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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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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尾隨

一如往日,蕭翌協正在山下晃蕩,尋找可以讓他耍一把威風的獵物,但這離境有離洛鎮守,周邊真的是沒有敢傷害無辜的妖魔鬼怪,今日必定又是無功而返,看著陌貍從那邊悠悠而來。

蕭翌協忽生一念,故作深沈,神秘兮兮囑道:“陌貍,你且站在那裏,不要動!千萬不要動!”陌貍一聽,頗為緊張,以為身旁有什麽,當是不敢動了。誰知那蕭翌協,揚起了弓,聚氣為箭,正對著她,似一觸即發,陌貍心道不好,慌忙逃竄。

蕭翌協見陌貍跑了,就追:“陌貍,你別跑呀!讓我試試這弓,威力如何?好歹你也是一只行走的妖!!陌貍!”

“你找不到害人的妖物,就拿我下手,我要是不跑,那慘的不是我嗎?”陌貍反抗道。

“我保證不傷你,陌貍,你就讓我試一試。”蕭翌協一邊追一邊道。

“你的話一般反著來聽才是你的意思,那便是你保證會傷我,我才不信你!!”陌貍還沒化成人形時,已經領教過蕭翌協撒謊臉不紅心不跳的本領了,自是不能信他。

“好呀,你這只狐貍,變成人以後就這般伶牙俐齒了!竟敢不信我!”蕭翌協追著累了,便停了下來,想著,算了算了不嚇唬陌貍了,好歹是個靈氣的小姑娘,要是被他嚇壞了,變更傻了就不好了。

“哼,這叫什麽,近朱者黑!”陌貍想到那日滅觴對她說的那句話,只隱約記得這四字。

“行吧行吧,放過你了,收拾一下,我們回離境。”看著時辰差不多了,蕭翌協對陌貍道。

陌貍也知方才蕭翌協是跟她開玩笑,聽此言,便也不再跑了,和蕭翌協一道往離境方向走。

走著走著,蕭翌協忽覺不對,身後貌似有東西在跟著他們,站定,一回頭卻只是一陣風吹得芒葉悠悠,並無異樣。隨即,甩了甩頭又繼續行走,走了一會兒感覺後邊又有動靜,再回頭卻又是什麽都沒有,心上生起一絲慌亂,便低聲對陌貍道:“陌貍,你有沒有覺得周圍有異樣?”

“沒有呀。”陌貍看了看周圍,荒郊之外,哪有什麽異樣?若是有異樣,那便是身旁的蕭翌協是最大的異樣。

“你再仔細留意。”蕭翌協此下並不是開玩笑,認真道。

“確實沒有。”陌貍亦是認真。

“好吧。”蕭翌協心道,真是我多疑了嗎?隨即壓下心緒,牽起一抹壞笑,對著陌貍大呼:“有鬼呀!!陌貍,快跑!!!”然後故作逃跑姿態。

陌貍被蕭翌協這一嚇,霎時遁了原形,一溜煙便跑到了蕭翌協前方。蕭翌協得逞,對消失的狐貍影大笑:“陌貍你太慫了,好歹是只有法力的妖,居然還怕鬼!!這都能嚇得露出狐貍尾巴。哈哈哈哈……”說罷,便也嘲陌貍消失的方向飛去。

此時,一道黑影在蕭翌協的後方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勾起不明地笑。

蕭翌協本以為他只是多疑了,很快便把那日在山下察覺的異樣給拋在了腦後,自是沒有跟離洛提起。

卻不想這天,同樣的路程,同樣的地點,他的身後又出現了動靜,這會兒就連陌貍也察覺到了。

蕭翌協讓陌貍不要表現出異樣,繼續若無其事往前走,然後迅速喚出他的玄弓,聚氣為箭,向後方異樣處射去,一切都幹脆利落,只是那箭矢落了空,又化為氣散去了。

不應該呀,蕭翌協正欲前去一探,忽地肩頭一沈,似有異物壓著他,隨即低頭,一張布滿褶皺的老臉忽現,銀發淩亂,此刻那臉的下巴正壓在蕭翌協肩頭,舔舌邪笑著幽幽道:“你在找我嗎?”

