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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端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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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端倪(二)

黎山。

墨離帶著蕭翌協駕輕就熟潛入了黎山內,按照蕭翌協所提議的,他們決定先行去找墨知和墨一,問清楚情況再說,果然如墨離所料,那二人正被關禁閉。

禁室裏,墨一激動的聲音傳來:“不可能!蕭前輩怎麽可能會是打傷師叔的罪魁禍首?那時候他明明就站在我們眼前,他們都看著呢!”

“我沒說是蕭前輩,就是在想誰會嫁禍他?”墨知解釋道。

墨一當即追問道:“那會是誰?”

“我想不到。”墨知搖了搖頭,他們到底與蕭翌協接觸的時間還是太短,他周圍的人也就景佑,陌貍,還有個幽冥仙上,誰知道他的仇家是誰?

“那師兄你怎麽知道蕭前輩是被嫁禍的?”

“顯而易見,蕭前輩開門見山跟師父說要討伐師叔,救陌貍,但你看他剛開口,師叔就出了事,若真是他,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墨知分析道。

墨一聽罷,恍然大悟般點頭,又問:“那是誰救走的陌貍?”

“這個我也不知道。”墨知陷入疑慮,太多想不通的地方了。

“不過,也不知道師叔現在傷勢如何了?”他們這才想起受傷的墨真。

“這背後之人著實可惡。唉,現在好了,師父受氣,離師兄也走了,我就不明白了,他們為什麽一定認為蕭前輩就是殺害師叔們的兇手?”墨一哀聲道。

蕭翌協和墨離已在墨一、墨知身後落了座,面對著墻跪著的二人卻是全然不覺墨離聽到此,無奈道:“我回來了。”

“嗯?”墨一和墨知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奇怪道。為了進一步確認不是自己的問題,墨一便問:“師兄你有沒有聽到離師兄的聲音?”

見二人就是不將頭轉過來,墨離撫額,又道:“我在你們後面。”

墨一、墨知這才轉頭,見得墨離和蕭翌協正坐著,呼道:“離師兄!蕭前輩!你們怎麽來了?!”

蕭翌協見墨一墨知激動,怕他們的音量會將其他人吸引過來,遂將手指放於嘴邊,示意他們小聲些。

得到指示,墨一和墨知便自覺降低了聲音,墨離這才問道:“師叔情況如何?”

誰知,二人同步搖頭。

又問:“鎮妖樓可有發現什麽?”

二人繼續搖頭。

墨離嘆了嘆氣,罷了,看來是找錯人了。

這時,屋外傳來腳步聲,蕭翌協和墨離相視一眼,墨知、墨一亦是慌亂起來。

就在那人要推門的瞬間,蕭翌協眼疾手快拉著墨離躲到禁室右側被書架掩飾住的角落裏,因空間有限,蕭翌協摟住墨離的腰靠著墻,二人緊緊相貼,幾乎沒有留一絲縫隙,禁室的燈幽暗,照不到角落裏,蕭翌協與墨離以如此姿態相對,在黑暗中難辨彼此神色,只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蕭翌協將頭側向一邊,以便舒展脖頸,誰知他溫熱的氣息正好直撩墨離左耳,墨離被燙得心緒混亂。

好在此時門開了,蕭翌協與墨離便屏住了呼吸,墨知和墨一佯裝無恙,對著墻壁作懺悔狀,來人開口:“墨一、墨知怎麽回事?方才是什麽聲音?”

說話的正是墨瑜,墨一顯得頗為慌亂,墨知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回頭,自己則轉身道:“對不起,瑜師兄,我和墨一知錯了,剛才是我們二人開小差,吵架了。”

“真的嗎?”墨瑜將信將疑。

墨一回過頭,點頭如搗蒜,解釋道:“真的,真的,知師兄一直在罵我,哼!”說罷,瞥了書架角落一眼,對著墨知冷哼一聲,仿若真的在生氣。

“不過,瑜師兄,師叔現在情況如何?”墨知問道。

聽到墨知發問,角落裏的兩人凝神聽著。

“師叔被人打傷,至今昏迷不醒。”墨瑜答道。

墨知又問:“被何人打傷?沒有人看見嗎?”

墨瑜卻道:“他難道不是被那個你們喚蕭前輩的設計打傷的嗎?”

“怎麽可能?”墨一忽然激動道,墨知怕墨一露餡,正欲攔著他。卻聽得墨瑜揶揄笑道:“怎麽不可能?”

“絕不是蕭前輩!”墨一堅決道。

墨瑜又道:“墨一你如何確定就不是他?”

墨知還未反應過來,墨一便脫口道:“若是蕭前輩的話,他怎麽還會回來?”

聞言,角落裏貼著的蕭翌協和墨離身形一頓,不由得抹了一把汗。

果然只聽得墨瑜道:“出來吧。”

這時墨一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見墨知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他,訕訕低下了頭。

但蕭翌協卻未松開摟著墨離的手,墨離擡眸,恰在黑暗中對上蕭翌協明亮的雙眸,墨離只覺蕭翌協輕輕一笑,稍高一些的蕭翌協忽地低頭湊近他,低聲道:“離哥哥,出去嗎?”

