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相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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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好好珍惜吧!兩個人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是多大的一種緣分啊!

——

三兩杯杜康,怎敵滄桑世?

若情意綿長,自花開有時!

老實說,關於他們的故事。大多數都是我從別人那裏聽來的,真正親身經歷的,其實只占很少一部分。所以,我有時也懷疑,這是否只是我筆下的一個故事而已?所有的一切,都僅僅只是我杜撰或幻想出來的。

在故事真正開始之前,我想要詢問大家一個問題:人們都說愛是有保質期的,那麽,你們最長的一份愛,保質了多久?

一月、兩月?

一年、兩年?

十年、二十年?

……

十年!人生有多少個十年?

若僅僅以生命的長度來論,無論良莠的話,誠然,還能湊上一些。但若稍微講究點品質的話,恐怕就找不出幾個了。而若是再在青春裏尋摸的話,恐怕連一個都湊不齊。

所以,有時候我們也不能怪世人朝三暮四。也許,他們才是出於“珍惜時光”的理性。記得有人說過,人之所以為人,不正是基於“理性”二字嗎?

但在我看來,愛情這個東西,又偏偏是最不能以理性視之的。

又偏偏,是需要漫長時間醞釀的。

愛情如酒,越藏才越美味。

但不可否認,真正悠久的窖藏,鳳毛麟角。

幸得,倒不是不可見。

簡意綿和徐若情這對奇葩終於結婚了,在離別整整十年後的這個國慶節。而作為簡意綿的“狐朋狗友”,我很榮幸應邀參加。

“榮幸”這個詞是我後面特意加上的,“奇葩”也是。

不同的是,“榮幸”是我自己醞釀、發酵的結果,但“奇葩”不是。是出自於簡意綿的大學同學張默之口。

記得他當時的原話是這樣的:

“這對奇葩竟然也能修成正果,我不是在做夢吧?我一直以為那肯定是下輩子的事情。十年,整整過去十年了啊!但我怎麽感覺好像也沒過多久,好像還是昨天的事情似的?怎麽感覺好像也不是挺難的,但怎麽又鮮有人做到呢?”

我更記得,他當時的表情無比的豐富:兩分放蕩、兩分傷感、兩分祝福、兩分羨慕、兩分苦澀。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豐富的表情,如此“有趣”的人,進而,斷定這也定然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而接下來,簡意綿和徐若情他們的好姐妹——李艷華的話,無疑也證明了我的猜測。

“怎麽,你後悔了?可惜晚了。人家陳曦琳已經名花有主了。”

我相信李艷華是無心的,也就是太過心直口快而已。她就是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連我都輕易看出來了。

但我也相信,在這一刻,張默是真的受傷了,只是輕重而已。

而這,還真不是我豐富的揣測,而是我親身的經歷。張默用一場酩酊大醉,把自己徹底出賣給了我——一個他剛剛認識不到兩天的人。

當然,他出賣的還不僅僅只有他,還有他的好兄弟簡意綿。

“說老實話,我也沒有想到我竟然會輸,我一直以為我勝券在握。畢竟……他們之間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

錢超則說。

“錢超,你能不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就顯著你了是吧?”

聞言,李艷華又開始開炮了。

錢超淡淡一笑,倒也不太放在心上。然後,便就此緘口不言,參起了閉口禪。

與此同時,一桌子的人差不多都被錢超的話打開了那扇塵封已久的記憶之門,回到了故事開始的那天……

在李艷華的記憶裏,故事開始於烈日炎炎的九月,是最美好的青春時光。

那一年,她和徐若情一起考上了理工學院,兩個高中的夥伴,又快快樂樂地結伴走進了大學的校園,而且,還在同一個班級。這,真是件很幸福且興奮的事情。

報名那天,徐爸爸專門開車送他們去的學校。

也是那一天,他們相遇了。

但就算是現在看來,李艷華也不覺得那一天有什麽特別的,只是一次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相遇而已。

那怎麽就能夠演變成一場至死不渝的纏綿呢?

