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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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多久,他就不上學了。

作者有話要說:

☆、坦白

五十六

周一,親自去給計妍送了情書。

她看見我的那一刻很是驚訝,一臉的不敢相信,在我意料之中,笑著把寫好的情書遞給她,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問我:“之前的情書都是你寫的。”

我笑著點了點頭,沒說什麽,她又問:“玫瑰花也是你送的。”

我繼續點頭,目光不變,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她臉上鼻子旁的那個痦子,不好看,可我真的不知道還能看什麽地方可以讓我一直盯著不變得。

她許是被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轉了一下頭,看了看教室裏面,又轉回來,對我說:“唐果,你知道我現在和你哥搞對象呢,而且,我比你大。”

“我知道啊。”我早就料到她會這麽說了,多麽俗氣的對話內容,可我卻還是得演下去,有時候,想看好戲,自己就得付出一點,現身推動事情的進展,那樣,才能讓劇情朝你自己所設想的那樣發展下去。“可是,既然愛了,何必計較這些呢。計妍,我知道你和齊麟很好,我也不要求你給我個什麽樣的結果,做這些,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我喜歡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經陷進去了,不能自拔,我也不想拔出來,我希望你幸福,盡管那不是我給的。我不奢求什麽,只能,能夠遠遠的看見你就好了。這是最後一封情書了,我們可能不能夠在一起,但是,這並不不帶著我不愛你了。”

頗為含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低頭離開,留給她一個略顯落寞的背影。把之前想好的臺詞給忘了,好在臨時編了幾句還算湊合,套用了一下《暹羅之戀》的結尾。說出來不夠深情,但是,對付她這種自認成熟其實剛剛情竇初開的少女應該是可以了吧,接下來,已經做到了這一步,我還是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結果成敗,還是要看她的。不過,最後她怎樣選擇都無所謂,我剛才那幾句的表白,聲音不大卻說的時機卻恰到好處。她和齊麟同班,雖說沒有被齊麟撞上,但是在班級門口和走廊的那群人,可是真真切切的全部都聽了進去,我就不怕,這話還傳不到齊麟耳朵裏去。

哎,本來是我要看戲,沒想到先便宜了這群路人甲乙丙丁。

接下來的幾天和以往的任何一個無聊的日子都沒什麽不同,很是平靜,我預感著,周四周五的運動會上,應該會有事情發生。山雨欲來風滿樓。

雖說現在已經和姨兄一起住了,但跟自己還是沒什麽不同的,很少見他。高中是要上晨讀的,6點鐘開始,他對學習沒有任何興趣,卻一次也沒有遲到過。我起的時候他都已經收拾好東西要出門了,偶爾才會和他打上一聲招呼,晚上,我都快睡下了他才會回來,身上有煙味,偶爾也有酒味,還有一天徹夜未歸。但是每次回來之後都會去廚房找吃的東西,我看見過兩次,之後每天晚飯都會刻意的多做一份,給他放在鍋裏熱著。

我和班裏的每個同學一樣,對運動會也是充滿了期待的。大學的時候也有過運動會,只有大一才會參加,我當時因為加了報社,作為小記者要出去采訪老師和領導,根本就沒有看到比賽。

很喜歡看田徑類比賽,尤其是有體育生參與,那速度,看著就叫人驚嘆。

一百米是第一項比賽,男生優先,從高年級開始,所以,我很快就結束了,沒有進決賽,業餘的自然是拼不過專業的,更何況,這次比賽前我完全沒有做過任何的準備和訓練,除了上學和放學的路上,根本沒有任何的運動,每天都是我在沙發上看電視吃零食,沒有長胖幾斤,就已經很讓我驚訝了。

跑完一百,我就晃悠的跳遠的比賽場地,點了名,只跳了兩下就被刷下來了,這倒是意料之外的,我一直以為自己跳遠還算是挺厲害的,上輩子還得過第二,沒想到這次這麽菜。哎,算了吧,接下來可以安心看比賽了。

我們班給運動員買了好多食物和水,我擔了運動員的名號,雖然沒有做出什麽樣的大貢獻,還是厚著臉皮吃了不少,坐在中間位置,一邊吃一邊和幾個平時聊的來的女生討論運動場的帥哥美女們。哎,其實我也不想啊,可是男生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有幾個在的,跟我都不熟,還有一撥打牌的,這個我真心沒興趣。

