓的說道:“快,跟我去會議室,不用回去等明天,現在就開始上班。”

根本不給任軒時間考慮和質疑,直接拖著她往會議室奔去。打開會議廳的大門,任軒楞了楞,偌大的會議室裏已經全部坐滿了人,橢圓形的會議桌在房間中心環住整個會議室,所有人的目光因突然打開的門都向黃姐和任軒投射過來。

“走,跟我來。”黃姐繼續拽著任軒往最裏面的首席位置上走去,推她坐在了董事長身後的椅子上。

冷冽淡淡地掃了一眼跟在黃姐身後的任軒。

在任軒進門之前,韓尚北京子公司的現任董事鄭泰坤已經向眾人介紹完了冷冽,冷冽收回視線,對著話筒用H文開始了這次來北京視察的第一次會議。

“各位經理、理事,你們好,我是韓尚總部的新任董事冷冽,剛在H國接到通知知道BJ這邊的項目出了問題,所以這次過來和在座的各位共同商討對策,希望早日解決問題。”

冷冽的話音一落,盡管沒幾個人聽懂他在講什麽,但見幾位H國經理在鼓掌,都陸陸續續的鼓起掌來,稀稀拉拉的掌聲響徹在會議廳,顯得那麽不合時宜。冷冽面色一如冷淡的看著眾人的表情動作,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意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高興,就這麽淡漠的神情,讓人猜不透他的真實想法。

眾人突然停住掌聲,像商量好的一樣一齊偏頭望向冷冽身後坐著的任軒。

自見到冷冽的第一眼,任軒的目光就一直鎖在他身上,聽到他自我介紹的名字後就久久沒有回過神。見任軒還楞在那兒,黃姐輕推了推她,小聲說道:“快翻譯啊,任軒。”

“啊?翻譯什麽?”任軒呆呆的回答,註意力仍落在冷冽的背影上。黃姐急得輕咳一聲,有些很鐵不成鋼的架勢說道:“剛才董事長說的話,你快翻譯啊。”

任軒眼神直直的望著冷冽棱角分明的側面,道:“他剛才說什麽,我不知道。”

聞言,冷冽忽的勾了勾唇角,忍不住笑了起來,素來淡漠的臉上在聽到任軒的話後竟出現了一絲變化。坐得近的幾位經理聽到了任軒的話,也都偷笑起來。

像是為了打破這種尷尬的場面,也像是為了幫任軒解困,冷冽對著話筒又用流利的中文重新敘述了一遍剛才的話。在他發完言後,眾人再一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這一次不再是稀稀拉拉而是整齊洪亮。

冷冽在所有人之前率先走出了會議室,只留下黃姐和任軒落在最後,見任軒還是像丟了魂似的楞在那兒,以為她是沒見過這麽正式的場面害怕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沒事的,還好董事長幫你解圍,不用擔心。”

經理吳江覆又走回來,看到黃姐和任軒還在裏面,走到任軒面前也安慰道:“怪我沒有搞清楚狀況,不知道董事長中文說的這麽好,剛才翻譯的小胡突然有事來不了了,這不沒辦法只好讓你來,不過沒關系,你也別太擔心,董事長不是什麽都沒說嘛。”

任軒愧疚地點點頭,想到黃姐這麽看重自己,自己怎麽能因為一個多年不見又不熟的‘朋友’就變遲鈍了呢?

任軒被安排做企業策劃的職位,和夢潔在不同的部門。略微的熟悉了一下周圍環境,了解自己今後要做的工作後,午飯時間已經到了。

準時接到夢潔的電話,“軒軒,怎麽樣了,一起去吃午餐,今天面試成功,工作算是有了著落,該怎麽感謝我啊?”

夢潔開始向任軒討報酬,任軒見工作順利找到還得對虧了夢潔,很爽快的答應中午就請她吃大餐。

“那你說,你想吃什麽?”

“真的,那我可就不客氣咯!嗯,我想想,咱們去吃川菜吧!”