其實,她哪裏知道,平凡的相遇和至死不渝的纏綿根本就沒有因果關系,只存在概率問題而已。平凡的相遇不表示就不能演繹出至死不渝的纏綿;但千萬次平凡的相遇才有可能孕育出一次至死不渝的纏綿。

不可否認的是,他們的相遇有命中註定的成分,只是,被包含於簡爸爸和徐爸爸的命中註定之中而已。

簡亦霖和徐起峰這對冤家在近二十年後又見面了,在送自己兒子、女兒去學校的時候。

“起峰,你怎麽在這裏?”

“阿霖,是你?”

然後,曾經那一場未完的糾葛,也就此重新接續。只是,有人恍然不覺,有人恨意覆生。

但對於我們而言,更重要的是,也讓兩顆陌生的心,第一次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看似平凡,卻又註定將不平凡。

……

“怎麽老是遇到他啊,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我看他一定是故意的。若情你可要小心了。老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這是李艷華曾經打趣徐若情的話。

“是啊,我真得小心了。不然,他要是把我的‘小心肝’偷去了,我可哭都沒地方哭。”

徐若情也回擊道。

只是,她恐怕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的戲言竟會成真。她的心肝,最終真被簡意綿給偷去了。

而關於繞路的這段記憶,張默也是經歷者之一。

“哎,你怎麽每次都從這邊繞,你不嫌累得慌啊?整整一個學期了吧。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別有意圖?看上哪個姑娘了,說出來,我幫你參謀參謀。”

張默也曾問過這個問題。

但時間太久遠,張默已經不記得簡意綿找了些什麽理由搪塞他。

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簡意綿其實給出過答案。只是,張默後來才意識到而已。

“因為……這條路上風景如畫。”

簡意綿說。

但張默看了看一邊破舊的宿舍樓,一邊正在施工的新宿舍樓,像看精神病似的瞥了眼簡意綿,並發出一陣嗤笑。

“你腦殼沒銹逗吧?還風景如畫呢,我看是破敗不堪還差不多。還得加一句,煙塵滿天。就是可憐了我們外語系的美女們,妝都花了。”

張默說。

而簡意綿的腦袋自然沒有銹逗,只是,當時張默沒有明白什麽意思而已。

風景如畫是因為……人在景裏,美人如畫。

……

李艷華還聽徐若情說起過,兩人第一次真正接觸時的情形。

也是緣於簡爸爸和徐爸爸的緣故。

那是在徐若情家裏,一張老照片前。

“我們家也有一張相同的照片。”

簡意綿開口,當徐若情靠近的時候。

兩人像真的已經認識半年似的,竟顯得非常的熟絡。

“也對,上面有叔叔不是嗎?”

徐若情點頭說。

“你有沒有發現你和阿姨真的長得挺像的?”

簡意綿又說。

“嗯,大家都這麽說。”

徐若情也再次點頭承認。

“那你知道你們哪裏不像嗎?”

簡意綿突然轉過頭來看著徐若情,問。

“哪裏?”

徐若情以相框為鏡子,比對了下,問。

“你猜!”

這個時候,簡意綿已經重新坐回沙發上了。

“猜不著。”

徐若情想了想,說。

“想知道嗎?”

簡意綿滿臉狡黠的看著徐若情,說。

“幹什麽?”

徐若情也意識到不對了,開始警惕起來。

“開學的第一個周一,第一食堂見!”

簡意綿說。

“……想得美!不說拉倒。”

徐若情說。

但她真的很好奇,因為,她還是第一次聽人說她還有長得和媽媽不一樣的地方。而且,還是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人。但她又怎麽能這麽輕易認輸呢?

怎麽辦?

“那你知道你和叔叔哪裏長得不一樣嗎?”

反擊很倉促,也只能照葫蘆畫瓢而已。但徐若情也知道,這已是自己小腦瓜的極限了。她雖然不笨,但是,在這些方面,女孩子相比於男孩子的確很吃虧。

“我不想知道,一點都不。”

簡意綿滿臉微笑的說。在第一次與徐若情的交鋒中,他完勝。

然後,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糾結、聲討之後,徐若情最終還是無奈的舉手投降了。

再然後,便有了第一次在第一食堂共進午餐的事情。

“怎麽,你請人吃飯都空著手的嗎?”

