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夜探山谷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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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有鬼的傳聞大概在他們中間流傳很久了。他當然會害怕了。”

“你不怕麽?”荷鹿擡起頭問。

“不怕。”遲安良安撫地溫柔一笑,“我們沒做過虧心事,為什麽要怕?”

沈默了半響,“鹿兒。回去之後,別對他們說山谷的事情,知道嗎?”遲安良叮囑道,“免得他們知道了,大驚小怪擔心我們,破壞了他們度假的心情。嗯?”

荷鹿緊靠在遲安良懷裏,乖巧地點頭,“嗯,知道。”

回到客棧。遲玉和荷樺已經在等他們兩個小的吃晚飯了。

荷鹿從車上下來就奔向了正站在客棧外等他們的爸爸跟前,挽住荷樺的胳膊甜甜地叫了聲:“爸爸。”

“去哪兒玩了這是?”荷樺笑呵呵的拍拍女兒的頭。

“沒什麽,就順著路轉了一圈回來。爸爸,這個馬車可好玩了,坐上去可舒服了。你要不要試一試?”荷鹿興高采烈的勁頭又回來了。小鹿就是這麽神奇,頭腦簡單的只能記住最能讓她感興趣的事情。剛才在山谷前聽到車夫的那番鬼怪言論導致的壞情緒,現在早被她忘到一邊了。

“先不試了,時候不早了,咱們現在進去吃晚飯。”荷樺說,“小乖乖的肚子還沒餓啊?”

“餓了。”荷鹿笑,挽住爸爸的手臂,“好吧爸爸,進去吃飯嘍。”

遲安良沒說什麽笑著跟在他們父女倆身後走進了餐廳。

晚飯過後,安赫拿出圍棋和荷樺對弈。獨居島上數年,難得能有個與他興趣相同的人上島。

遲玉則拉著荷鹿去泡溫泉。遲安良無事可做般雙手插在褲袋裏,在客棧外悠閑漫步,不時把目光投向那座距離客棧大約兩千米遠,海拔大概只有一百多米,綿延將整個小島三面圍住的那座小山。

他是這座島的擁有者。身世又迷霧重重。怎麽能不讓他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山谷禁地感到好奇跟懷疑?

這件事問媽媽或者安赫都不是好做法。媽媽不想現在讓他知道全部身世之謎。而安赫,他更看出來,那個中年男人基本只為媽媽馬首是瞻。

夜色無聲地滑行到了一天的最深處。整座客棧都陷入了沈睡。遲安良卻悄悄從房間裏溜了出來。

沒錯!他要夜探山谷禁地!(小時候聽評書,說書人一般講到這裏的時候,都會吊胃口地結束,第二天才講。咳!本書作者人品好,繼續講!)

一座面積只有不到八平方千米的小島。島上的山谷裏,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呢?

遲安良是長跑健將。兩千米的路程,對他來說小菜一碟。借著午夜時分明亮的繁星星光,他沿著昨天傍晚時的那條路向山腳跑去。

他隨身只帶了一瓶水和一只從餐廳燭臺中偷來的大紅蠟燭,以及一把防身用的水果刀。

很快,他到達山腳下,四周安靜的只有他的呼吸聲和從路邊草叢中傳出的蟲鳴聲。

喘了口氣,他沿著路,慢慢向山谷中走去。路越走越狹窄,像是山壁在隨著他的前進在緩緩合攏夾擊,直到走了大約近百米的只能容納一人的寬度後,兩邊的山壁才又漸漸開闊起來,腳下的狹窄的路面也隨即開闊延伸出一個巨大而平整的廣場出現在遲安良面前。

