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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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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開端

重琰睡得正香,忽的小白推門而入,火急火燎對重琰道:“尊上,尊上……”重琰被嚇了一個激靈,從魔椅上彈起,正要斥責小白沒大沒小,擾他好夢。卻聽得小白哭道:“尊上,小魔姐姐失蹤了。”

當即問道:“失蹤?怎麽回事,你且說清楚。”

“昨日,還見得小魔姐姐燒好了飯菜,讓我們吃,然後便說她要去幽水邊浣衣,她往日都去,我們便無多問,誰知…誰知,夜裏發現她未歸來。”小白邊哭邊說。

“昨夜便未歸,為何不早說?!”重琰喝道。

小白楞了楞,繼而解釋道:“都是我們的錯,我們亦是思及尊上太過勞累,所以所以便打算先不驚擾尊上,想著小魔姐姐可能只是暫時未歸,或者在路上遇到了什麽事耽擱了,所以我們便私下裏去找,結果…結果找了一夜亦是未尋得小魔姐姐的蹤影,恐有不慎,這才來稟告尊上。”說完又是一哭。

重琰不自覺擔憂,恐小魔遭遇不測,著急問道: “魔界都找遍了嗎?幽水邊有何發現?”

小白抽泣著道:“都…都找遍了,未有…未有發現。”

“隨我去察看情況。”

“好…小魔姐姐會不會有事啊?尊上?”小白見重琰眉頭緊鎖,擔心道。

“尚不能知,且領大家再去幽水一帶找找看。”重琰也無法下定論,若還在魔界那便是安全的,但若出了幽水,重琰也不能保證小魔的安危。

“是。”小白心中甚是擔憂,但又無法,便隨著重琰往外走。

幽水邊,大家都圍聚在一地,議論紛紛,正說著什麽,見得重琰到來,便都恭敬道:“尊上。”

重琰見狀便問: “可有發現?”

聽此言,大家紛紛散開,將適才圍聚的那一塊地讓了出來,給重琰看,道:“發現這攤血跡。”

重琰聞言,蹲下用手指摸了摸那攤血跡,用鼻息探了探,確認了一遍後,沈重道:“確有小魔的氣息,此攤血跡是屬於小魔的,恐怕她已經兇多吉少了。”

大家聞言,皆是難以置信,繼而紛紛陷入悲傷,小白平日裏和小魔關系最好,聽得此言,當即哭倒在地。

“尊上,小魔若真是遇害了,她的屍體呢?”忽的有人問。

“血跡在此,人卻不見了,或許是有預謀的殺害。”重琰冷道,眼眸深處多了一絲殺意,小魔被他撿回來的時候是魔界最小的,故而他取名為小魔,如今已有二十年了,一直甚為懂事,幫著大家處理魔界的事務,於他而言情同親妹妹一般,而現下卻可能被人殘忍殺害了,若是如此他必定要追究到底。

說罷,重琰試著用鬼音招魂,看能不能召喚出小魔的魂魄,若是能召喚出來,那麽小魔便已被殺害,這樣也能知曉她是為誰所殺。

若是不能召喚出來,或許可以祈禱一下,小魔沒有死,所以沒有形成冤魂,但也可能是更可怕的一種結果。

大家靜待著重琰招魂,然而卻見得重琰陷入難色,重琰未能召喚出小魔的魂魄,雖有一分慶幸,小魔可能還活著,但九分是擔憂,那個可怕的結果便是小魔已死,魂魄已形成,但被他人收了或滅了去,而若被滅了,則代表死無對證。

一時無法,重琰便下令讓大家找找周圍,看是否能發現更多的線索。因重琰天生能控鬼封煞,亦能滅鬼除煞,故而幽水一帶幾乎沒有鬼魂敢在此飄蕩,他們本想找尋飄蕩的冤魂問問,或許有跡可循,卻是一無所獲。

於是,重琰擴大了搜索範圍,不僅限於幽水一帶,意將周圍百裏都查找一遍。這天,重琰和大家一同在外搜尋,忽的察覺身後有異樣,遂默了聲,佯裝無恙繼續向前走,走到一拐角處,快速揚弓聚氣為箭直沖那異樣發去。

果不其然,一白白嫩嫩的少年被那支分毫無差從耳邊擦過的箭嚇得踉踉蹌蹌跌了出來,只是這少年乃為一縷陰魂。

重琰上前,對著那陰魂冷道:“說,為何鬼鬼祟祟跟在我後邊?”

那少年似嚇破了膽,跪在地上,低著頭直道:“尊上饒命,尊上請聽我說,我其實是有要事相告,方才…方才跟隨在尊上身後。”

“有何要事?”重琰審視著這少年,身上倒是未有背負性命,只是普通的陰魂。

“聽聞尊上在到處尋人,且那魔界的姐姐還是在幽水一帶失蹤的,讓我想起那日在幽水目睹的事,或許與之相關。”少年慌道。

重琰一聽,當即追問: “快說,你目睹了何事?”