下午,有八百米長跑。現在在我看來,根本就不算長跑。大學的時候為了體育測試練習,每天晚上都要在操場上跑個五六圈的,那樣算下來少說也有兩千多米。但是我們初中操場小,一圈才二百米,看著也還算可以吧。

參賽的有田寧揚和李聃,哈哈,李聃這小子又去墊底了。看見了齊麟,但是他沒有參賽,一直都在場內晃悠,好像是擔任裁判一類的吧,他們體育生總是會在運動會上有很多的優待。畢清蕓參賽了,穿著一身運動衣,上身是沒有袖子的緊身衣,下身是短褲,果然好身材,好速度,超了第二的半圈多,我大聲的對她喊加油,她竟然還有心情轉過頭來朝我比了個ok的手勢。

作者有話要說:

☆、計劃成功

一天就這樣過去了,基本上項目都結束了,還剩下男女一千五和集體的拔河,這兩個也是最有看點的。

路辰浩和左彥昆參加了一千五。路辰浩參加倒是沒什麽,左彥昆卻是讓我驚訝了一下,是因為董麗麗麽,上輩子可沒見他這麽主動啊。

田寧揚杜晨偉還有高一凡要去場地內等他們,作為好兄弟的我,當然也是要去的,結果意外的看見了陳思思。我說運動會都沒見她去我們班呆著,原來她參加了好幾個項目的,沒想到她對於體育項目這麽熱衷。

“唐果,你長跑那麽厲害,這才怎麽沒有參加啊。”她一邊做著準備活動,一邊跟我說話。

“老了,跑不動了。”我活動了一下腰,最近確實是太懶了。春天來了,萬物覆蘇,我也就自動進入了“春眠不覺曉”的狀態,每天都昏昏沈沈的沒有力氣。

她撲哧一聲笑了,大眼睛一眨一眨,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

點完了名,他們都去起點集合了,我們這種非比賽人員的閑雜人等是不可以進入,只能留在終點的地方等著。這樣也好,站在跑道邊上,可以更加近距離的觀看比賽。

看見了齊麟,這次他倒是參賽了。一千五百米,跑的很輕松,穿著運動服,可以看見他腿上和手臂上堅實的肌肉,還有頸間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汗珠。先不說他落了第二的多少米,就是跑完了氣不喘淡定如常的樣子,都讓我欽佩不已,好像這不是比賽,只是平時一次簡單的訓練而已,好吧,這麽優秀的一個人,為什麽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上輩子完全沒有見過嗎,真的好遺憾啊。

他接過同伴遞過去的毛巾擦著汗,一手舉著礦泉水瓶喝水,之後,眼光瞬間變得淩厲,我心下一慌,完了,被他發現了,早知道就躲得隱蔽一點在偷看他了。

知道自己躲不過,也就硬著頭皮沖他打招呼了,每次見他,我都沒有任何的年齡優勢,我比他大這是確實是事實,可是,一點也表現不出來,氣場的問題麽。

他應該是知道了吧,我對計妍表白的事情他一定是知道了,但是之前卻沒有來找過我,也沒見他有什麽生氣的表情,不應該啊。他氣定神閑的把礦泉水蓋擰好,對我說:“唐果,你他媽的到底想幹什麽啊。”

沒想到他開口會來這麽一句,要是他打我一下,我還有知道該怎麽應對,打他兩下換回去唄,想幹什麽,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想幹什麽,突然覺得自己好幼稚啊,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來著,難道只是為了讓他和計妍分手嗎,可是,我為什麽想讓他們倆分手來著。好吧,我承認了,我記性不好,我已經把當初的目的給忘了。

他見我沒說話,倒是笑了,語氣不是很和氣,聽起來怪怪的:“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嗎,還來搶我的,你要是真喜歡計妍,直接說啊,哥讓給你,用的著你費這麽大勁兒追啊。”