但偏偏,因為睡眠不好的緣故,因為頭天晚上又開始糾結了。徐若情丟三落四的毛病又犯了。她竟然忘了帶錢包,實在是太無語了。

如此,又難免被某人一陣數落,實在是太憋屈了。

然後,她開始了她的欠賬生涯,在那近半年的時間裏,她非但沒有還清欠賬,反而越欠越多。最後,直到他們正式確立戀愛關系,一切舊賬清零。

後來,李艷華他們總結出,最好的賴賬方式果然是和債主建立共同所有關系。

當然,前提是一個願意賴著,一個願意被賴著。

所以,若有個女孩總是賴著你,你就偷著樂吧。若有個男孩千方百計的讓你賴著,那你可要小心了。

“是笑容。”

簡意綿很認真的說道,“你和阿姨不同的地方在你們的笑容上面。”

“笑有什麽不一樣的?”

徐若情當時還不明白。

“當然不一樣。”

簡意綿依舊很認真,“你知道嗎?笑是有相的。你的笑和阿姨的笑,就長著不一樣的面孔。”

“怎麽不一樣法?”

貌似很有道理,徐若情更加有興趣了。

“嗯……欲知後事如何……明日請早!”

怎麽能夠一次把話說完呢?簡意綿還是明白細水長流這個道理的。

“你……”

徐若情卻郁悶了。

……

“今天可以告訴我怎麽不一樣了吧?”

“不,今天我只想安靜的吃飯,當是利息。”

“你……”

……

“今天你總沒有借口了吧?”

“我還是先把你欠的收了吧,不然,你賴賬怎麽辦?”

“本小姐是那樣的人嗎?”

“老話說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狡猾,不得不防啊!”

“你……”

……

然後,這個問題竟然一拖就拖了兩個多月,果然是一對奇葩。

或者,這個問題早已經不重要了。

“不知道你有沒有看出來?阿姨的笑容裏有著淡淡的苦澀,以及,不易察覺的掙紮。我想,她並不是真正的開心。而你的笑容裏,只有歡快和甜蜜,要幹凈很多。”

但就在徐若情都已經忘了這件事的時候,簡意綿卻突然提及。狠狠地、狠狠地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你就不能當我忘了這件事嗎?還是你覺得這樣才能顯示你的聰明?但你是不是忘了考慮你所評價的人,是你眼前這個人的媽媽?”

徐若情傷心而生氣的走了,頭也不回。

而簡意綿真的不知道這可能會傷到她嗎?

不,他知道。

那為什麽?

因為,他是故意的。

“你知道嗎?其實我一開始靠近她是有目的的。愚蠢的想要替爸爸討個說法。很陰暗吧。尤其,還是對一個如此天真、善良的女孩子。”

記得我認識簡意綿後,兩人一起買醉時,他曾這麽對我說過。

也許,這可以解釋為什麽會有這次不愉快。

關於這次不愉快,李艷華也是清楚的。

因為,就她所知,這是徐若情一生中第一次長久的不愉快。至少,是她認識徐若情以來的第一次。

也許,隨著我們長大,這樣的情況是在所難免的。畢竟,誰能一直一帆風順呢?也因為,我們不可能永遠在別人的呵護中生活一輩子。任何呵護我們的人終究都會離我們而去。或者,我們猖狂的不自量力的離他們而去,自己將自己弄得遍體鱗傷,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其實,我們總是這樣的愚蠢,但又不可避免的這樣愚蠢,因為,我們終究是要長大的。

但不管怎麽樣,若是知道後來簡意綿會令徐若情那麽傷心的話,李艷華是絕對不會讓簡意綿靠近徐若情的。更不會出手做那個萬惡的“幫兇”,“孽緣”重新接續的始作俑者。

曾經,她恨不得殺死簡意綿,還有她自己。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曾聯手“殺死”了她最好的姐妹,他們該死。

但現在李艷華又很慶幸自己那麽做了,不然,怎麽能夠看到如此美好的風景?那樣她肯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雖然過程很坎坷,但是,幸得風雨過後是彩虹。

這,也不禁讓李艷華想起徐若情曾經給她看過的一席話:當我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也請堅強的往前走。也許,走著走著,也就雨過天晴了。

李艷華堅信,徐若情就是這麽一路走過來的。不然的話,她一個“弱女子”怎麽挺得過那樣的困境?