“你說了算!”。

川菜館裏一向熱鬧,兩人找了樓上一處臨窗的位置,點好菜後,任軒對夢潔說著今早發生的尷尬事,夢潔聽到任軒難得的囧事,笑得前俯後仰,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興奮。

“對了,今天我還遇到了一個小時候認識的人。”任軒說道。

“小時候?什麽人啊,在我們公司上班?”夢潔問道。

任軒回道:“我記得好像是在15歲吧,在國賓館見到的,他的模樣沒怎麽變,而且我記得他的名字,應該不會錯的。“

努力回憶著那段往事,當年十五歲的她已經很記事了,況且又是一段挺美的回憶,她沒理由忘記。或許,其實在內心深處她也不允許自己忘記。

“那人肯定是個男的吧,而且還是個帥哥兒吧,比秦風還帥?國賓館?肯定還是個有錢的富二代,看你那陶醉樣,幾百年了還念念不忘的,叫什麽名字嘛,說出來我看認不認識。”夢潔向來說話直來直往,不掩飾也不繞彎子。

“冷冽。”任軒頓了頓說道。

“冷冽?沒聽過,又奇怪又冷的名字。”說著,就抖了起來,做出一副受了寒的樣兒。

看她全身都在起雞皮疙瘩,任軒也癟癟嘴不再說話了,偏頭望著窗外人潮攢動。腦海浮現出零零碎碎的畫面,湛藍深邃的大海,夕陽餘暉的印照,男子張開雙臂任由鹹濕的海風吹拂著全身,白色的風衣,還有他的碎發隨風揚起。

“秦風知道你找到工作了嗎?”夢潔突然地問話打斷了任軒的思緒。

“幹嘛秦風要知道?”任軒不以為意的問道。她還沒有和秦風確定關系,充其量就是同學兼朋友。

“你沒答應秦風,做他的女朋友?”葉夢潔訝異道,“天啦,說你冷血還真沒錯。秦風你都看不上眼?不要說他比一般的男人優秀,光看他那份癡心,你沒理由不感動吧!是我的話,早跟他在一起。”

不光葉夢潔想不通,所有追求過秦風的女孩都想不通,為什麽任軒就是不願意接受秦風。但連仁軒自己都沒法說清楚,這究竟是為什麽,不愛,也沒法逼著自己去愛。

“冽,泰坤已經讓人安排好了酒店,現在要過去嗎?”樸正賢說道,“是韓尚旗下的酒店。”

“去國賓館。”冷冽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

他記得五年前曾今和冷峻赫住過那裏,關於他的點滴,冷冽都會想要去重溫回憶裏有他的場景。吳江在副駕駛座上還想繼續勸說金港是韓尚旗下的企業,住在那兒就像在家一樣;但

聽冷冽的話是絕對肯定不容置疑的,也不再多說什麽,讓司機掉頭開往了國賓館。

悠久傳統建築的國賓館,已被重新修葺了一番,時尚中又還殘留著古樸的味道。

憑著多年前的記憶,依稀還能記得國賓大道的方位,走進大廳,擡眼環視著周圍的布景。前面是寬敞的正廳,樓上是就餐的餐區,旁邊是兩條對稱華麗的旋轉樓梯。

冷冽的視線順著樓梯掃過盆景,突然落在轉角處的白色鋼琴上。這架鋼琴已不是5年前的那架,但擺放的位置卻沒有絲毫變化。

頭腦中隱約出現一個身影,一個身著粉色外套的女孩,頭上紮著兩只馬尾,坐在鋼琴前面專心的彈著一曲憂傷的曲子...

冷冽徑直朝鋼琴走去,伸手輕擡起琴蓋,完美和諧的黑白琴鍵交錯相間。

在鋼琴前坐定,憑著少許的記憶和感覺,將腦海中女孩彈的那首憂傷的曲子重彈了起來。悲傷婉轉的曲調,如詩如泣令人沈醉,它把彈琴人內心所有的掙紮、仿徨都牽引了出來。年少輕狂沒有瑣事煩心時,琴音是明亮輕快的,然而現在冷冽彈奏出的琴音,無不流露著淒涼和孤寂。盡管那首曲子叫什麽名字冷冽已經不記得了,但曲子的旋律卻讓他難以忘懷。

大堂的女服務員、前臺行政的小姐、以及路過的客人,聽到悠揚的曲子都往琴聲傳來的方向望去,有的甚至駐足觀看。見到是一個背影俊美異常的男子正在彈鋼琴,更加移不開目光;背影都這麽美好,正面也差不到哪兒去吧?