他對我倒是沒什麽動作,只是,手裏的礦泉水瓶被捏的已經不成樣子。我突然有點害怕,此時的齊麟看起來格外的恐怖。

我一句話也沒有說,不敢說,不想說,不想跟他解釋什麽,又害怕說錯了我會直接變成他手裏的瓶子,哎,就算重生了一次,比其他人多長了很多的見識,沒有超強的體魄還是不行啊,我見過的世面果然太少了。

好在他有朋友把他叫走了,才結束了這緊張尷尬的氣氛。好久之後,我的心還懸著沒有落下來。

看見了送稿子到廣播臺的許澤言,他體質不好,沒參加什麽項目,整個運動會期間都在積極的寫稿子,被念的沒有幾個。他語氣不善的對我說:“唐果,你不在班級區呆著,等著老師找你吧。”我笑了,覺得他好幼稚啊,總想找我麻煩,他又說道:“你給我等著。”

我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想著最近也沒有得罪過他啊,難道還是因為入團的事情,這愁記得也太久了點吧。剛被齊麟嚇得還沒有恢覆過來,沒有向以前那樣還嘴,他以為我怕了,自是喜滋滋的走了。哎,還是個孩子,不跟你計較了。

田寧揚成績不錯,得了第三。他確實是挺能跑的,高中以後成了體育特長生,因為長跑,被單招走了。左彥昆就不行了,他身體素質也就稍稍比我強一點吧,不過,一直堅持到最後沒有中途放棄,還是挺讓我佩服的,雖然下來之後不扶著就不能走吧。

我說等會陳思思,左彥昆也想等著董麗麗,我們就陪著他們倆在重點附近散步,我來回的看著周圍,不見有齊麟的影子,卻總感覺被人盯著,背後毛毛的。

看見畢清蕓又參加了一千五百米,她真是好有精力啊。就不說董麗麗了,體育生長跑都是沒問題的,頂多累一下而已。陳思思一開始跑的很快,一圈之後速度就慢了下來,她之前有參加過很多項目,我覺得體力肯定是多少有點吃不消的,我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給她喊加油,很擔心的一路看著她,我特別害怕,她會跑著跑著摔倒。

在她經過我面前的時候,我沖她喊:“下來吧,別累著。”

她轉頭看向我,很艱難的擠出一個微笑。心口一疼,不僅可愛,還是一個很堅強的女孩子。不知道將來會怎樣,反正現在,能成為她的男朋友,應該是件很幸福的事情,那我就更加的不能害她了,她應該在這美麗的年齡裏,有一個美麗的初戀。

結束的時候,我看她都站不穩了,忙過去扶她,她沖我笑,說:“我果然沒有你那麽厲害呀,這麽努力才得了第五。”

“你很棒呀,你比我厲害,我現在能跑下來就不錯了。”我扶著她在操場裏邊走,遠遠的看見計妍來找我了,知道一定是有了結果,就把陳思思推給了已經休息好的田寧揚他們,反正現在他們相處的已經特別的熟了。

“計妍。”我跑過去,站在她面前,我現在長的比她還要高一點,過不了多久就可以超過她了吧,女生到了這個時候基本上就不怎麽長個了。

“我跟齊麟分了,放學送我回家吧,我們路上說。”

我點頭,目送她離開,呵呵,分了啊,是誰先甩的誰呢。

作者有話要說:

☆、剛好就分手

運動會只有一天半,中午就全部結束了,下午,就算是放了周末。

放學,在學校門口等著計妍,送她回家。偶遇著急趕班車的杜晨偉,沖我拋了個飛吻:“唐果,去你姑姑家玩吧,要不,你送送我。”

我沖他翻了個白眼,最近在學校都看他挺規矩挺正常的,怎麽一放假就犯病呢。正好計妍過來,也沒跟他廢話。

一路上有些沈默,我隨便扯了些有的沒的,大多是關於這次運動會的。我們兩個很默契的沒有提到齊麟。到她家門口的時候,她低著頭,對我說:“我答應你了。”

“啊?”我好像沒有說過讓她做我女朋友的話吧,雖然在她們班門口說的確實算是表白,但是一點也沒提到希望她成為我女朋友啊。

她可能是以為我太過驚喜了,又重覆了一遍:“我答應做你女朋友了。”