少年見重琰不再一副冷漠的樣子,似對他放下了戒心,便娓娓道來:“那日我在幽水一帶徘徊,忽的聽到有交談的聲音,是兩個男子,說到‘莫要被那魔頭發現’,我當下想到,此乃魔界境內,但他們卻說出此話,頓覺有異,於是藏在暗處想要聽聽他們有何預謀。”

少年擡眸看了看重琰,見重琰看著他,低了低頭又繼續道:“不一會兒後,從遠處忽的有另一女聲靠近,那兩男子當時一楞,那領頭的,便令另一位下屬快速離去。只見一姐姐笑意盈盈而來,對著那領頭的道:‘你怎麽跑來此地了?’,領頭的卻未答她,反而問道:‘適才的話,你都聽見了?’姐姐一臉狐疑看著那領頭的,笑了笑道:‘都聽見了!怎麽了?你緊張了?’誰知此言一出,那領頭的只待那姐姐轉身,便一劍刺向了姐姐。”

“你可看清領頭的為何人?”此刻重琰的聲音寒冷至極,似要將那人千刀萬剮。

“未有看清,但是…但是。”少年支吾著不知該不該說。

“說!”重琰冷道。

“但是後來,那個下屬又折返回來了,與那領頭的用什麽鎖魂…鎖魂囊收了姐姐的魂魄,然後…然後帶著姐姐的屍體便離去了。我聽得那屬下喊那領頭的,叫…叫夜神殿下。”少年說完又怯怯地看了重琰一眼。

“夜神殿下?所以殺了小魔的便是天界的夜神殿下?”重琰此刻殺機四伏,握著玄弓的指節發白。

“我是如此聽得的。”少年低聲道。

“既是如此,你隨我回魔界一趟。”重琰心上已埋下了殺機,誓要為小魔討回公道。

魔界中人,聽得此事經過,紛紛吶喊要上天界為小魔討回公道,重琰亦是整裝待發,準備前往蒼穹之頂。

此時,魔界管事薛逸辰站了出來,阻道:“尊上,切勿沖動,不能單憑一人之言便下定論。”

說罷,又對著那少年連連問道:“況且你是何人?眾所周知,這幽水一帶陰魂都因懼怕尊上威嚴而不敢靠近,怎地偏你敢在此徘徊?”

眾魔聽罷,紛紛看向那少年,那少年見大家對他懷疑,又見重琰亦是一副冷漠,當即跪下,慌忙解釋道:“我…我是為了報尊上之恩而來,不知道尊上是否還記得麒麟山下的景家?我們家本為醫藥家族,那年家父上麒麟山采藥,不想遇上了豺狼,被逼至懸崖邊,幸得尊上出手相救,才逃此一劫。

景家向來有恩必報,阿爹亦是如此跟我說的,況尊上…尊上對我亦有恩,不知尊上是否還記得景佑?”說罷,少年擡頭看著重琰,眼眸盡是期待,希望得到他的答案。

重琰想了想,確實有那麽一遭,七年前路過麒麟山之時,救得一采藥的大叔,那大叔說什麽也要拉他回家作謝。

而這景佑乃是那大叔景裕之子,右腿天生患有殘疾,因此在同年人中常遭人笑話為瘸子。

重琰跟著景裕回到了家,恰好看到年幼的景佑坐在門口,巴巴望著院子外邊嬉戲的孩子,而那些孩子發現了景佑,跑了過來,嘲笑道:“看什麽看?小瘸子!”說罷,哄笑著離去了。

景佑一臉悲傷,卻又無法,景裕亦是嘆了嘆氣,背著藥簍進了屋。重琰見此狀,當即將那些小孩抓了過來,施法讓他們也感受了一番腿瘸之苦,叫那些孩子給景佑道了歉,不想只是一件小事,卻讓景佑銘記於心。

重琰瞥了瞥景佑的腿,想了想他已經是陰魂了,腿疾已不受影響,便問:“你如何成了這副模樣?”

景佑嘆了嘆氣,重琰走後不久,家中發生了變故,阿爹終是沒有逃過麒麟山一劫,從山崖上摔死了。

阿爹逝去後,阿娘終日郁郁寡歡,最終亦是撒手人寰,獨餘景佑一人孤苦無依,加上腿疾在身多有不便,但他最後為了救一個小女孩而被發狂的馬撞死了。

化成了陰魂以後,景佑便想起要報重琰的恩,不願去投胎,徘徊在幽水一帶,但又不敢貿然進入魔界。

那日他撞見小魔被殺,一時嚇破了膽,躲了幾日,得知重琰在找人,於是便跟隨在重琰後邊,想要告訴他事情原委。

忽的,景佑想起兜中的物什,慌忙掏了出來,急急道: “此天界令牌便是我那日在幽水拾得的,就是那夜神殿下落下的。”

重琰接過令牌察看一番,確為天界之物,心上更是憤怒,眾魔此回亦不再懷疑景佑的說法,皆呼道上蒼穹討公道。

薛逸辰見狀,又道:“大家且先冷靜,此事有待商議,一塊令牌無法說明什麽,況尊上能招鬼喚煞,四界皆知,即使景佑所說皆為事實,也不能成為指控夜神的證據。”

重琰卻冷道: “小魔現在是被殺了,就連魂魄都被收了,如果今日不找姬郢討公道,恐怕小魔的魂魄都保不住,你讓我如何冷靜?”

眾魔聽到重琰的話,紛紛讚同,皆表示要跟隨重琰前往蒼穹。

薛逸辰見無法阻攔,也只能作罷,只勸重琰道:“萬事小心,切不可沖動,畢竟夜神為天帝之子,縱有千般罪過,恐也難以對付。”

“阿辰,我知你意,但我們必須將小魔的魂魄要回來,給小魔一個交代。眾位,且隨我去蒼穹之頂,年幼者年老者留在魔界等我們消息,阿辰,照顧好大家。”重琰對大家呼道,繼而又對薛逸辰囑咐道。

景佑亦想跟隨重琰而去,誰知重琰看了看他,道:“景佑,你不必跟我們前去,你尚未成年,且投胎去罷,當年之恩今日就當你報過了。”

景佑聽此話,一時不知如何應對,像似下了決心才道: “我…我…我想跟隨在尊上左右,成為魔界的一份子,為魔界效力。”

“罷了,阿辰你領他去投胎。”重琰並不打算讓景佑如此年紀便因為他而放棄投胎的機會,對薛逸辰囑咐道。

“是。”薛逸辰答道,景佑無法,只能默默看著重琰帶著眾魔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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