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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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井矅望著女人忙碌的背影不知該說什麽是好。

他認識面前的女人, 知道對方的名字叫宮野艾蓮娜,是灰原哀——也就是宮野志保的母親,最初的APTX-4869的開發者(能力與後來的A並不完全相同), 還知道對方已經去世有一段時間了。

也就是說,面前的人依舊是櫻井矅腦海中的幻象。

奇異的是, 即使意識到了這點, 這幻象也沒有像是上次意外遇到的被害人那樣消散,即使是在櫻井矅目不轉睛的註視下, 宮野艾蓮娜依舊是在繼續手上的工作, 一點搭理自己的意思都沒有。

櫻井矅走近了對方, 原本已經落灰了的實驗室在櫻井矅——或者說「安室透」的想象力作用下,重新煥發出了生機,重現了將近二十年前的光輝。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實驗員正忙忙碌碌的工作著, 除了宮野艾蓮娜之外其他人都沒有五官,連小黑都不如,他們大多做著重覆性的工作, 一舉一動中透露著不加掩飾的麻木,平板的面容能讓不小心見到這一幕的人嚇出心臟病來。

不過櫻井矅好歹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他無視了細看舉止還有些怪異機械的工具人, 隨著宮野艾蓮娜一路走到了一個辦公室內。

辦公室與之前因為沒有窗戶因而顯得有些壓抑的實驗室不同,這個辦公室的采光極好, 不大不小的空間裏陽光撒的滿地都是,暖色帶來的視覺感受,讓人看了便不自覺的心情好了起來。

宮野艾蓮娜拿起碘酒和創口貼,走向了在一旁靜靜等待的小男孩。

櫻井矅望著那個看上去和柯南沒差多大的黑皮混血小男孩, 在心中默默回憶相關資料。

——宮野艾蓮娜,二十五年前白鳩制藥倒閉後和丈夫宮野厚司一起開了醫院。

「安室透」——「降谷零」因為身為混血兒而與周圍格格不入和金發以及巧克力色皮膚, 經常被同齡人孤立欺負,如果是性子稍微軟一點的人大概會因此而直接自閉,但是從小莽到大的降谷零有仇當場就報了。

不過年齡尚小的「降谷零」顯然各項指標愛沒有如今這麽逆天,面對多對一的場合,在捍衛自己權利的時候,也經常會因為受傷,被拉去醫院處理。

這也就是「降谷零」與宮野艾蓮娜認識並熟悉起來的原因。

幻覺中的小男孩傷的不重,臉上貼著創口貼,創口貼上寫著鼓勵的話,並且這短句還在時刻變化,大致就是加油、要照顧好自己、再受傷要生氣了之類的短句,櫻井矅不感興趣地擡頭,隨後楞了兩秒。

他感覺「降谷零」的長相和剛剛自己低頭之前看到的好像不太一樣。

意識到這點後,櫻井矅的表情有些微妙。

好的,看來「降谷零」記不太清自己小時候到底長什麽樣子……看在對方的腦子真的有問題,甚至還能自己切片回放的份上,櫻井矅並不打算在這點上過於苛責。

櫻井矅圍著正在處理傷口的兩人轉了兩圈,宮野艾蓮娜的手法很嫻熟,傷口處理的速度很快,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期間兩人好像一直在交流,但是全程櫻井矅都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又看了兩分鐘啞劇,宮野艾蓮娜收拾好東西站了起來,櫻井矅的目光一直跟著女人忙碌的身影,連幼年「降谷零」什麽時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步伐穩健但速度極快的宮野艾蓮娜又推開了一扇門,門後的景象依舊出乎櫻井矅的意料。

又是「降谷零」,又是那個熟悉的辦公室。

但是這次場景的打光很是昏暗,像整個世界都黑下來了一樣。櫻井矅看見那個小小的人影躺在辦公室旁邊一般只是用來問診的病床上,鮮血染紅了床墊,在氧化的作用下紅的幾乎發黑。

宮野艾蓮娜也楞了一下,好像沒想到在不久之前還與自己有說有笑的孩子補救之後便奄奄一息地癱在眼前,不過她很快便回過神來,隨後瞬間加快步伐來到了「降谷零」的身旁,很有技巧地壓住了男孩脖子上的傷口,櫻井矅她的手瞬間被染紅,遮住了對方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的指尖。

櫻井矅註意到「降谷零」虛弱地擡頭看了宮野艾蓮娜一眼。

即使是如此嚴重的出血量,對方也還沒有昏迷,保持著一定的清醒。

視線中,櫻井矅註意到宮野艾蓮娜狀似掙紮了兩秒,隨後向「降谷零」的嘴裏塞了什麽東西。

櫻井矅眨了下眼,隨後發現面前的幻象完全跳過了手術縫合恢覆的部分,定睛一看,眼前的景象變成了宮野艾蓮娜向躺在病床上的幼年「降谷零」交代著什麽。

「降谷零」看上去已經好了不少,表情中透露著不加掩飾的失望,宮野艾蓮娜也有些不舍,但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一開始為了讓自己顯得更有說服力而微微俯身,貼近了兩人間的距離,在談話結束之後,宮野艾蓮娜起身的時候下意識地虛護了一下腹部。