“餵,簡意綿是你們班的吧?替本小姐帶句話給他,告訴他,本小姐有話和他說,讓他來見我。他要是敢不來,你們都給本小姐小心點。”

這是李艷華對張默說的第一句話。當時的情形是,張默如同被高年級的壞孩子堵在小巷子裏的乖孩子似的,被李艷華為首的三個女孩子堵在了教室走廊。

也許……哦不,一定是經驗太少的緣故。再加上事情發生得實在是太突然了。所以,自己才像被嚇壞的小朋友一樣茫然無措。後來,張默為自己辯解到。

但張默無法否認的是,自此之後,李艷華在他心裏的確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大姐大的印象。

最終,在李艷華的威脅之下,在張默的糾纏之下,更是在自己萌動的內心的挑逗之下,簡意綿又去見了徐若情,在整整兩個多月之後。

因為時間足夠漫長,所以,簡意綿敢保證,他確實將自己的內心徹徹底底地打掃幹凈了,再沒有一絲汙濁。

而兩個多月後再見徐若情,簡意綿才發現,自己之前的結論其實並不準確,太過主觀了。徐若情和徐媽媽其實真的很像……

哪怕是笑容。

他到底幹了什麽?怎麽就毀掉了那樣一副天真無邪的笑容?

而最後簡意綿更會發現,徐若情和徐媽媽最像的一方面,竟成了笑容。實在是諷刺至極。如果他一早便知道這個結果的話,那麽,此時此刻他一定會懸崖勒馬的。

然而,此時此刻的他卻自不量力的只想彌補自己所犯的錯誤。

也是,自不量力是每個年輕人共有的天性,簡意綿自然也不能例外。

而當我們不再自不量力的時候,也許,也表示我們已經不再年輕了吧?

還記得有一句臺詞這樣說的:不沖那還叫年輕人嗎?我突然深有同感。

“你看看,這道題你會嗎?”

這是簡意綿和徐若情第一次重逢後,徐若情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當時,徐若情在圖書室,正在做自己的高等數學作業。

而後來,簡意綿也曾經詢問過徐若情見到他的第一句話,怎麽會是這個?

難道不是先數落他一頓嗎?

“不知道。想到什麽,說什麽!”

這是徐若情給出的答案。

這也讓簡意綿意識到,其實他會說出那一席不受待見的話,也應該有這個原因。控制不住自己,想到什麽,說什麽,不說就如鯁在喉似的。

原來,幾個月真的可以讓人熟絡到這個程度,像極了認識幾十年的知心朋友一樣。

但其實,有人認識幾十年,相處幾十年,卻像剛認識,甚至不認識似的。

“我餓了。”

“那先吃飯。”

“你請。”

“好!”

然後,就這樣,緣分重新接續,沒有絲毫生分,且越發的穩固。

而與此同時,兩個人的圈子,也開始有了交集。桌子上的人開始慢慢熟絡起來。

記得當時簡意綿、張默、錢超組了個樂隊,取名百花殺。鑒於兩人的關系。徐若情、李艷華、田妮、魏薇四個同寢的女孩子,便自然而然的成了“百花殺”的忠實粉絲。

不管是真心還是被逼無奈,反正,你能夠經常看見“百花殺”的演出現場,有她們的影子。

很多時候,也只有她們的影子。

日子便這麽輕松的甜蜜的平靜的流淌著,恰似童年時期,屋前那一條緩緩流淌的淺淺溪流似的。

這樣的日子,擁有著一種超乎想象的魔力,它總是悄無聲息的從你任何一個不經意間流逝去,當你猛然醒悟時,它已經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回憶。

但請不要傷感,因為,這表示你曾很幸福。但也請認真品嘗,莫要辜負了這一頓美味的大餐。因為,我們不知道這是否是我們人生最後的一頓大餐?

