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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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錄制的公園位於市郊,周圍環山,有高速公路通往市外。

白允歡坐在地面上,深吸一口氣,將現在的情況在腦海中捋清楚:他被註射了某種藥物,估計是短效麻藥一類的東西,或者又有可能是其它的,不過這些都要等他能逃出去再說……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自己到底在哪。

如果還在市內,那麽留給警方發揮的餘地就很大,一旦要是出了省,那可就麻煩大了。

白允歡環顧四周,望向唯一一扇窗戶,那扇窗戶看上去相當古舊,窗戶縫裏卡滿棕黑色的塵土,裏側打了幾塊木板,不過看上去也很破舊。

白允歡想,不知道等力氣恢覆之後能不能把木板從裏面砸開。

他的力氣已經在逐漸回覆,大腦的眩暈感也在減弱,應該是麻藥的後勁兒在逐步消散,正當他考慮要不要將想法付諸實踐之前,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

白允歡憑借自己修煉出來的演技,裝出一副剛醒還昏沈的模樣。

門被打開,伴隨著塵土,新鮮空氣也從外面湧入,仔細聞,空氣中好像有一股丁香花的氣味……

“醒了?”那人看到白允歡,臉上浮現出笑意,快步走到他面前,“好久不見,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那人湊近了,身上鹹魚般的臭味將花香掩蓋過去,白允歡歪著頭打量他,遲遲沒有反應。

“嗯?麻醉的勁兒還沒過嗎?”那人疑惑地摸了摸白允歡的脖子。

幸好,只是麻醉……

白允歡松了口氣的同時,克制住心中的惡心,任由那人在自己身上亂摸。

大丈夫能屈能伸,白允歡不是那種死撞南墻的人,他看著面前那個人,語氣柔弱,仿佛還沒清醒:“這是在哪啊?”

本來都做好了那人不會回答的準備,卻沒想對方直接向他全盤托出:“在山裏,寶貝,我們等天黑就啟程,我帶你回我的老家,那邊環境很好,有山有水還有很多小動物,你一定會喜歡。”

如果白允歡現在有反抗的餘地,他一定會大聲質問一句什麽狗屁“寶貝”,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只是偏了偏頭“噢”了一聲。

那人由於他的反應興奮起來:“你願意跟我走?”

我願不願意有什麽用,我手腳都被你綁著呢。

白允歡暗自腹誹,面上卻不顯露,轉移話題:“我現在又餓又渴,有沒有吃的和喝的?”

其實若要是綁匪是個正常人,他都能在此時發現白允歡這是在故意支開他,奈何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理解變態,那人一聽白允歡有這個要求,反而受寵若驚點著頭,告訴他在這裏等一會,他去去就回。

白允歡可不管他在深山老林裏怎麽弄到食物和水,他在那人走掉之後,就磨蹭著從地上站起來。

體力已經恢覆差不多了,現在的問題就是怎麽掙脫開繩子。

如果白允歡的記憶裏沒有錯的話,剛才在錄節目的時候拿到的地圖上,最邊角的地方就是一片丁香園,不知道是公園為了吸引游客,還是野生生長的……這些在現下的情況中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允歡從那人的話語外加這股花香中,基本可以斷定,他們距離節目錄制的地方並不算遠。

他只是被藏起來了,只要他能跑出去,那麽獲救的幾率肯定要比在這裏坐以待斃更大。

白允歡失蹤的消息不脛而走。

或許是劇組裏有人為了搞個大新聞,又或者是劇組在報警的時候走漏了風聲,總之,這個消息在互聯網上發酵,幾乎是在一個小時之內就被頂到了微博熱搜上。

梁暄是比網友們獲知消息要快一步,他立刻聯系了白允清,兩個人一個從市裏趕往白允歡失蹤的市郊,另外一個購買了最快一架航班趕回來。

“我媽和我爸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他們快急瘋了!”白允清的語氣也難得不淡定起來,他實在想不明白,明明已經派了人跟著,怎麽就還能出事!

“你讓阿姨和叔叔別著急,我聯系了節目組,他們已經報警了。”

梁暄那頭的聲音不太穩定,看樣子應該也在奔波中。

梁暄從劇組那裏得知了消息,白允歡失蹤的同時,劇組裏有一名扮演NPC小醜的人也失蹤了,因此被綁架的可能性很大,白允歡現在的情況恐怕不容樂觀。

“距離發現白允歡不見間隔大概二十幾分鐘,公園內部不讓通車,所以這二十分鐘應該不足以讓他們走多遠……那個公園的位置只有走高速才能去市外,目前我們的最優先選擇就是將他們控制在市內,只要不出市,我就算是挨家挨戶都能給他扒出來……”

梁暄一路上碎碎念,身旁的助理戰戰兢兢跟著。

她從來沒見過自家老板露出過這樣不淡定的模樣,好像是恨不得要將什麽人千刀萬剮。

“已經跟交通隊打過招呼了,所有收費站和臨時檢查站都會留意相關人員。”

“老板……”助理開了口,“剛才劇組打來電話,說那個小醜NPC登記的是個假身份證。”

“劇組負責人怎麽說?”

梁暄坐進了候機大廳,焦慮了一路,現在面色總算恢覆了平常的模樣,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場煎熬還遠遠沒有結束。

“劇組的負責人電話打不通,已經派人去找了。”

梁暄的手指在椅子面上敲了敲,後知後覺:“所以,這件事情背後應該不止有一個人。”

白允歡用一塊尖銳的木頭片將手腕上的繩索磨斷,伴隨的後果就是手腕上的皮肉也被磨破了,鮮紅的血液從傷口裏滲出,在他白皙的皮膚上顯得分外嚇人。

然而,白允歡現在沒工夫在意這些,雙手自由之後,腳上的繩子也很快被解開——幸好那個人用的並不是什麽多高級的登山繩一類,只是農村很普遍的麻繩,而且質量不怎麽好,人從裏面掙脫並不算費勁。

房門被上了鎖,白允歡寄希望於那扇窗戶。

然而,正當他準備用拳頭將窗戶前面的木板砸開時,他聽見了外面傳來的腳步聲,還有那人哼著歌曲的碎碎念:“寶貝,你要的飯和水,雖然不太可口,但想必你在這個時候也不太會講究這……你!”

白允歡先發制人,在房門打開的一刻,一拳頭砸上了那人的鼻子。

來得正好,他的希望也可以不寄托於那扇窗戶了!剛才觀察這裏應該只有那個變態一人,只要他能把這個變態打趴下,那麽他就可以從正門出去……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骨感的。

白允歡顯然沒有料到那人身上竟然隨身帶了一把短刀,在白允歡拳頭砸在他臉上的下一刻,那刀尖就沖著白允歡的肚子上襲來。

“老子給你吃給你喝,你竟然還想逃!”

白允歡瞪大眼睛,躲避不及,只能用手臂伸出去擋,那刀尖劃過他的胳膊,鮮血在瞬間就湧了出來,甚至連痛意都還未抵達。

然而,事情到了這個程度上,白允歡沒有別的退路,他不能忍受再在這個地方待下去,上次這個變態是在他面前打/飛機,誰知道這次又會做出來什麽事!況且,他是絕對不能被帶到市外的,他必須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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