她笑的很甜,我還是忍不住的想要打擊她,可她沒等我說話,在我臉上飛快的親了一口,轉身跑走了。獨留我在風中淩亂。

靠,竟然被這樣一個小毛丫頭沾了便宜。

計妍的家跟我家是相反的方向。不過,縣城很小,走回去也廢不了多少時間,還可以更好的享受一下春日裏午間暖暖的陽光。脫了外套拿著,在路邊買了個冰淇淋,陽光明媚,碧空如洗,真是美好的生活,想我上大學的城市,霧霾漫天,尤其是初春和秋末,能看見藍天那都是奇跡。

抄近路走一個小胡同回家,發現身後跟了四個男生,跟我差不多大,但比我要強壯的多,看起來惡狠狠的。之前就有註意到他們四個,還以為是同路,沒想到,還真是跟蹤我來的,慘了。

我想保持淡定,去還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步,扔了剩下的半個冰淇淋,想著該怎樣脫身,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這種事情我都是第一次碰到啊,要被群毆了,真後悔,我閑的沒事幹抄什麽近路啊。

就在快出了小胡同的時候,看見一個大叔推著自行車從一個院子裏出來,心裏很高興,看來可以逃脫了,可是,正想著趕緊出去,手臂一下子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給拽住了,我大叫:“你幹什麽。”

大叔朝我這邊看了一眼,我想求救,卻聽見另外一個人說道:“說好了放學一起吃飯的,你小子先跑什麽呀,又不用你請客。”

我眼看著大叔撇了我一眼,推著自行車出了小胡同,騎上就走了。我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是躲不過的,還是先發制人主動出擊吧。

沖著拽著我的那個人擡起一腳,直接就踹上了他的襠部,他疼的松了手,我卻被另外一個一拳打了肚子。力道不小,我一下子就沒了力氣站著,捂著肚子想要蹲下,又被揪著領子拽起來,一拳打在臉上。四個打一個,我一點勝算也沒有。

我抱著頭蜷縮在地上,看過好多打架的,現實中電影中都有,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會落得這個悲催的下場。

很疼,也很累。他們打夠了,說道:“就這種貨色,也配和麟哥強人,我打不死他。”說著,還補了一腳,正好踢在我小腿的骨頭上,比之前那幾下都要疼,肯定得青一塊了。

等他們走了,我在地上又躺了一會才起來,好丟人啊,我竟然會被人打的這麽狼狽,早知道會如此,當初一定要拉著陳羽一起去學跆拳道。想到陳羽,又後悔,為啥我不跟他一起騎自行車走呢,就算被打也有個幫手啊。

還好小胡同裏很少有人走,沒有被人看見我這麽落魄的樣子,拍了拍身上的土,又對著手機弄了弄頭發,才一瘸一拐的出去,慢悠悠的回家,罵了齊麟一路,沒想到他會是這種卑鄙小人,就算不是他直接讓來打我的,跟他也脫不了關系。

先洗個澡,然後滿屋子的找藥,發現沒有,也就放棄了。他們都是徒手打的,沒有流血,最嚴重的也只是腫了而已,青一塊紫一塊的,悲慘的是,我臉上竟然有兩塊,這種人,不知道打人家的臉是很不道德的事情麽。

沒吃東西,直接躺在床上睡覺,累死了快。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渾身酸疼,動一下都費勁,意外的發現客廳燈亮著,姨兄這麽早就回來了,難道今天太陽是從東邊落下去的。

肚子餓的不行,很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原來他正抽著煙看電視,只不過沒有開聲音罷了。見我出來,從頭到尾打量了一下,問道:“你睡了半天,我還以為你病了,看這樣子,是被打了。”

我點點頭,問:“你怎麽知道我睡了半天,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下午沒課。”

他滅了煙,看了看表,說:“兩點多回來的吧,懶得上了。”

我去準備做點吃的,問他想吃啥,他說隨便,我就喜歡別人說隨便,那樣就可以有我來決定了,因為我問過了,又不會顯得我太過於強制。淘了米,煮點粥吃,冰箱裏還有饅頭,沾上雞蛋炸了吃吧。

他在客廳問我:“跟姨兄說,誰打你了,姨兄給你報仇去。”

