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女人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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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跟你說一件事情,你一定要相信我不是這裏有問題在亂說,好不好?”回到病房的荷鹿縮在李辰的懷中,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語氣中帶著幾分神秘,幾分害怕。

“好,你說吧。”李辰輕柔地用手指梳理著她的耳畔的長發。

荷鹿便深吸了一口氣,把自己想要跟唐琪琪同歸於盡,卻被夢中那個神秘人救了,以及他經常出現在自己夢中的事情跟李辰說了一遍。

“他是真的存在的。哥哥。”荷鹿越說越覺得恐怖,不由得把李辰越抱越緊。

試想,誰遇到這樣的事情會不覺得恐怖?

“鹿兒,你確定,你那時候,不是出現了幻覺?”李辰沈吟片刻,謹慎地問。他怕會讓荷鹿情緒產生波動。對於她所說的話,也更多的是從她最近精神不太好這方面在心裏自己理解了。

“不是的,哥哥。我發誓,我很清醒。”荷鹿擡起頭望著他,神色失望而難過,“你果然不相信我說的話,是不是?”

“不是的,鹿兒。”李辰說,“只是……”

“我也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但是這件事確實是真的。”荷鹿打斷李辰,“你不信就算了。我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荷鹿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的“結果”這兩個字都含糊不清了。

“我信!”李辰見她沮喪,忙抱緊了她,大手揉了揉他的後腦,“鹿兒,我信你。這世界上,我們不知道的東西多著呢。你說他像神仙或者有超能力的人,也未必沒這個可能。”

“他還說我總有一天,會想起他是誰。”荷鹿松了一口氣,繼續悶聲說。

“那你確定,你以前沒有忘記過什麽人?小的時候的鄰居哥哥什麽的。”李辰輕輕笑。

荷鹿又擡起頭,“沒有。哥哥你幹嘛笑?”

“沒什麽。”李辰柔寵地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我在想,我是不是有情敵了。”

荷鹿翹翹嘴巴,“那你怕麽?”

“怕什麽?”

“怕他把我搶走。”

“你會走麽?”

“不會。”

“那不就結了,你是我老婆。”

“但是,他會法術啊妖術什麽的呢。”

“只要你的心不走。你就永遠是我的人。”李辰輕輕地嘆息。

沈默了一會兒,荷鹿說:“不走。哪兒也不去,就在你這兒安家了。”

……

第二天,做完了檢查,荷鹿健康活潑的出院了。正如她自己所說,她根本沒有得什麽勞什子的抑郁癥。咳!雖說就像喝醉酒的人從不承認自己醉了,病了的人也基本不承認自己有病,但荷鹿確實沒病。她只是沒從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走出來罷了。經過昨天那一場瘋狂。她現在算把心結解開了。

原諒了唐琪琪,解脫了自己。如果不是她經歷了這一場自殺未遂,興許她就真的會因為心結難解而抑郁了。

她這邊開開心心。唐琪琪那邊卻烏雲蓋頂。

唐琪琪第二天,抱著那個虛幻的寶寶在她媽媽的唉聲嘆氣中也出院了。

李辰和遲安良兩個人,默契地,沒有讓她們兩個碰到一起。

在荷鹿離開醫院後,遲安良才差遣手下人,為唐琪琪辦了出院手續。

這件事似乎就這麽過去了。

不久之後,荷鹿聽說,遲安良把唐琪琪接進了自己的住所。因為唐琪琪瘋的只認得他,只有他在,她才會安靜。

聽說,方氏突然破了產,方氏董事長方廣為的父親,一時無法接受這個打擊,一夜之間便撒手西去。而方廣為,因為組織黑社會性質的團體,並且參與境外販毒和軍火交易而被警察通緝,下落不明。方家在北城的勢力,樹倒猢猻散,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

聽說,這一切都是遲安良和唐霖暗中操作的結果。為此,遲安良深得唐霖的喜歡。唐霖已經把唐氏的部分管理權交到了他的手中。唐琪琪爸爸和哥哥唐謙對此分外不滿。

這註定是一個動蕩不安的冬季。

李辰的辦公室裏。唐越坐在辦公室的沙發裏,上臂展翅搭在靠背上,一副逍遙閑人的姿態。

“我真沒想到,我家老爺子下了這麽大一盤棋。”唐越說,“四年前就和碧姬謀劃好了這一切。”

李辰將泡好的茶放到他面前。“就是碧姬第一次在北城露面,接遲安良走那次?爺爺和她就聯系上了?”

“是在那之前就聯系上了,然後制定了這個吞掉方氏的計劃。”唐越端起茶杯,小酌了一口,“喲,不錯嘛。有那麽點兒專業茶藝師的意思啊?”他說李辰泡的茶。

“閑暇時間,泡著玩唄。”李辰一副坦然接受他的稱讚的表情。

“我看你不是泡著玩,是荷鹿喜歡這個了吧?”唐越揶揄說,“她放個臭屁在這你都是香奈兒五號的味兒。你當誰不知道啊?”