一曲完畢,冷冽站起身來,不做任何停留的步下了臺階,在一旁等候他的樸正賢、吳江和幾位職員也跟隨著他身後離開。待看清冷冽的真正面貌,幾個女服務生淺笑著開始竊竊私語起來,目送著冷冽的身影直到電梯門關閉。

第二天,冷冽便和鄭泰坤去了工地實地勘察了一番,其他項目的資金已如數轉到項目賬戶,工人工資已經全部到款因此生產得以繼續,外加銀行貸款也用於購買了原材料,相信到工程結束之前基金是沒有問題的。冷冽提出的上市計劃通過了董事會的決議,在Z國內地和一些經濟特別地區都成功掛牌上市,入市第一天韓尚的股價就飆漲到歷史最高記錄,第一天下午收盤時就漲停了板。這些問題本身不是特別嚴重,但在冷冽的正確領導和決策下,能得以如此迅速的解決也十之不易。幾位經理理事看到工程進展順利,股市也一路飄紅,對冷冽皆表露出稱讚和敬佩。

鄭泰坤心情大好,一方面為了歡迎冷冽,一方面也為了慶功,定要舉辦一場晚會,邀請各界名流來參加,順便向大家正式介紹冷冽。

原本計劃在北京待一個星期就回韓國的,但因為鄭泰坤的安排,他又要出差幾天再回來,冷冽只得留下來一邊處理公司的事,一邊等晚會結束。

冷冽的同意,讓樸正賢十分吃驚;往年在SOER的一切活動,冷冽都會一一拒絕掉,然後借故回美國,這次對BJ,他好像有特別多的列外,是因為這裏才是他真正的故鄉?

一家會所包間,吳江和金隅房產的老總胡永明面對著坐在沙發上,胡永明給吳江點上煙,諂媚的笑說道:“小吳,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這個忙你一定要幫。”

吳江呷了一口煙,吐出一圈好看的煙霧,想了想,猶豫著說:“胡總,真不是我不幫忙,之前你不是一直跟董事長聯系過嗎?他不準的事,我怎麽做得了主。”無奈地搖搖頭,意味很明顯地拒絕。

胡永明見狀,急忙從包裏抽出一條高級雪茄和一個厚厚的信封,推到吳江面前繼續懇求道:“他不幫忙就算了,不過我聽說,最近韓尚總部的董事長可是來了?有他的一句話,鄭泰坤還能不聽?還怕金隅做不下去?吳江,江老弟,你就幫幫老大哥,這麽一件小事兒,金隅要是活了,你就是我的大恩人!”

吳江繼續呷著煙,煙霧團團環繞,他也在思考,想想做這件事自己的好處多還是壞處大。

看他還游移不定猶豫不決的樣子,胡永明急了,誇下海口道:“事成了,你要什麽我都答應你,要是不成,你丁點兒壞處也沒有啊。”

“好,我幫你,可你總得說要怎麽幫才行。他一個董事,要錢有錢要權有權,什麽都不缺嘛。”吳江攤攤手道。

“我早想好了,你只要能幫我約他出來就行,至於說服他支助金隅嘛,我自有辦法。是個男人,不對金錢名利感興趣,不對名車名表感興趣,就是對女人情有獨鐘;找幾個漂亮又會說話的,這事情差不多就成了。”胡永明大笑起來,只要見到了冷冽,他自有辦法要他答應。

吳江回到公司,做起了胡永明的說客,跟冷冽有位商界朋友想邀請他吃飯。冷冽剛來北京根本不認識胡永明,見吳江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對方有事要自己幫忙,才會讓吳江來當說客的,果斷拒絕了吳江的提議。吳江和胡永明是多年的朋友,不為利益出於仗義也是真心想幫他度過難關。向冷冽說了實情,並再三告訴冷冽金隅是很有潛力的企業,請求他和胡永明見一面好好談談。

“為什麽不去找泰坤?這些事不該來找我的”冷冽依舊婉言拒絕。

吳江隱瞞了胡永明已經被鄭泰坤推掉過的事,說道:“鄭董他出差去了,這不是沒辦法才來找董事長你的嗎?”