“不用了,我也不知道是誰。”齊麟看起來也不是好惹的,讓他去,還不知道誰揍了誰呢。雖然關系不怎樣,好歹也是我姨兄吧,而且,我自己的事情,我不太喜歡被人來插手。

他卻認為我是看不起他,非要向我展示一下他的實力,說:“怎麽能不用了呢,你不認識那點人也沒事,說說長什麽樣子,姨兄就能給你就出來,我小弟被人打了還行,明顯是不把我放在眼裏面啊。”

我滿頭黑線,誰知道我是你小弟啊,就算知道,他們和你又不熟,看你說話這麽狂,說不定打的會更嚴重。

睡覺前,接到計妍的電話,瞎聊了幾句,正好找了一個很好的借口跟她分手:“我回家的路上被四個人圍攻了,聽他們的意思是我從齊麟手裏搶了你,我覺得自己弱爆了,我們還是分手吧,你和齊麟在一起才更合適,他有能力保護你。”

計妍在那邊說不分,她要去找齊麟理論,我沒繼續聽她說,掛了電話,正好被我姨兄聽見,他馬上借題發揮教育我:“你小子行不行啊,怎麽能當著女朋友的面說這樣的話,多聳啊,以後肯定沒有女孩願意要你了,趕緊給人家打過去道個歉,姨兄教你怎麽泡妞。”

不要更好,我才不需要有女朋友呢。

姨兄沒有齊麟那麽自覺,吃了飯直接到屋裏面開電腦打游戲。自從他來了我家,電腦幾乎成了他一人專有的,只有他不在家的時候我才有機會上上網,所以剛睡醒的時候看見他正看電視,著實驚訝了一下。

我收拾好廚房,看了他一眼,回屋繼續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

☆、故事

被姨兄強硬的帶著來到了臺球廳。

他說,我太缺少男人氣概了,一定要帶我見識一下。

我不會打臺球,所以也就很少來這種地方。阿諾打的很好,偶爾的幾次也都是陪著他去,看他對我炫耀他的球技,我只能坐在旁邊喝著飲料看著。也曾嘗試著學,可連白球都打不到,也就只是拿著桿子在阿諾的指導下擺了幾個pose。

從來沒有進過家鄉小縣城的臺球廳,數量不多,規模不大,都在網吧一條街裏摻雜著,沒有大城市裏那麽奢華,打球的,差不多都是學生和社會小青年,很便宜,有十塊錢就可以打半天的那種。

這家臺球廳姨兄常來,跟老板很熟。見我和姨兄進去了,有個人正打球的放下球桿過來打招呼,應該是經常和姨兄在一起的兄弟吧。姨兄把我介紹給他們,他們都很熱情的跟我打招呼,拍我的肩膀,說以後就是兄弟了,手勁很大,說的隨意,但我知道他們這種人,是真的重義氣的。

照例是不打球的,坐旁邊看著,老板看在姨兄的面子上,免費贈了飲料和小吃給我,這樣一來,就坐的更愜意了。

有個美女拿著一瓶啤酒在我旁邊坐下,頓時讓我有種酒吧要被人搭訕的感覺,仔細看了一下,覺得有點眼熟,知道她先開口跟我大招呼,才想起來,竟然是齊麟之前不承認的但是我一直認為是的那個女友。

原諒我臉盲,記性也不怎麽好。

“你怎麽在這兒。”她臉上還是有那麽妖嬈濃艷的妝,很好看,但是我不喜歡那些濃重的粉附在臉上的效果:“臉怎麽弄成這樣了,被人打了。”

我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正在邊打球邊和他朋友聊天的姨兄,說:“那個是我姨兄,他帶我來的。”

“虎哥,他竟然是你姨兄。”

她笑了,很美。我想,他們應該是都認識的,本來就是經常混跡這種地方的人,年齡又都差不多,縣城這麽小,稍微有點兒特點的都會被好多人知道的。

感覺她看不出來有什麽悲傷的,齊麟的離開對她應該沒有造成很大的傷害。她年齡不大,還沒有經歷過真正的人生,但是,像她這種早早的就已經開始步入社會的女生來說,她算是成熟的,也許,她和齊麟本來就沒什麽感情吧,或者,她已經開始不相信感情了。

