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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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黑衣組織直接擄走的時候, 「降谷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當然沒有在第一時間聯想到之前宮野艾蓮娜餵過自己的神秘膠囊,因此在他看來,這群人綁架一個看上去就沒什麽錢的小學生這個舉動著實不太聰明。

在意識到黑衣組織的成員們沒有遮住自己的眼睛之後, 他的心底便不可避免地升起了陣陣不安,「降谷零」試圖和對方交談, 但是對方卻連眼神都欠奉的模樣, 既不阻止也不回答,即使槍.口還沖著「降谷零」, 也表現得像是根本看不見對方一樣。

在車輛行駛的路途中, 「降谷零」一直沒有放棄自救, 但由於雙方之間的經驗和實力的差距實在是太大,所以他最終還是被押送到了一個神秘的機構裏。

隨後就是那場爆炸。

由於事發突然,加上角度的問題, 甚至在爆炸的最初,「降谷零」都不知道自己之前非常有好感的宮野艾蓮娜就是喪身於此,還是事發之後很久他才知道這件事情的。

最初他知道的只有一點, 那就是這個奇怪的黑衣組織,需要自己活著, 來完成自己尚在研究途中的某種存在。

如果是剛剛受傷, 從醫院出來後便利益至上,覺得只要自己獲利, 其他一切都可以靠邊站的「降谷零」2.0版本,大概在這個時候便會從善如流地配合黑衣組織的各項檢查,並且憑借著自己的唯一性,為自己謀取福利, 達到一個雙贏的效果。

在這種情況下,雖然「降谷零」依舊會作為試驗品長大, 但是好歹是為自己爭取了一個較為舒適的環境,說不定還能在黑衣組織的黑科技之下直接霸占紅方中某位人員的身份,成為黑衣組織插入紅方的首席臥底的同時,再圓自己童年時的夢。

不過可惜的是,黑衣組織已經暴露在「降谷零」眼前的部分便足夠不合法規,而被諸伏景光開導之後的「降谷零」3.0版本,並不打算助紂為虐。

所以有些心機,但心底依舊誠摯善良的「降谷零」選擇表面上應和,實則暗中搜集證據,並找到機會逃離黑衣組織,並憑借著手上的證據將其搞垮。

介於這個計劃是一個小學生制定的,而他的對手是已經運營了半個世紀的非法組織,那麽「降谷零」逃跑被抓的事情,便也變得合情合理起來。

被抓到之後,「降谷零」知道自己會受到懲罰,堅信這次的行動不會傷及性命的他安靜地等待著黑衣組織的決斷,但是他沒想到,因為「降谷零」過於冷靜並且明顯有計劃的表現,黑衣組織直接開啟了一個他從未想過的新道路。

黑衣組織開始給「降谷零」洗腦。

畢竟嚴格來講,黑衣組織其實只需要「降谷零」活著,提供的其他附加品都是為了保持對方心情舒暢,以免對方因為壓力過大或者什麽奇怪的原因生病耽誤進度。

畢竟生病這個事情是十分玄學的,誰知道呢?

但是同理,為了不對「降谷零」造成任何不可逆性的傷害,洗腦的計劃也被拆分成了多次,給「降谷零」留下了及其稀少的喘息的機會。

前幾次的間隔,「降谷零」不死心地嘗試逃跑,但是後來,在發現黑衣組織好像一點記憶都不打算給自己留的時候,他開始慌了。

在倒數第二次洗腦之後,他已經完全記不清自己小夥伴諸伏景光的臉了。

現在他的記憶變成了片段式的,沒有具體畫面,只有努力回想的時候可以想起零星的關鍵詞,比一片空白要稍微好那麽一點點。

這個時候黑衣組織已經不太對「降谷零」設防了,在閑暇的時候,他甚至可以接觸到一些在普通人看來十分費解的器械。

他就是在這個時候將自己現在為數不多能對應上的choker刻上諸伏景光的名字的。

「降谷零」想明白了,他的將來基本已經和黑衣組織綁定死了,如果諸伏景光和小時候約定的一樣去了警校,那麽再次見面的時候八成就是敵人了。他並不寄希望於自己可以認出對方的臉,但是他希望自己起碼知道“諸伏景光”這個名字代表一個對自己非常重要的人。

他想的很好,但是沒想到的是,在下一次見面的時候,諸伏景光確實成為了他的敵人,但是用的卻不是這個名字。

就像安室透和降谷零,水無玲奈和本堂瑛海,諸星大和赤井秀一……在臥底期間,諸伏景光當然也不是用的自己的本名。

這也就導致,諸伏景光認出了「降谷零」,但是「降谷零」……哦,現在應該稱呼他為「波本」了,卻沒有認出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看到多年未見的失蹤小夥伴的時候,心中是又驚又喜,腦海中劃過了無數種猜測,他以為自己的臥底生活還沒開始便已經要結束,卻沒想到「波本」不但沒有和自己多做交流,甚至好像都不認識自己一樣。

當時的「降谷零」也剛剛開始出任務不久,在和諸伏景光第一次搭檔的時候,他正在研究要用什麽突然遮住自己脖子上的疤痕。

雖然一直用choker遮蓋,但是總有一些環境戴choker會顯得怪怪的,而脖子上猙獰的疤痕簡直就是在大聲尖叫著告訴別人我有故事,「波本」一開始還會費點心思貼一層假皮掩飾一下,到了後來卻想著還不如紋點什麽遮住。

“你覺得紋點什麽會好一些?”「波本」開口的時候並沒有真的將對方答案例如參考的想法,他只是習慣性地想從對方的回答之中得知諸伏景光的性格。

諸伏景光也知道這點,但他依舊選擇認真回答。

他俯下身,以一個較為親昵的姿勢但又不會讓人感到冒犯的姿勢仔細觀察了兩秒「波本」波本脖子上的疤痕。這個疤痕和十幾年前沒什麽區別,重新加深了一下印象之後,真摯地提議:“紋一個拉鏈怎麽樣?”