嚇得蕭翌協一個激靈,跌倒在地,正欲大呼:“陌貍…”快跑,卻發現那陌貍早已不見了蹤影,蕭翌協撫額,心道,他竟養了一只白眼狐。

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卻對著蕭翌協可怖地笑道:“師父,我找你找得好苦~”蕭翌協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弄暈了過去。

蕭翌協睜眼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又是那張可怖的老臉,不禁身軀一震,心跳加速。心道,完了完了,我這一個月估計都得被噩夢折磨了。

平生都是他嚇人,向來無人敢嚇他,不想這一日之內竟被這張老臉嚇了好幾次,被陌貍知道估計得笑話他了。

他發現自己正被五花大綁,坐在椅子上,而綁著他的繩子有靈力,他根本無法施法,一時之間動彈不得。

那綁架他的老頭發現他醒了過來,竟大喜,然後將那張老臉緩緩湊近,蕭翌協大呼:“你要幹什麽?你別過來!”身體不自覺往椅子上縮。

偏得那老頭並不應他,繼續用張老臉向他靠近,為了不讓他避開,還按住了他的頭,就在兩臉之隔僅剩一寸之時,蕭翌協絕望的閉上了雙眼。然而那張老臉再無動靜,蕭翌協緩緩睜開一只眼,卻發現那老頭正用鼻子細細嗅著,竟在聞他的氣息。

聞罷,又開始扒拉他的衣服,嚇得蕭翌協嗷嗷直叫:“你要幹什麽?!你要幹什麽?!”

那老頭直盯著他頸下戴著的那塊黑曜石看,一會兒後,那老頭放開了他,似是收獲了什麽,竟仰頭狂笑起來。原來這老頭,竟是如此癖好之人,蕭翌協心上泛起惡心,但轉念一想,還好還好,起碼沒再有動作。

蕭翌協這才提起心神,得以環顧四周,此下是在一間破敗的屋舍中,此處陰氣甚重,蕭翌協自覺發涼,天色有些暗了,看這時辰,陌貍應該已經逃回離境了,那師父肯定很快就能找到他,來救他了。

那老頭終於收起了笑,又看著蕭翌協,就在蕭翌協以為他又要再做些什麽時,那老頭竟畢恭畢敬在他面前跪地抱拳對著蕭翌協道:“師父!請受徒兒一拜。”

對於老頭突如其來的一拜,蕭翌協滿心疑問,這是什麽情況?他什麽時候有個這麽大,不,老的師父?便道:“誰是你師父?”

“師父您糊塗了?此處只有您與徒兒二人。”誰知那老頭還一本正經解釋了起來。

見蕭翌協不語,那老頭又抱拳道:“恭喜師父重獲新生!”

“既然自稱是我的徒弟,那先道明你是何人?”蕭翌協心想既然此人這般莫名其妙,現下先弄清他的身份再說。

“徒兒溫止,原是祈山修仙派子弟,但那祈山派迂腐愚鈍,不思進取,每日就只知照本宣科,按章法修習,是以徒兒離了那祈山派,自願歸於師父門下,現已鉆研師父流傳世間的魔道四十年有餘,不想竟還能活到見得師父真面的這一天,徒兒死而無憾。”說罷,那老頭竟又對著蕭翌協拜了一拜。

自稱修仙派的溫止一下子吐露的信息太多,蕭翌協有些淩亂,但清楚捕捉到魔道二字,便又問:“你說的魔道是何道?”

“震鬼封煞,亦能呼鬼喚煞。”那溫止以為蕭翌協在考量他,答道。

“等下等下,你的意思是你第一次見得師父?”蕭翌協回想著那溫止方才的話,什麽自願歸於,什麽能活到見師父真面,那麽他以前沒見過?

“確是如此,師父百年前被那無恥之徒姬郢所滅,徒兒以為師父不會再有重生之日,直到蒼穹異動的出現,那時徒兒便知師父一定能夠再覆魔界,只是徒兒找了十八年了卻一直沒有找到師父轉生何處。”那溫止錯以為蕭翌協在怪他沒有早日出現,仔細解釋道。

“等等等下,百年前被滅?重生?蒼穹?”蕭翌協越聽溫止描述越是感覺離譜,這些話語怎地有些熟悉,好似在哪本書中讀過。

“師父都不記得了?師父怎麽能忘了?!”溫止這才發覺蕭翌協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有些急了。

