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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豬腦子的綁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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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姑娘說的“李夫人她被人搶走了!”這個表述其實不正確,應該說她被綁架了才是。

荷鹿雙手被反綁著,在正在急速駛向城外的一輛車上醒來的時候,正好聽到綁匪的對話。

“靠,你們他媽一群豬腦子啊?!大哥沒說嗎?要遲安良他未婚妻,唐琪琪!你們他媽告訴我,現在這個女人是誰?是誰!”

“劉、劉哥。我們在醫院門口守了這麽久,就屬這女人進去的時候,派頭最大,連院長都在門口迎接,我以為她就是呢!”

“叫你們沒事的時候多看看新聞,一個個都不當回事兒!這是北城名少李辰他媳婦!北城大名鼎鼎的辰哥他媳婦!不認識啊?說你們是豬腦子,都是在誇你們!靠!這下麻煩大了!”

“那現在怎麽辦?劉哥?把、把人給送回去?”

“想去送死的,你就把人送回去!我操!我怎麽會是你們這一群沒腦子的蠢貨的大哥!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只能把人帶回去讓大哥處置了!”

荷鹿的嘴巴被膠紙粘的嚴嚴實實,身上穿著在醫院換上的病號服。她就是在剛穿好病號服,準備接受第一項檢查的時候,突然被人捂住嘴,瞬間失去知覺了。

現在看來,這群人是綁錯了人。她聽清楚了,他們要綁的是唐琪琪。

唐琪琪這個害人精!荷鹿忍不住暗罵。自己的孩子被她整沒了不說,現在居然還要替她遭綁架?害人精!上輩子她們倆一定有看到對方就要置對方於死地的深仇大恨!

嗚嗚嗚!她現在嚇的渾身都在哆嗦。這些人知道綁錯了,也沒打算把她放了,她該怎麽辦?不知道哥哥現在知道她在醫院不見了沒有?哥哥快來救我吧!

不知道在汽車上顛簸的多久之後,荷鹿被人拽下了車,扔進了一間小黑屋子裏。

下車和被甩進門的時候,她的頭和胳膊都被車頂和墻撞的不輕,一陣陣的疼痛,讓她直想哭。但是,又不敢,又知道現在即使哭,也沒人會搭理她。

於是,在緩過腦袋和胳膊上的疼痛後,她睜著一雙驚恐帶淚的眼睛,開始觀察自己所處的這間屋子。

屋子裏,除了她這個人和水泥地面上一層厚厚的灰塵外,再無其他。墻角、房梁、和那個大概只有五十公分長寬的窗戶上結著橫七豎八的蛛網,斑駁的四面墻壁上結著一成晶閃閃的霜花,空氣裏漂浮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黴腐味道,參雜著嚴冬的冷氣隨著她的急促呼吸不斷進入她的肺部,讓她覺得自己此刻仿佛是置身於一座讓人恐懼的冰冷墳墓裏。

地面上的冰涼很快滲進她的皮膚裏,因為要做檢查,她把毛衣,厚外套都脫了,病服裏面只有一層貼身的保暖內衣,根本阻止不了寒氣的入侵,現在,她已經渾身冷透。

她跌跌撞撞的跑向門口,用身子去撞門,試圖把門撞開,卻徒勞無功,門已經被鎖死了。

越來越冷的發抖的身體,伴隨著恐懼的絕望,席卷她的全身。如果那些人不放她出去,她在這裏餓死之前,應該會先凍死。

而這時的李辰已經和唐越匯合。

“琪琪也被綁架了,那夥人讓我們家三天之內拿出一億贖金贖人,並且指定要遲安良一個人親自給他們送過去。”唐越說。唐家在北城的消息網四通八達。找個人從來都是分分鐘的事情,但是這次,“消息一來,我已經叫人開始查是誰這麽大膽子了,但是查不出來他們是誰。這些人應該不是北城本地的。具體從哪兒來的,還在查。我懷疑荷鹿也是被他們綁了。”

“我也查過了,這些人確實不是本地的,是從丁市來的。”李辰說。他這時候心裏急的已經起了火,卻只能一次次強迫自己必須冷靜下來,抽絲剝繭的分析源源不斷由各路人馬,送上來的各種虛虛實實的情報,“小越,丁市,你不覺得很熟悉麽?”

“丁市?”唐越緊鎖起眉頭沈吟了一會兒,“方廣為?!”