“我就當你在羨慕我。”李辰俯視著茶具的眼中藏著一抹溫柔。唐越說的沒錯,最近他小祖宗確實迷上研究各種茶了。他能不立刻重視起來?於是,工作不忙的時候,他就研究上了怎麽泡茶……

“切!老子會羨慕你給女人當奴才?”唐越不屑地撇嘴,“把男人的臉都快丟幹凈了。”

李辰笑而不語。給自己老婆當奴才,那不是丟人,那是愛!咳!這話真夠讓人起雞皮疙瘩的。

唐越見他不答話了,也就不繼續拿他說笑,因為他知道李辰已經是個滾刀肉了。你說他奴才,他就給你露個奴才式的笑臉。你說他沒出息,他就沒出息的呲牙給你看。沒勁,忒沒勁這個人現在!

“琪琪現在怎麽樣了?”李辰轉了話題。對於唐琪琪,因為和唐越的交情,李辰還是有些心生愧疚的。畢竟他在這件事上撒了謊---雖然他並沒有親口說,是默認遲安良的說法。

“老樣子。”唐越嘆了口氣,“還是除了遲安良誰都不認識。整天幻想著抱著個孩子。”

“遲安良對她好就行。”李辰沈聲說。

“不管他對琪琪多好,我都覺得他這個人,不踏實還有野心。”唐越皺眉,語氣疑惑,“他把自己藏的太深,我總覺得他來我們家有什麽目的。就像他之前和方廣為走那麽近,其實是為了吞掉他們家一樣,來唐家是不是也是抱著這樣的目的?”

李辰聽完,怔了怔,笑出聲,“你多慮了吧,小越?”

“但願。”唐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點頭,“不想這麽多了,反正家裏不缺我一個盯著他。他要想把我們家跟搞掉方家一樣搞垮的話,我想沒那麽容易。唐家,只有爺爺一個人信他而已。”

……

“安良,你怎麽還不過來睡覺呢?我怕。”穿著厚厚的家居服的唐琪琪手扶著門,問正在書房處理文件的遲安良。

夜已經很深了,他卻無心睡眠。只能靠工作來打發時間。終於把唐琪琪招起來了。

“你先去睡,我待會兒就來。”他語氣淡然。對這個現在整天抱著一個虛幻的孩子,神神叨叨嚇人的女人,他在盡力忍耐。在覆仇計劃成功前,他必須忍耐。

“不行!安良,你必須馬上過來,我和寶寶會一直等你的,你聽,寶寶都覺得你不喜歡他了,在哭呢!你快過來和我一塊兒去哄他呀!”唐琪琪著急的踢踢踏踏著跑進來,奪走遲安良手中的文件扔到地上,拉起遲安良的手臂,“別看這些了,快走啊安良!”

遲安良看著被扔的四散在腳下的文件紙張,眼神瞬間聚起怒火,他努力克制著發火的沖動,暗暗深呼吸,“好,走吧。”他咬著牙,柔聲說。

跟隨著唐琪琪把“寶寶”抱起來,就像真的有個孩子在他懷裏似的,哄著。他都快覺得自己也成瘋子了。

手裏有個真是的玩具娃娃也行啊!偏偏唐琪琪就認準了這個不存在的孩子。往她懷裏塞一個真正的布娃娃,她卻能用剪刀把娃娃剪的支離破碎。

好不容易把“寶寶”哄睡著。唐琪琪也趴他身上睡著了。

他卻夜夜睡不著。因為,厭惡。對她這樣抱著自己的身體親密接觸的厭惡。

每天都是煎熬。每天都是忍耐。他知道盡管唐霖現在交給他了一部分唐氏產業的管理權,但是,並沒有完全信任他。

他還得繼續表現。這個表現自然包括是不是真的不嫌棄唐琪琪的瘋病。

所以,他只能表現出對她的疼愛。比如把她接來和自己同住。

夜已經很深很深。他始終睜著眼。唐琪琪還摟著他,只要他一動,她就要醒來。

但是……

“安良,你幹什麽去?”果然,他才把她的手從身上拿開,她便醒了。在黑暗中驚慌問他。

“乖。我去洗手間。”他溫柔地說。

“哦。那你要快點回來。”

“好。”

“為什麽不開燈?”

“噓……,會把寶寶吵醒的。”

出了臥室的門,他覺得自己終於能夠順暢呼吸了。

“阿力。”他對著只有一盞壁燈照明的昏暗客廳低沈出聲。

不久,伴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一個高大的粗獷身影佇立在他面前。

打火機清脆的一聲響,照亮了他淡淡蹙著的眉,點燃手中的煙,紅色的火頭在昏暗中閃了閃,指向了他身後的那扇門,“進去。”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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