……

在李艷華和張默他們的記憶裏,都或多或少的對那一個皓月當空的晚上有些印象。

其中,李艷華和張默尤其如此。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他們也是參與者之二。

“你知道嗎其實

我並不是那種

善於言談的

言語甜蜜的人

……

哦baby你多麽美麗

你多麽美麗

明亮靈動的眼睛

雪白整齊的牙齒

……

在每個孤單夜裏

想起你!”

記得那是一個明亮的夜晚,樹蔭婆娑。在樹影的掩護下,在歌聲的渲染下,兩人發生了第一次親密接觸,擁抱、接吻。

動作一氣呵成。恰似那久經戰場的老手似的。但其實,真的只是第一次。

果然,有些東西是天生的,早已經深入血液、骨子。

當然,也少不了事先的準備工作。

“首先,是眼睛,一定要含情脈脈、眉目傳情,像我這樣……還有表情,要有妲己的媚態萬千,也要有羅敷的忠貞不渝……而最後是動作……田妮你來來來,我們給你二姐示範一遍……記著,不能太主動,不然,就顯得太隨便了。也不能太被動,不然,那呆子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呢?要欲拒還迎,還迎又欲拒……知道嗎?”

李艷華說得自己好像是個中老手似的,但就徐若情所知,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門外妞”,也不知道哪裏看來的,來她面前沖大個。

甚至,徐若情覺得,李艷華今天下午和田妮之所以消失,多半就是去忙活這件事去了。還真是夠現學現用的。

“餵,給!”

“什麽?”

“安全物品!”

“……不用了吧?”

“真用得上就晚了。”

而男人或男孩之間,就直接、粗獷多了。粗獷得往往給人一種大灰狼即將要進食的感覺。簡意綿甚至有這樣的感覺,感覺張默遞給他的不是什麽安全物品,而是鋒利而鋥亮的刀叉。所以,難免讓性格天生較為溫順、善良的“小綿羊們”有些不得勁。

但其實,若說真有什麽惡意,也不見得,只是表達方式不同而已。

只要不是真的存在什麽壞心,便就沒有什麽問題。

而就簡意綿和徐若情而言,反正最後也沒有聽從張默和李艷華的建議。

因為,那確實只是兩個門外漢的想當然而已。真實情況,和他們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在李艷華和張默他們看來,簡意綿和徐若情真正確立戀愛關系,就是在這一天晚上。

之前,那都不算。因為,哪有男女朋友,連正式牽手都沒有過?

但簡意綿和徐若情卻並不這麽覺得,他們都覺得,應該是更早以前。但具體什麽時候,他們也說不上來。

因為,兩個人是否相愛,不是手是否牽在一起,不是嘴是否咬在一起,也不是身體是否抱在一起,而應該是心是否靠在一起。

而他們的心,早已經靠在了一起。

至於最終兩顆心怎麽緊緊融在一起,再也不分離的,兩人也都記不太清楚了。

或者更準確的說,這並沒有一個準確的時間,而是一個過程。

兩顆心慢慢融合的過程。

雖然當時兩顆心暫時靠攏在了一起,但是,又顯然並沒有完完全全的融合。至少,他們是這麽認為的。

不過,兩人卻又一點也不急,因為,他們好像都知道,這不是一個一蹴而就的過程。

甚至,他們很享受這個緩慢的過程。

然而,是否世人都太過心急,不願等待?亦或者,世人只想要享受甜蜜,不願費心去經營?所以,才會迫不及待的想要將兩顆心完全融合在一起。卻偏偏事與願違,弄巧成拙呢?

其實,他們之間的愛情並沒有那麽多的轟轟烈烈、流光溢彩,有的也就是平平淡淡、水到渠成而已。

當然,也肯定有一些常人沒有的因素,不然,為什麽他們的愛情能夠那般的堅不可摧,別人的卻脆弱不堪呢?