冷冽看了眼樸正賢,樸正賢會意,輕聲退出了辦公室給鄭泰坤打電話,可是鄭泰坤的手機一直關機打不通。

樸正賢進門在冷冽耳邊了兩句,吳江忐忑的站在一旁觀察冷冽的臉色,冷冽聽樸正賢說聯系不上鄭泰坤,又看了看焦急等候的吳江,片刻,只好點點頭答應了他的請求。

豪華的包間,桌上擺滿了十多道美味的菜肴。

胡永明坐在冷冽旁邊,討好的笑道:“聽說你來了北京,我特意安排了這桌飯請您賞臉,希望借這個機會大家能交個朋友,以後生意上還多虧你幫忙才是,冷董你什麽都不缺,我想初來北京你或許缺這個。”

說完,打了一個響指,從門外魚躍而進兩個身材高挑、穿著性感的美女,還都是那種讓男人一見就會馬上挑起□的美女。兩人徑直朝冷冽走去,一邊一個坐到了他身邊。

絲毫沒看身邊的兩人一眼,冷冽依舊淡漠地坐著,胡永明見他沒有興趣的樣子,一時也不知該怎麽辦,以為是冷冽嫌棄自己吝嗇,只叫了兩個美女來而已,慌忙說道:“冷董你要是不喜歡,我們去千紅門看看,那兒的美女多的是,個個...”

“不用費心了,有什麽事直說就行。”冷冽不想跟這種滿肚子□的人再浪費時間,開口說道。

“冷董果然是爽快人。”

既然冷冽要開門見山,胡永明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出了今天的目的:“我確實有麻煩事需要您的幫助,相信吳江已經告訴您了,這次邀您出來是希望您能出資救救金隅,金隅快做不下去了。”

從胡永明的話語和他今天安排的飯局,冷冽看出他不是一個簡單的商人。他會演戲,冷冽也一樣會。故作為難地說道:“胡總,金隅是個什麽樣的企業,我不清楚,但我想你比任何人都了解,董事會沒有通過的事,我是不好做主的,你的忙,我沒辦法幫,謝謝你的款待。”

說完,起身就要走,胡永明上前攔住他,還在懇求道:“冷董,這點錢對你來說不算什麽,可對金隅來說就是救命的呀,你再考慮考慮行嗎?您才是韓尚真正的董事,只要您的一句話金隅就活了。”

冷冽知道了胡永明原來早就去求過鄭泰坤,而鄭泰坤不答應幫他的忙。所以他才會讓吳江來當說客讓自己出面。冷冽清楚鄭泰坤不幫他一定有原因,他自然也沒道理去幫一個不相識的人,直接拒絕道:“韓尚的每一筆投資都是有效有意的,不可能做賠本的買賣,也不是什麽慈善事業。”

見冷冽態度堅決,事情已沒有轉機,胡永明終於露出真面目發狠地吼道:“別以為有兩個臭錢就裝大爺,告訴你,老子長這麽大還沒求過人,不幫就算了。”

樸正賢見胡永明怒罵冷冽,正要上前阻止,冷冽擡手攔住了他。不再跟這種人多做糾纏,擡步走出了包間。

冷冽和樸正賢剛一踏出飯廳,胡永明氣得整張臉都變得扭曲起來,揚手‘咚’的一聲巨響砸在桌面上,身前的玻璃餐桌應聲而碎,碟碗也悉數落地,嚇得兩位美女慌張地跑出房間。

“冷冽,好你個冷冽,以為自己是個外國佬就耀武揚威的樣,骨子裏還不是Z國人,崇洋媚外,呸,我胡永明發誓,這次,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冷冽果斷拒絕掉胡永明的請求,知道他不是個善類,這次赴宴註定會惹得一身騷,但也絕不想為了丟掉麻煩就向這種人妥協,只能自己多加提防小心。回頭囑咐樸正賢道:“凡事小心,多註意些。”樸正賢點頭說是。