在一起與不在一起,也許在他們開來都是那麽的輕松容易,想今天我請你吃飯一樣的簡單,是我想多了,可是,她瘦了,這倒是真的,臉上抹了粉,眼底的憔悴是抹不掉的。

她問我:“齊麟的新女友你見過了吧。”

我點點頭,她接著問:“你覺得怎麽樣。”

我就害怕有人問我這種問題,覺得怎麽樣,問的很隱晦,其實,還不是想說,和我比起來怎麽樣,我最不會的就是做這種回答了,有想把自己真實的想法說出來,又不想讓問我的這個人難過,還不想太過於侮辱那個被比較的人。我覺得,自己好善良啊。

思忖良久,說:“她沒你漂亮,但是身上比你多了一種學苑氣質的清純,他們已經分手了。”其實,就是綠茶婊了。

她又笑了一下,問我喝酒不,我點了點頭,千杯不醉。她說要請我喝酒,但不是在這裏,這裏不適合,然後就起身去找我姨兄說了。

正好快中午,找了一個還算是幹凈的小餐館,點了幾個菜,就開始喝酒。我是不怎麽想喝酒的,我覺得中午,沒那個氣氛,臺球廳不合適,小餐館也不合適,我只在最適合的地方,有最適合的情緒時,才會很放肆的去喝。起先,她會叫我一起喝,兩杯之後,便開始有了醉意,一個人,一杯一杯不停的喝,我象征性的勸了一句,就閉嘴了。動情的女子,是不能被勸住的,感情,是不可以壓抑的,必須要釋放出來才好,借酒消愁愁更愁,可若是不一次性愁到極致,以後還是會不停的想起,不斷的難過。

她跟我說,她家只有她一個女孩子,爸爸不學無術,在縣城裏打工,還養女人,每個月只給家裏二三百塊錢。她媽媽身體不好,病痛不斷,不能下地幹重活,小學畢業之後就不上了,在家幫忙,養了一群雞和豬,本家的大伯種了她家的地,說好了分成,等到秋收卻違了之前的約定,找了好幾次,一點都沒有要到,她一個女娃娃又做不了什麽,想找爸爸回家卻到處找不到人,她媽媽心裏著急,病情加重,就在那年初冬撒手去了。

我知道農村大部分還是重男輕女,替她難過也替她遺憾。

她說,她和齊麟同村,小時候一起長大,後來齊麟家搬到了縣城,就沒了聯系。她媽媽走後,她和爸爸一起來了縣城打工,她年齡小,什麽都做不了,就被爸爸安排在一個朋友開的小餐館裏幫忙打掃衛生,沒有工錢,一天三頓飯,管吃管住。網吧一條街的餐館裏什麽樣的人都有,她經常被欺負,卻只能忍著。沒想到竟然再次遇到了齊麟。

“那天,一個客人喝多了,捏著我的臉要親我,我不讓,他就打我,揪著我頭發,一腳就踹在了我肚子上,很疼,但是我沒有哭,我覺得我不能哭,我沒有那麽軟弱,我想掙脫他,可他力氣很大,又揪著我頭發。當我難受的快要跪倒地上的時候,感覺被人從後面抱住了,然後,看見一條腿伸出來揣在了客人的肚子上,我回頭,竟然是齊麟,他把我放在椅子上,擋在我前面,拿起一個空的酒瓶子,直接就砸在了客人的頭上。我被擋在背後,看不清楚具體的情況,只覺得,他好帥。”

描述的不夠好,但是,我可以感覺到那聽來有些俗套的故事裏有著怎樣真切的情感。英雄救美女,不管在什麽時候,什麽年代,都是一個令無數少女期待的情景,更何況,這個英雄還是自己兒時的青梅竹馬。

她說的混亂,太多的回憶。

“之後齊麟常來看我,卻並不能總在,更何況,他也不大啊,沒人把他當回事的,我還總是會愛欺負,但我不在乎了,因為我知道還有人關心著我。我十四歲的時候就跟男人睡過了,沒啥特別遺憾和後悔的,我知道那是早晚的事情,他們給我錢,他們罩著我,只要我乖乖的聽話,哄他們開心,我想要什麽都可以,日子過的舒服的很。終於在沒有人敢欺負了,我也不用再洗盤子打掃衛生了,現在網吧街的好多人看見我,都要叫我一聲“欣姐”,可是,他們中有的年齡跟我爸都差不多了。”