墨瑜見角落還無動靜,便又道:“阿離,我知是你,出來。”

墨離被蕭翌協逗得心尖發癢,聽他得意,便悶哼道:“你不松開,我怎麽出去?”

蕭翌協這才笑著松了手,二人一前一後自角落出去,墨瑜正沈著臉等著他們,見到蕭翌協,墨瑜欲拔劍,墨離見勢要把蕭翌協護在身後,墨一、墨知則欲起身,只聽得墨瑜道:“重琰,是你處心積慮害我師叔?”

蕭翌協自墨離身後站出來,對墨離搖了搖頭,方才道:“我要害他,用得著處心積慮嗎?”

墨瑜被蕭翌協輕蔑的語氣噎住:“你…”

墨離見二人氣氛不對,喚道:“阿協。”隨即又道:“瑜師兄,方才不是他本意,我們只是想來查明真相的。”

“真相?有什麽真相?不就是他…”墨瑜指著蕭翌協,話還沒說完,卻被蕭翌協截了過去。“他什麽他?我重琰可不做替死鬼。”

墨離見二人你一句我一句鬥著,都不退讓,沈聲道:“夠了,現在不是逞嘴舌之快的時候。”

蕭翌協聽罷,乖乖回到了墨離身後,道:“我聽離哥哥的。”

墨瑜則冷哼一聲,墨一和墨知見勢緩和,方才放下心來。

墨離這才問墨瑜:“師叔情況如何?”

“生死未蔔。”說話間墨瑜冷冷瞟了蕭翌協一眼。

墨離又問:“可有發現什麽異樣?”

墨瑜冷道:“最大的異樣在你身後。”

墨離見蕭翌協又欲還嘴,扯了扯他的衣袖,道: “打住,正事要緊。”聽罷,蕭翌協將到嘴邊的話語咽了回去,雙手不耐地交叉於胸前,繼而冷冷把頭別向一邊,不再看墨瑜。

待蕭翌協在一旁安靜待著,墨離便接著問道:“瑜師兄,可否再將事情的原委說詳細些?”

“我們過去的時候,關押狐妖的鎮妖樓底層已被破開,師叔躺倒在地,鮮血淋漓,胸前血洞大開,害人者手段極其殘忍,頗有魔界風範……”墨瑜故意將最後一句話拉長。

“哎?這就不對了,我魔界何時有這麽重口味的手段?”蕭翌協放下雙手,爭辯道。

墨離皺眉,隱隱擔憂道:“若是這樣的話,這背後之人危險至極。”

“離哥哥,按幽冥仙上所說,他只把人打倒在地,那墨真必定沒有受什麽傷,那麽這鎮妖樓除了墨真跌倒的痕跡,可還有其他打鬥留下的痕跡?”蕭翌協對墨瑜問道。

墨瑜見蕭翌協收起了不羈的邪氣,顯得頗為認真,便也如實答道:“沒有。”

“那就怪了。”蕭翌協笑道,墨離和墨瑜皆看著蕭翌協,對他所言雲裏霧裏,墨一、墨知亦是仰頭等著蕭翌協的下一句話。

蕭翌協見大家此狀,便解釋道:“墨真現在受傷如此嚴重,按理說他若遇到有人要殺他,是不是要奮力去反抗?”

大家讚同點了點頭,蕭翌協便又繼續道:“但是現場卻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那說明傷他的人和他可能有某種關系,或者說二人根本就是相熟的,所以他可能根本沒有想過對方會對他下此狠手,更別說還手了。”

墨一不解道:“那會不會也有可能是背後偷襲?”

蕭翌協卻是搖了搖頭,調侃道:“你師叔本事高得很,不至於連後邊有人靠近都不知道,他修的玄靈之火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會不會是比他本領更高的人偷襲,他沒察覺呢?”

“他身上中的是血咒,被人開了血洞,如此低趣味的法術恰恰說明對方本領也就僅此而已。一般來說,修為越高者,為免玷汙了自己的靈氣,越忌諱使用血腥味越重的法術,而血咒當屬血腥法術的代表之首,在修仙界早已被歸為歪門邪道了。”

墨離聽罷,沈重道:“那有沒有可能是欲蓋彌彰?”

“難說,以墨真所為的種種,與那人勾結這種可能性比較大。”蕭翌協道。

“何出此言?”墨瑜冷哼,似因蕭翌協對墨真的暗諷不滿。

蕭翌協反問:“你可知他為何入鎮妖樓?”

墨瑜搖頭,凝神聽著。

蕭翌協冷道:“為了殺陌貍。”

墨瑜繼續追問道“所以,師叔為何一定要殺那狐妖?”

蕭翌協道:“因為陌貍知道他為了提升修為濫殺無辜,這可是修仙之人的大忌,若是被揭穿,他的修為毀於一旦不說,更有可能會迎來天界的五雷轟頂。你且好生回想,一開始他是不是反對你將陌貍帶回黎山關押?

是不是一直想置陌貍於死地?還有,你可確認過陌貍的靈識?她從來沒有傷害過無辜,你只需微微識別便能發現,墨真要是不將陌貍殺了,很快便會在你面前敗露,再者,他可能害怕陌貍認出他是當年離境那個在眾家子弟面前揭露我是重琰的人。所以他才會在你們全都出來圍剿我時,自己一個人偷偷跑到鎮妖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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