堅實的基礎,也許便是一個重要的原因吧。哪怕,世間有那麽多的一見鐘情。

簡意綿和徐若情這兩個奇葩很有反其道而行之的精神,他們肆意的“揮霍”著大把的寶貴時光,去看清對方,更看清自己,去經營他們的愛情,而並沒有急於求成。

也許,要造就一份忠貞不渝的愛情,有很多的因素,但是,堅實的基礎卻永遠都不可或缺。

當然,那個時候的簡意綿和徐若情肯定是不明白這些的,至少,不可能完全明白。他們僅僅只是按照他們自己當時的世界觀、價值觀,他們自己的理解和想法去呵護他們這份愛情而已。

所以,愛情可能真的只是一次意外的巧合。畢竟,並不是每一個簡意綿都能夠遇到合適他的徐若情。也並不是每一個徐若情,都能夠遇到合適她的簡意綿。

而我能做的,也就是將他們的故事講出來,讓世人們自己去領悟而已。

所以,在張默和李艷華他們看來,在那一晚之後,兩人應該變得更加熱烈才對。不說如膠似漆,也應該形影不離吧。幹柴與烈火既然相遇,哪有不熊熊燃燒的道理?

但沒有。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兩人依舊平淡的、緩緩的演繹著他們的愛情故事。

李艷華記得,當時她還就這個問題問過徐若情。

“你們倆怎麽回事?難道那晚什麽都沒有發生?不然,怎麽感覺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但是,不應該呀,妹妹你不說傾國傾城,但也小有幾分姿色,送上去的肥羊還會有人不吃?他不會不行吧?”

“滾!誰說不行了?行著呢。”

“啊,原來行著啊!但為什麽這樣呢?”

“那你覺得該怎麽樣?天天膩在一起嗎?”

“不然呢?”

……

徐若情最後的回答是這樣的:“其實,越好的東西,越要慢慢品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更關鍵的是,走得越快,越容易被蒙蔽雙眼,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摔個大跟頭。所以,有時候能慢就慢一點,慢一點才能看得更清楚……”

其實,愛情是一塊摻雜了太多的雜質和沙子的美味蛋糕。聰明的人,會慢慢將雜質和沙子挑出來,再品嘗這份美味。亦或者,眼見實不可為,便果斷的放棄,避免黯然收場。糊塗的人,則往往難以抗拒蛋糕的美味,囫圇吞棗。但最後的結果,就難以預料了。

不可否認,有人金身不壞,不管是雜質還是沙子,都通通隨著蛋糕一起消化掉。但更多的人,實力不濟,難免大病一場。甚至,因此丟掉小命,心如死灰。

“這些都是你想到的?”

李艷華不禁滿臉震驚的看著徐若情,第一次覺得,徐若情並不是她認為的,需要她保護的小妹妹。

“我媽媽告訴我的……”

“我就說嘛。”

李艷華頓時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重新恢覆大姐大風采,擺出一副巾幗不讓須眉的架勢。花木蘭電影請她拍攝,絕對不會錯的。

“看來我和李木木也不能急啊。走,陪姐妹兒吃飯去。”

然後,李艷華現學現用,融會貫通。

時至今日,李艷華已經不止一次感嘆,若不是從徐若情那裏“偷師”到這些寶貴的經驗的話,她和李健熙不會如此一帆風順的。

甚至,恐怕也難免最終夭折,自此後悔終生,亦或,惶惶茍活。

“你不是說減肥的嗎?”

“沒有力氣怎麽減?再說了,不給李木木摻顆沙子,怎麽知道他是不是看中本小姐的絕世容顏?”

“是,皇後娘娘。”

“起駕!”

而既然回憶起那一段歲月,李艷華又怎麽能不回憶起她和李健熙的故事呢?那可是她美好人生開啟的日子啊!

李艷華和李健熙的認識,則要戲劇不少。記得那是大二的時候。在李健熙打工的小餐館。在一個開心的晚上。

後來更是證明,這在李艷華的人生中,也是意義重大的一天。因為,她命中的天子李健熙終於來到了她的世界。

“恭喜我們的李大姐順利通過補考,自此,終於回到我們正常人的大軍。天高憑魚躍,海闊任鳥飛。幹杯!”

“幹杯!”

“幹杯!”

……

“我在這裏,也以酒代酒,感謝徐二妹、田三妹、魏四妹這幾天來對我不離不棄、絞盡腦汁、肝腦塗地、無微不至的關照。幹杯!”

“幹杯!”

“幹杯!”