“對,方家祖籍是丁市的,今年年初的時候,不是還高調搞過一次回鄉祭祖投資的事兒麽?”李辰說,“剛才你說對方只讓遲安良一個人過去,我就想到了,這百分之百和方廣為有關系。方家是遲安良和你爺爺聯手搞垮的,他成功逃出了北城,肯定咽不下這口氣。尤其遲安良,他更肯定想要他的命。”

唐琪琪因為遲安良忙於工作,最近經常晚歸,而情緒不穩,病情嚴重被送進醫院一個星期了。

就在荷鹿來做體檢前半個小時,遲安良才和家裏的傭人,接了她回家。剛剛上任的總裁總是備受質疑的,讓他不但要讓那些人閉嘴,也得繼續把唐琪琪未婚夫的角色繼續認真扮演下去,以獲得唐家所有人的認同和信任。

但是誰想到。回到家,他一個不留神,唐琪琪竟然就溜出了家門。然後,半個小時後,他接到電話。對方向他提出的條件。

三天後,一個人,一億現金,丁市,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李辰說對了。綁架唐琪琪的確實是方廣為。從前風流倜儻,出門前呼後擁,氣派非凡的方家公子,現在落魄的瘸了腿,穿著一件黑色大衣,坐在廢舊倉庫中的一把椅子上,看著對面,被綁在倉庫柱子上的兩個女人。

現在,他是丁市黑暗勢力中正在上升的一顆新星。

他已經沒有從前招招手,就能招來一流高手的本事,所以,向遲安良報覆,他只能借助這些散沙般的地痞混混們。

但是出於對他們的不放心,他就不但安排了人在醫院門口伺機綁架唐琪琪,也在遲安良的住處門口安排了人蹲守。顯然,他心思細密的一點兒也不多餘。這不,他只要一個女人,這夥不專業就送過來兩個。

兩個也好,正好他缺錢,一個是綁,兩個也是綁。

他擡起手向旁邊招了招,綁架荷鹿的那夥人的老大就青著倆眼圈兒,戰戰兢兢的湊了過來,“大、大哥,有啥吩咐?”

“給李辰打電話,就說他老婆在我手上,想要她活命,今天晚上十二點之前,帶著三千萬來贖人。”方廣為視線定在荷鹿身上,面無表情的動著嘴唇,“記清楚我的話了嗎?要是再辦錯了,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餵狗!”

“記住了大哥!”

那人退下去以後,方廣為便站起身向荷鹿走過去。

荷鹿這時候和唐琪琪中間隔著一根柱子背靠背綁在一起,這樣的狀態可以用一句話概括,那就是“同一根柱子上的女人。”

唐琪琪此時瘋瘋癲癲的嘴裏還在念叨著,“寶寶,媽媽在這兒,噓……別怕……別怕……”

她總是說著說著就低下去最後就變成氣聲的腔調,以及荷鹿和她被綁在一起的手臂,她冰涼的手還總是無意識地張開又縮起,張開又縮起地搔著荷鹿的手。讓她一陣陣頭皮發麻,卻一絲一毫也掙脫不得。她真是想不通,為什麽她的嘴巴會被膠紙封住,唐琪琪滿口瘋言的,這些人還讓她說話!

方廣為一瘸一拐的走到荷鹿面前,一把撕掉荷鹿嘴上的膠紙,臉上露出一個迷人的笑,“荷鹿小姐……哦,該叫李夫人,好久不見了,你還好麽?”

突然獲得自由的唇部肌肉,雖然撕拉有些疼痛,但總體還是讓荷鹿覺得好受了點兒,她腦海中對方廣為沒什麽印象,便冷冷地說:“我不認識你。”

方廣為遺憾地皺起眉頭,“這真是太讓我難過的一句話了。”

“餵,你要的人是唐琪琪,又不是我,憑什麽還不放了我?”荷鹿沖著他喊道。

方廣為嗤笑著擡起荷鹿的下巴,“真是天真的小女人,難道我會放了你,讓你去報警抓我嗎?”

“我不會報警……”荷鹿被方廣為捏住的下巴艱難的活動著。

方廣為陰森森的笑著,輕聲說:“放心,晚上十二點前,我相信你老公會帶著錢來救你的。你就耐心在這兒和這個女人做個伴兒吧。我跟你老公要三千萬贖你的命,跟她男人要一億。你有沒有,不如她值錢的不服氣想法呢?”

荷鹿從他手中扭過臉,躲避他噴在她臉上的難聞氣息。

方廣為卻眼中一怒,一把抓住了她的頭發,“要不是遲安良那個雜種暗地裏和唐霖勾結搞得我家破人亡,輪得到你這個賤人來嫌棄我?!”

“啊!”荷鹿忍受不住頭皮被拉扯的痛楚叫出了聲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方廣為像個瘋子一般把荷鹿扯向他,嗜血的兇狠目光近近的靠近荷鹿痛苦不堪的臉,咬牙切齒地說,“我那麽信任他和他那個**姑姑碧姬,幫他們在北城站穩腳跟,幫他們走私販運軍火,沒想到他們竟然是聯合唐霖來吞並我的!原來這些年說一起幫我打倒唐家,其實是幫唐家打倒我!你說他該不該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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