回到公司,冷冽依舊低頭不語,渾身的低氣壓讓周圍人都感到無比壓抑,不敢輕易上前打招呼。

樸正賢跟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出,他從金隅飯店出來只說了一句話就一直是這樣子。

“任軒,幫我做完這個行嗎?我真的有急事,趕不及了。”劉美含抱了一大堆資料給任軒,現在已經到午飯時間,她自己的工作沒做完,見任軒正要走,也不問她願不願意直接將要覆印的東西撂在她手裏。任軒本不願意,但聽她說確實有急事,說道,“好吧。”

任軒身旁突然探出一只手,將她懷中的資料抽出來又扔回到了劉美含身上。

冷冽已經站到了任軒身旁,斜睨著劉美含道:“你這是幹什麽?”

剛在門外聽到有人說‘任軒’這個名字時,冷冽下意識地停了腳步,看到劉美含要任軒幫忙的一幕,這才走了進來。

“你自己的事就自己辦好,為什麽要別人代勞?”冷冽語氣清冷地道。劉美含顯然沒想到站出來的是董事長,驚了一跳連連點頭稱是,抱起一堆資料馬上回了自己位置忙活起來。

見出來替自己說話的是冷冽,任軒望著他又是一怔,小聲嘀咕著:“冷冽,你真是冷冽。”

聽到任軒的低喃,冷冽偏頭看她。

上次在會議室只是匆匆一瞥,並沒有看清任軒的真正樣貌,此時清晰地看到眼前人的模樣,冷冽微楞了楞。這人,好眼熟,在哪裏見過嗎?她的名字,也很耳熟,在哪裏聽過呢?

冷冽快速地在腦海中搜索著記憶,無奈什麽也沒有記起,想到剛才任軒低聲念著自己名字的神情,問道:“你認識我?”

這次輪到任軒楞在原地,他話語的意思就是說,他已經不記得自己了?耳畔悠悠想起多年前冷冽在海邊真誠的話語‘我不會忘了你’。

不知為何,任軒的心莫名地難受起來,一種強烈的失落感悄然而生。轉瞬一想,不過是個不相幹的人,記不記得又如何?

任軒輕搖了搖頭,笑著回答冷冽道:“我不認識你。”

定眼註視著任軒,冷冽敏銳地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悲傷,追問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剛才還叫我的名字?”

“您是董事長,董事長的名字又有誰不知道呢?我叫您的名字,只不過因為難得見到董事長,有些激動罷了。”任軒胡亂著說道。

最後看了一眼任軒,冷冽雙手放回褲袋,面色淡淡地轉身走出了策劃部。他剛離開,少數還在策劃部的人立馬沸騰起來,他們只看到冷冽突然站出來為任軒說話,兩人又小聲嘀嘀咕咕了好一會兒,冷冽才離開。因為礙於冷冽的身份沒人敢靠近,所以隔得遠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麽。

劉美含恨恨的盯著任軒,仿佛要把她整個人看穿。任軒走出策劃部後,人們的小聲議論就變成了高談論闊。

“任軒沒來幾天,就把H國來的新董事引得團團轉,真是不簡單。”

“還有還有,我聽說她面試只用了不到一分鐘誒,難怪,原來和董事長是‘熟人’。”

出了策劃部,樸正賢在冷冽身後見他面色稍微緩和,心裏也頓時輕松起來,只是頗為奇怪,從不理會閑事的他怎麽會為了一個小職員動怒,況且這樣的小事,值得他親自出面去管,值得他動怒嗎?想了想,樸正賢覺得或許是因為今天遇到胡永明的事,讓他不愉快地想發洩一下情緒。

任軒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實在沒辦法只好掀開被子下了床,沖了一杯咖啡坐到電腦桌前繼續白天的工作,只有工作能讓她暫時平靜下來,不去想今天在公司遇到冷冽的場景,也不去想他的那句:你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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