……

然後,那一晚四個人都醉了,尤其是李艷華,那簡直就是爛醉如泥的狀態。

因為還沒有真正開學,徐若情他們也只是陪著李艷華回來補考的,所以,一時間也找不到人幫忙送回去。

徐若情他們三個還好,李艷華那真是喝嗨了,也完全斷線了。

最後,還是小店老板實在看不下去,畢竟,還算經常過來吃飯,較為熟悉。這才讓店裏打工的李健熙幫忙送四個酒鬼回宿舍。

或者更準確的說,也就是李艷華而已。

別的倒沒有什麽,只是,路上李艷華沒有忍住,吐了李健熙一身。

緣分,也就此生根發芽。

……

“怎麽回事?怎麽沒有出去?你知道嗎,你們這是犯罪。白白浪費這大好的時光。”

與此同時,張默也曾對簡意綿和徐若情這對奇葩的家夥感到奇怪,很有恨鐵不成鋼的意思。哪有他們這樣各玩各的情侶?

“這不是要忙老師上周交代的那個課題嗎?對了,上次我們做的那首歌,不是還沒有做完嗎?”

“這是理由嗎?”

“這難道不是嗎?”

“……”

現在想來,張默才明白,簡意綿是對的,他錯了。至少,在對待愛情這件事上。

“一輩子那麽長,何必急於一時?你難道不明白細水長流的道理嗎?”

張默明明記得,簡意綿是告訴過他這些的,這些後來被證實是正確的愛情哲理。

但偏偏,他為什麽現在才想起,而並不是早一點想起,在最合適的時候想起?

其實,他並不是想不起,而是本能的選擇忘記。

因為,他畢竟不是簡意綿,他是張默。

但他其實可以是簡意綿的,只是,他選擇了做一意孤行的張默。

正如他當時回答簡意綿時候說過的那樣。

“什麽細水長流,我看你是未老先衰。我們年輕人當然是要轟轟烈烈的過活,盡情的揮灑我們的青春了。”

“是嗎?”

顯然,簡意綿不知道。因為,他不是張默。也許,困苦的童年,讓他下意識的養成了“節儉”的性格吧。

愛情畢竟是人制造出來的東西,所以,被不同的人演繹,便有不同的結果也是對的。

所以,什麽樣的人,演繹什麽樣的愛情,這,也應該是對的。

你們的愛情和別人沒什麽不同,那也多半說明,你們和別人沒有什麽不同。

而張默和陳曦琳之間的愛情,也確實夠轟轟烈烈的。

甚至,激烈程度,超過了張默預期的,也超出了張默能夠控制的範圍。

張默和陳曦琳是在“百花殺”的一次校園路演上認識的。那一天,是陳曦琳二十歲的生日。

所以,陳曦琳說張默是上天送給她的禮物,自此,珍惜無比。

張默也仗此,盡情揮霍。

然而,一段愛情若從一開始便失衡,那麽,也早晚將失控。

這個道理,是張默後來自己領悟到的。

但正如李艷華說的那樣,為時已晚。

記得當時張默最常炫耀的,便是陳曦琳對他的好了。

一度惹得寢室裏的另外兩個兄弟,孫明淦和周龍艷羨不已,整天圍繞著張默打轉。好似張默真的能夠為他們也找到一個陳曦琳似的。

但可笑的是,張默最後也沒能找到第二個陳曦琳,又怎麽可能為他們找到呢?

因為,這個世界上都只有一個陳曦琳,沒有第二個。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一段美好的青春,沒有第二段。

這是張默後來的領悟。

……

錢超與簡意綿和張默是因音樂而認識的,不然的話,恐怕他們這一輩子都不會有什麽交集。

畢竟,他不像簡意綿和張默一樣,是同班同寢的關系,更和簡意綿、張默他們不是同一類人。

錢超出生於一個典型的經商家庭,乃至是家族。也許他們的家族並不大,沒有掌控著一個龐大的經濟帝國,更沒有跺一跺腳就讓某地顫動的關系網。但是,對於錢超而言,吃喝肯定是不愁的。

甚至,大多數人的煩惱,在錢超這裏也根本不存在。

最不濟,也就是回家繼承他爸爸或者媽媽創下的小公司。

但不知道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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