廣場盡頭赫然佇立著一座高大華麗的門樓。中間一座拱形大門,門樓兩邊是高聳綿延至連接山壁的圍墻。

呆立在星光下的遲安良被深深震撼著,緩步穿過廣場來到大門前,將蠟燭點燃,看到雙扇大門緊閉,上下兩把巨大的黑色鐵鎖將大門牢牢鎖上。

遲安良伸出手剛觸摸到下面那把冰涼的鎖。後肩上便傳來一陣麻痹,一股奇異的香,隨即鉆進他的鼻腔。

隨後,他便覺得渾身無力,手中的蠟燭握不住,啪嗒一聲掉落在腳邊,蠟燭順著地勢滾了兩下,火光隨著滾動搖搖欲滅,待燭身停止滾動,燭火卻並沒有熄滅,而是頑強地繼續燃燒起來。而遲安良卻支持不住身體,頭腦恍惚中半側身貼著緊鎖的大門,漸漸滑坐向地面。

過了一會兒,一個白色身影仿佛憑空出線般飄忽著走近了他,掉落在地上的蠟燭被白影撿起,搖曳的燭光一下照亮了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沒錯,是安赫。從遲安良從客棧裏出來,他便一直跟在他的身後。昨天傍晚為遲安良駕車的車夫回去後,慌張的神色引起了他的註意。隨後他便也看出來遲安良望向這座山時,臉上的異樣。

寂靜無聲的空氣中傳來一聲輕輕的嘆息,“帶他回去。”

這時兩個隱藏在黑暗中的人現出形走到門前,將遲安良架起。向山谷出口走去。

……

荷鹿很奇怪,每天她睜開眼就會看到的人,今天竟然睡懶覺了。已經洗漱完了的她,走進遲安良的房間,看了看,果然他還蓋著薄被睡的酣然。

說起來,荷鹿很少看到遲安良熟睡的樣子。僅有的幾次同床共眠,也是他看她的。

躡手躡腳地靠近他的床邊,仔細看。喔噢,他睡著的樣子看起來更可口了。俊顏舒展,呼吸均勻,像個乖巧的小孩子。荷鹿口水嘩嘩的,做捧心狀,小心翼翼地在床邊坐下。愛意滿滿地端詳了他一會兒,手便忍不住就向他的臉伸過去。

青蔥般的嫩白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眉,描過他的眼廓,滑過英挺的鼻梁,最後落在他的唇上。

男人的唇若是生的好看,再時不時便會泛出一個溫柔的笑,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會為之著迷傾倒,飛蛾撲火。

她的安良恰是這樣的人。既生了好看的唇,又喜歡溫文爾雅一笑。當初她不就是被他這樣的笑容俘獲了麽?然後幸運地獨自占有了他和他的唇。

這張給了她數不清親吻的唇。她歪著頭,著迷認真地看著她的手指輕柔地繞著他的唇,一遍遍地深情描繪。

漸漸的,她伏低身子,用自己的唇替代手指描繪,是熟悉的他的氣息,濃烈的,勃勃生氣的,年輕男性的氣息。

荷鹿正閉著眼沈迷在這個吻中。不想腰上卻驟然一緊,她吃驚地張開眼,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她便被他握住手腕,緊緊地壓在了床上。

那是什麽眼神?!荷鹿驚愕地望著把她牢牢壓在身下的遲安良,他的眼中充滿陌生的冷冽尖銳,此刻仿佛並不認識她一般緊緊地盯住她。

“安良?”荷鹿頓時心惶惶亂起來。

遲安良怔楞了一下,目光依舊冷冽,“你叫我什麽?”

荷鹿大吃一驚。他像個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盯著她,還問她叫他什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安良,我是鹿兒啊。你……不認識……”她咬著唇,不敢說下去了。他怎麽可能不認識她?這簡直是笑話嘛。

“鹿兒?”遲安良疑惑地皺眉。

“嗯。”荷鹿驚顫顫地拖著委屈的哭腔點頭。

“鹿兒?”他再問。仿佛難以置信。

“是我……”荷鹿的眼淚開始在眼眶中匯聚。他怎麽能不相信她的話?

“鹿兒鹿兒……”遲安良仿佛很痛苦般地一遍遍重覆,“你是鹿兒?鹿兒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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