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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神秘穆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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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草的氣息隨著遲安良的侵略,鉆進荷鹿的呼吸。她推擋著他靠近的胸膛,卻又因為顧忌他的傷處而進退維谷。到最後只能後背緊緊貼在了門上,被他嚴嚴實實環在懷中,無助地承受著來自他的狂烈熱吻。

如果不是門外一陣敲門聲的突然響起,荷鹿覺得自己一定會被他拖入深淵---情欲的深淵,她不得不承認,他對她所做的一切,她毫無招架之力。她痛苦地發現,她還是如兩年前一樣,那麽愛他---即使他現在是個惡魔,她也愛。

遲安良放開了她,沈沈地喘息,一雙凝聚了濃情的眼,不舍地停留在她的被他吮吸的飽滿瑩潤的嘴唇上。

荷鹿擡手“啪!”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力道之重立刻在遲安良的臉上浮現出來。

她渾身顫抖著,呼吸急促,瞪著他的朦朧淚眼中滿是憤怒與悔恨。與其說這一巴掌是因為他強吻了她而打,不如說是發現自己竟然還愛著他還為他心動不已而打。她痛恨這樣沒定力的自己,痛恨他在兩年後,依然能夠輕易攪亂她的心!

遲安良臉隨著她的力道歪向一旁。就在此時,門外傳來喬辛辛機器人般沒有感情的聲音:“遲先生,穆先生來了。”

遲安良緩緩轉回臉,輕笑,“鹿兒,你還是愛我的。那就和李辰離婚吧,跟我走好不好?”

荷鹿一怔,繼而冷笑著雙手用力推向他受傷的腹部,“好啊。那你做回原來的遲安良!”

遲安良沒有防備,結結實實被她擊中傷處,立刻捂住腹部,倒退兩步吸著氣,痛彎了腰。

“遲安良,我們之間兩年前就結束了。我已經結婚了,並且我很愛我的丈夫,請你不要來打擾我們的生活!我一點也不想看到你!”

荷鹿說完再沒有看他一眼,轉身扭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果然站著一位穆先生---穆寒。

荷鹿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經過。

走出那棟白色房屋,她一眼便看到了穆寒的車,徑直走過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而那棟白色房屋內。

“不要再打荷鹿的主意。遲先生。”穆寒站在門口,漠然註視著癱坐在椅子上,正在由喬辛辛為他處理傷口的遲安良。紗布拆下,原本已經開始愈合的傷口口,全部崩開,露出滲著血的嫩肉。喬辛辛面無表情地往傷口上撒著藥粉。

遲安良額頭滲著汗,唇角卻揚著冷笑:“我和荷鹿之間的事,與你何幹呢?……小叔?”

穆寒皺了皺眉,似乎不太習慣遲安良對他的稱呼,“按理來說,是和我無關。但她現在是李家的少夫人,我就不能不管。”

“那個李辰,他最好待她如珠如寶,否則,別怪我真的打主意。北城李家,呵……”遲安良淡然地笑著,望向穆寒的眼神中滿是自信張狂。

“遲家的旗鼓還沒有重整到可以任你為所欲為的地步,‘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的道理,我想你也懂。”穆寒不以為意,冷笑。

遲安良挑眉,“那我是不是要多謝小叔教誨?”

穆寒擡手,“從我和媽媽被你爺爺趕出遲家那一天,我就不姓遲了。我現在姓穆,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穆寒走後,遲安良低頭,看著正認真為他重新包紮傷口的喬辛辛,說:“誰讓你自作主張把鹿兒綁過來的?”

喬辛辛頭也不擡回答:“不讓你們面對面把話說清楚。你會死心麽?”

“你不要管的太多了,喬辛辛!”

“我是先生的貼身保鏢和生活助理。在某些事上,我有義務替你做出對你有利的選擇。既然兩年前,你已經選擇放棄了荷鹿,現在就不要再讓她成為困擾吧?”

遲安良冰冷的手一把握住蹲在他面前的喬辛辛的脖子,“有時候,我真想殺了你,喬辛辛,你他媽能不能不要把自己當機器人?!”

“我的命,你隨時都可以取走,先生。但現在絕對還不是時候,遲家的滅門之仇還沒有報,姑姑對我的養育之恩,我也還沒有報答。”喬辛辛靜靜對上遲安良充滿怒意的瞳眸。

“你記得養育之恩,記得為遲家報仇,記得忠於我,怎麽就不記得鹿兒曾經把你當姐妹?”

“刻意接近她,暗中保護你,是我的任務。”

“滾出去!”

……

回北城的一路,車內都流動著安靜壓抑。荷鹿坐在後座上,眼望著車窗外已經黯淡下去的天色,紅腫的雙眼幹澀酸脹。臉被淚水沖刷的也緊繃繃的難受。

她想,李辰現在應該找自己找瘋了。

說好了一起吃午飯,然後下午她陪他一起上班的。誰想喬辛辛會把她擄到另一座城市來。

盡管萬分不想和開車的那塊冰雕說話,但她還是得問問他,“今天的事,怎麽和小辰解釋?”她的嗓音沙啞幹澀,充滿疲憊感。

從認識穆寒那天起。荷鹿對他的感覺只有一個,那就是,厭惡。

他陰沈莫測的眼神,冷冰冰的面部表情,再加上他和李俏……總之,荷鹿一點也不想和他們碰面。

至於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遲安良那裏把自己帶回來。荷鹿不想去深想。穆寒的神秘莫測,是和他一起長大的李辰都不太了解的,何況和他毫無接觸的她呢?

“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到時候機靈點,就不會有事。”他從後視鏡中瞥了她一眼,口氣淡漠地答。

荷鹿輕輕松了口氣,放下心來。只要他能解釋的天衣無縫,她就不用操心了。

回到她和李辰的新房。荷鹿才從車裏下來,便看到了正在他們的小院門口,等待她的李辰。這座房子是李俏專門為他們買的婚房。是一座別致,小巧的小型別墅。房前帶個小院子,李辰在院子裏種滿了荷鹿喜歡的茉 莉花。

夜裏起了風,風裏都是茉莉的清香。荷鹿站在車邊,頭發被風輕揚起來。李辰在並不多明亮的路燈中,看到她正在對自己笑。

他走上去,將她擁入懷中,嘴唇貼著她的額頭,憐愛地親了又親,柔聲問道:“冷不冷?”

懷裏的小女人輕輕搖頭,仰起臉沖他甜美地笑,“不冷。”

他寵溺地揉她的頭發,“不冷就好。”說完臉轉向穆寒,笑容隱匿,滿目嚴肅,“姐姐也真是的,怎麽突然想到要帶鹿兒上山去廟裏拜佛?這麽糟糕的天氣,出了事可怎麽辦?下次要帶走我老婆,先給我打好招呼,我同意了,你們才能帶人!”

“看把你緊張的。”穆寒隔著車,看著擁抱著的兩人,淡笑,“知道了。下次姐姐要帶你寶貝老婆出去玩,提前三天就跟你請示,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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