“你說的可是重琰?”忽然,蕭翌協終於想起了他和陌貍上次在藏書閣中看的四界人物傳記,方才溫止描述的,不正是記錄重琰的話嘛,百年前被夜神姬郢滅於蒼穹之頂……

“正是重琰師父您呀。”溫止眼神又變得明亮起來,以為蕭翌協想起來了。

蕭翌協算是明白了,這溫止分明就是一個瘋老頭,居然一心崇尚重琰,努力鉆研重琰的魔道,還自稱重琰之徒?太可笑了,這重琰都死了一百年了。

不過忽的一想,不對,這老頭竟把他認作重琰了??蕭翌協內心頓生不適,這老頭居然把他當成了那個荒淫無道,十惡不赦,笑起來猥瑣得令人作嘔的重琰!!

當即氣急敗壞吼道:“你居然把我當成了重琰?!”

“不是當成,師父您就是重琰。”溫止被蕭翌協這一喝,嚇得縮了縮身子,弱聲道。

“我不是!”蕭翌協生氣辯道。

“您是!”溫止強調道。

“我不是!”

“你就是!”

“我不是!不是!”

“那我殺了你。”

“我是。”

“師父,我知道您是。”溫止聽了蕭翌協的話,滿意地起身。

蕭翌協見這溫止是一定要把他當作重琰了,無法,為了活命,先委曲求全一番,等獲救了一定要回去把重琰從裏到外問候個遍。

不過在他承認自己是重琰後,溫止對他頗為尊敬,蕭翌協心生一計,對溫止喚道:“徒兒,既然你尊我為師,那便把師父身上的繩子先解開好嗎?”

“是,師父。”果然,這溫止真的聽從他這“師父”的話。

溫止說罷,便繞至蕭翌協身後,欲施法解繩,但似想到什麽,又停了動作。蕭翌協見溫止沒了動作,便狀似喝道:“徒兒,怎麽不解了?”

溫止又回到蕭翌協面前,彎腰抱拳道: “師父,待徒兒把離洛解決了再給您解?”

“什麽?你要殺我師父?”蕭翌協一聽,驚道。

“師父?他不配做你的師父,他是仙界的人!接近你不過是別有用心!”溫止忽的急了起來,那張褶皺的老臉更為扭曲了些。

蕭翌協見溫止情緒逐漸失控 ,心道不能惹急了他,便婉言勸道:“或許你對他有誤解,你可知他對為師有恩,是以有恩必報,你若敬為師,那便不得傷他!”

誰知那溫止不聽勸阻: “師父,我知您現在是被他的表面蒙蔽了,我等會兒便把他的真面目揭露給您看,到時候您就知道了。”

“我問你,你自願認我為師,那我不讓你做的事你是不是不應該做?”見此狀,蕭翌協轉了一個方向問道。

“是。”

見溫止答應,蕭翌協這才道: “既是如此,為師不讓你傷離洛,你是不是不應該傷他?”

“師父,那不一樣。”溫止看似有些瘋癲,但關鍵時刻就是不願意著蕭翌協的道

“有何不一樣?”蕭翌協狀似怒道。

誰知只要提及離洛,那溫止便氣急敗壞:“師父本為魔尊,那離洛竟讓師父修習仙法,師父擅弓箭,可是他竟讓師父練劍術,甚至還用這千年黑曜石封住師父的魔息,這根本就是居心叵測!此下,師父已被他蒙蔽,所說的話我可以不從,他日師父怪罪,徒兒也甘願受罰。”

蕭翌協見無法勸他,便罷,反正溫止也打不過離洛,便不再多言。

溫止見蕭翌協無言,便以為蕭翌協默許了,便道:“師父,一切就看徒兒的吧。”

靜默片刻,蕭翌協又不住問道:“你是如何認得我就是重琰的?”既然這溫止說他是重琰,那其中必有緣由。

“徒兒在陵西得見師父的控鬼之術,方才確定。”溫止認真答道。

蕭翌協卻在心裏嘲道,我這天生的還有錯,況且天下之大,能控鬼之人何其多?怎就判定我是重琰了?果然這老頭,入魔不淺,是非不分,只認定他認定的。

不過又想,溫止提到了陵西,莫非那日的黑影便是溫止?不會孟義所說的師父便也是溫止吧?怪不得那孟義會說他的師尊是重琰,原來如此。

蕭翌協遂向溫止確認道:“所以陵西城那日消失的黑影便是你罷?”

“不錯,正是徒兒。”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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