“齊麟是反對我這麽做的,可是,他反對有什麽用呢,他一個半大的孩子,怎麽可能跟那些道兒上的大哥大們比拼,他為了我跟人打架,被一群人群毆,被打進了醫院,躺了一個多月,差點就殘廢了,還休了學,留了級。我不想讓他有事兒,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了,我都覺得自己好臟,可他是唯一一個讓我可以感到溫暖的人了。”

我知道像她這種風塵中的女子都有一段悲傷的故事,劇情不同,但無一例外的淒慘,讓人忍不住的心疼,早就有了心理準備,聽她講來,還是頗為難受,沒想到,在我認識的人裏面,在我一向都認為最為祥和寧靜的家鄉,也會有這種劇情上演。人生,果然都是一場戲,在自己的故事裏做著主角,演繹著不可預知的辛酸喜樂。

我只喝了兩杯,她自己喝了一打,我吃了所有的菜,她只吃了幾口。說是請我,但是最後卻是我去結的帳。

聽了一個故事,很傷感。

作者有話要說:

☆、城市真小

醉的走不了,把手提包挎在自己的肩膀上,費力的扶著她,幾乎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倒了我身上。

問她要去哪兒,只說了回家。不知道她家在哪兒,給姨兄打電話求助,他那邊很吵,好像是在唱歌,一句話也聽不清,只好放棄。

扶著她在廣場邊長凳的上坐下,卻坐不穩,只能靠著我坐著,想去買瓶水都做不到。從她包裏翻出了手機,在號碼簿裏找,除了齊麟,都是陌生的古怪的名字,什麽“油膩的肥胖子”“開寶馬的暴發戶”“裝逼少年”,我也喜歡用起外號的方式來記住別人,既有特征又能快速記住,卻沒有她這般犀利。想到她的經歷,咬牙給齊麟打了電話,還恐懼著他昨日帶給我的震懾。

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電話那頭和往常一樣帶著慵懶的說道:“餵,付薈欣你又有什麽事。”

“齊麟,我是唐果。”有點緊張,好像是第一次跟他在電話裏面說話,不知道他現在生我氣不:“她喝多了,我不知道她家在哪兒,你過來一趟吧,我們在廣場的南邊的長凳這裏。”

那頭,沈默了一會,說:“等著。”

我把手機放在耳邊聽著電話被掛掉的聲音,很有規律的一聲聲響著,我不喜歡這個聲音,有很寂寞失望的感覺,所以,不管跟誰打電話,我都會急著掛掉電話,我不想聽見這個聲音。

他很快就來了,抱起付薈欣,問我:“臉怎麽弄的,誰打的。”

我撇了嘴,沒答,明知故問。拎著包在後面跟著,沒等他問,簡短的講述了事情的經過,他面無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難道是太擔心付薈欣的情況了嗎。

裏廣場很近的一撞有些破舊的居民樓,住在三單元三號樓,在包裏找到鑰匙開了門進去。兩室兩廳,簡潔的裝飾,簡單的家具,東西亂放也沒顯得有多雜亂,因為東西實在是太少了,面積不大,卻還是顯得很空曠。

等安頓好了付薈欣,跟齊麟一起坐在沙發上,沈默,不知道該說什麽,解釋的話,路上說的很清楚。

終是他先開了口,說道:“昨天晚上計妍打電話哭著要跟我覆合,你跟她到底怎麽回事,才剛好,晚上就分手,不帶你這麽玩的,你要是想證明一下你比我有魅力也不需要用這麽幼稚的手段吧,唐果,我一直覺得你挺聰明的,好歹也是個男的吧,怎麽可以這麽耍人家。”

我無言以對,聽他這麽說心裏開始難受,整理了一下思緒,問道:“你很喜歡計妍麽。”

他楞了一下,沒有回答。好吧,我知道答案了,不說話不就代表默認了麽,怎麽可以看上那種女生,眼光真差,想到他之前也說過喜歡我,現在覺得真是侮辱了我自己,氣勢突然就上來了,特別欠揍的說了句:“既然你那麽喜歡,作為哥們兒怎麽可以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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