這個提議不得不說很有想象力,「波本」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為什麽?”

因為拉鏈有兩條鏈條,雖然一端是開放的,但是最終卻依舊會緊密相連在一起,就像你和我之間的友誼。

諸伏景光的想法當然不能和「波本」細說,因此他只是起身,聳了聳肩:“只是覺得這個寬度和長度的話,一定是紋點什麽細長的東西,或者你更像紋一條蛇之類的?”

得到答案後「波本」沈思了兩秒,諸伏景光並沒有等來對方的回答,不過下次再見面的時候,對方沒有帶choker,而脖子上就是之前提過的拉鏈圖案。

察覺到「波本」的示好之後,諸伏景光與「波本」短暫地重溫了一下小學時的快樂生活,不過這次多了鮮血與硝煙的味道,諸伏景光在見到自己小夥伴之後,工作的動力更強了,不過尚且年輕的他在這種情況下也會很容易露出破綻。

在一次與黑麥威士忌——也就是赤井秀一的三人任務中,在諸伏景光與赤井秀一獨處的時候,赤井秀一直言組織已經識破了對方臥底的身份,並主動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以獲取對方的信任,避免不必要的犧牲。

在諸伏景光猶豫著要不要相信對方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並愈來愈近。

在主世界中,這個腳步聲屬於降谷零,而諸伏景光怕因自己臥底身份的暴露,進而牽連降谷零而借機奪走了微微分神的赤井秀一的槍並毅然決然地結束了自己的姓名。

在這個不知名的世界,這腳步聲依舊屬於同一個人,但是諸伏景光所所要顧慮的內容卻完全不一樣了。

諸伏景光意識到,如果黑麥威士忌說的是真的,那麽這三人小組中便有兩位臥底和一位真酒,如果操作好了,對方甚至可以反向把「降谷零」投出去當替罪羊。

在猶豫的瞬間,「波本」已經抵達了現場,與在場的另外兩人面面相覷。

「波本」也不廢話,直接便打開了手.槍的安全栓,大步向前,將槍.口抵在諸伏景光的額頭上。

他在等諸伏景光解釋,但是對方明顯已經默認了「波本」的舉動,沈默了良久,他突然開口問道:“你的真名是什麽?”

諸伏景光楞了一下,嚴重閃現過一絲難以捕捉的亮光,格外認真地回答了「波本」的問題。

這次的沈默時間更可謂是曠日持久,「波本」不說話,諸伏景光也沒有再做辯解的打算,只是將目光落在對方的脖頸的choker上。他看見過那裏面刻著的名字,也大約猜到了這名字是在什麽情況下被刻下的,在紋身之後,「波本」其實已經很久沒有戴過了,但是在諸伏景光身為臥底的身份洩露之後,他卻又將其掏了出來。

像是事先便知曉了某些預兆一樣。

大約是看著絲毫沒有緊張感的諸伏景光覺得來氣,「波本」一槍托砸向了諸伏景光的腦袋,這一下不輕不重,剛剛好昏迷而已。

赤井秀一有些猶豫要不要截取資料,以免其中有對自己不利的內容,但是身為情報組的「波本」堅持要將自己處理,而且赤井秀一還無法反駁,畢竟對方可是專業的。

「波本」將昏迷中的諸伏景光扔到了一個除了自己誰也不知道的,絕對隱蔽的安全屋之後又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最終除了拿走了對方的手機之外,對諸伏景光本人倒是什麽都沒做。

「波本」一路順著手機中的信息,摸到了諸伏景光警校時的檔案,還有要好的同學之類的,對此其實性質不大的他草草略過,最終摸到了自己身上。

那些缺失的記憶以檔案和報刊的形式被補全了一部分,與自身已知的信息產生的沖突,讓「波本」本來就已經受損過的腦子傷的更加厲害,不久之後,他偶爾便會看到死去的諸伏景光的身影徘徊在自己身邊,而他甚至不確定自己當初到底有沒有下手。

不知是不是小時候的警校夢從中作祟,再加上幻影諸伏景光的負面影響,警校中的其他幾人也經常以一種不太正常的死裝出現在「波本」的幻覺之中,有意思的是,在他去求證的時候,真的遇到過幾次對方好像真的會死的場景,久而久之,他連警校幾人到底是不是還活著也分不清了。

他的腦子越來越亂,但是他的目標越來越堅定,即使因為不明原因來到了其他時空這點也不會有所改變。

而在一切結束之後,在刺激源小時了之後。

腦子不好的「波本」便會迎來一個沒有幻覺的普通未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了好久,最終還是采取了這個結局()

非常的開放,我覺得這樣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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