——宮野艾蓮娜懷孕(懷的宮野志保)三個月的時候,為了支持丈夫的工作,舉家搬到了烏丸集團提供的住所。

櫻井矅摘掉了choker,摩挲了一下被紋身遮擋住的疤痕,再擡眼的時候,幻象的主角從宮野艾蓮娜變成了「降谷零」。

這次的「降谷零」看上去稍微長大了一點,不知為什麽正走在剛剛櫻井矅走過的黑衣組織研究室的走廊裏,一群沒有臉的黑衣人,看上去強裝鎮定,但是眼神慌亂躲閃的「降谷零」被強壓在中間,不知要被送去什麽地方。

黑衣人看上去想要打開面前的門,但是卻在碰觸到把手的一瞬間被彈飛出去。

爆炸聲是自櫻井矅陷入幻覺以來所聽到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聲響,風壓也隨之襲來,灼熱的氣浪將「降谷零」細軟的金發吹的颯颯作響,在狂風的洗禮之中,「降谷零」身邊原本壓制著他的黑衣人們都松開了手,有限選擇保護自己的安全,男孩一手擋在眼前,將面前的這一景象深深地刻印在了自己的腦海裏。

——傳言,在宮野志保出生之後不久,宮野艾蓮娜與其丈夫宮野厚司便葬身於研究所的一次火災之中。

無數的試驗資料,也在這場火災中,與宮野夫婦一齊消逝在火海之中。

……

從幻覺中脫離出來之後,櫻井矅發現,自己一直站在實驗室的門口,從撬鎖開始,其後的所有景象都是他想象出來的。

在不久之前,櫻井矅還信誓旦旦地覺得自己已經摸清了「A1」發布任務的套路,認為自此的馬甲肯定是本土產物,並且就是從面前這個實驗室出品的。

但是現在馬甲向他展示的幻象部分,無論怎麽看,都不像是這個世界發生過的事情——畢竟這個世界的降谷零很好地成長成了一名公.安警察,而不是如幻境中一般被抓進了黑衣組織之中。

假設剛才的幻象捋順一下,那麽「降谷零」應該就是因為不明原因被割喉之後,被送到了宮野艾蓮娜那裏去搶救,在搶救的過程中,也許是因為傷勢過重,也許是因為時間太緊,總之宮野艾蓮娜餵「降谷零」吃下了某種藥品——極有可能是為了救下對方的性命。

隨後,宮野艾蓮娜依舊加入了黑衣組織,並搬家離開,向「降谷零」告別,但是身為這種可以在危機時刻救人一命的藥品的成功使用案例,「降谷零」被黑衣組織成功找到,看著就要當小白鼠壓去做實驗了。

隨後便是那場大火。

櫻井矅仔細思考了兩秒,覺得自己不可以太過於輕信幻覺,但是同時,幻覺中出現過的信息也是櫻井矅現在重要的靈感來源之一,直接放著不管也不是個道理。

那麽首先猜測一下那份藥物。

宮野艾蓮娜研究出的,有名有姓的藥物有兩種——與宮野志保研究出的aptx-4869效用不同的另一種A藥,還有未開發完全的“銀色子.彈”

宮野艾蓮娜沈著冷靜,又溫柔善良,應該是不會在別人身上試驗未完成藥品的,那麽便只剩下A藥了。

宮野志保的A藥,除了可以致死之外,還成功讓包括江戶川柯南和宮野志保在內的一共三人返老還童……

櫻井矅想起了當初貝爾摩德說過的名臺詞——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

「我們即是上帝也是惡魔,因為我們要逆轉時間,讓死人覆活。」*

宮野志保的A藥某種程度上確實逆轉了時間,那麽作用相似,但是卻不完全相同的宮野艾蓮娜版本的A藥是否可以做到起死回生?

櫻井矅覺得這個猜測的邏輯式通順的,不過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幻覺所顯示的畫面都是真實發生過的基礎上。還有一點就是,櫻井矅本人仍舊傾向於用柯學解決問題,但是時空穿越聽上去並不是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臺詞。

櫻井矅需要證據來證明幻覺中都是真實的,而不是純粹臆想出來的;證明馬甲並不是實驗室產物,而是從某個平行世界不知怎麽的穿越過來的。

現在擺放在他面前的絕對性的證據,就是看他有沒有吃過A藥。

是時候找個時間與宮野志保再見一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危 小哀 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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