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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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的陣痛不是很頻繁,我還能忍受。我突然意識到,這是個機會。

在這次最長時間的囚禁裏,我最大的消遣就是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來打發時間。最終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我從我的處境和我的待遇裏明白了一件事,也許他們的目的不是於澤深,而就是我,或者我肚子裏的孩子。

我必須向外弄點動靜出來,至少傳達出我在這裏的訊息。

我的房間是從來不熄燈的,所以當我捂住肚子在攝像頭下毫不掩飾的露出難以忍受的痛苦表情時,很快鏡頭後的人就有了動靜。

那扇自從我進入這個房間後都沒有開啟的大門終於打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來到我的身邊,她看著我滿頭的汗,蹲下來摸摸我又是一陣陣痛的肚子,皺眉對跟在她身後的兩個男人說:“確實有宮縮,是臨產了。”

“快幫幫我。”我有些哀求的抓住她的手,一副恐懼的模樣:“--好痛,怎麽辦?我快受不了了。”

那女人厲聲說:“推車呢,必須馬上帶他去專門的產房檢查。”

沒想到她身後的兩個男人沒有按照她的話做,“我們還沒有聯系到少爺,沒有他的命令這個人決定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女人怒了:“萬一耽誤了時間,孩子有什麽問題的話,我們小姐也絕對饒不了你們的!”

這段對話真是信息量很大啊。

那兩個男人不屑的哼了聲:“不就生個孩子嗎?肚子有那麽痛嗎,別是裝的。”

我皺著眉頭,哼哼的更加難受:“哎呀,好痛---”

女人終於勃然大怒:“你們沒生過就給我閉嘴!所有的問題都必須是孩子的安全為第一。”她的態度變得更加強硬起來,不容反駁的叫人推了醫用推車進來,把我扶上躺好就推出了房間。

我蜷曲著躺著,偷偷的捂著頭看見那兩個被推開的男人正焦急的打著電話。

我暗松一口氣:至少,女人這一方不會傷害孩子。

不過那個女人還是很有心計的把我捆在了推車上無法隨意動彈,我的嘴也被塞進了一條毛巾。我只能盡力大聲的發出一聲聲哼叫聲,一些是因為盡力引起別人的註意力,一些是因為那陣痛有越發加劇的趨勢。

我從周遭移動的景物推斷,自己一直是被關在一個深宅大院的某個角落的房間處,我仰躺著望向那黑漆漆的夜空,卻驚愕的發現沿路古樸的路燈上都有一個共同的字--“程”。我心頭一緊,在這個城市,能有如此排場的程家只有程銘景的“程家”。

如果我真的身在程家大院,難怪於澤深這麽久都沒有找到我。於澤深,還有陸蕭煵估計把這個城市翻個底朝天,也不會把矛頭指向程銘景的。

我暗暗握緊了拳頭,我不相信是程銘景。

我這正糾結,那邊又起了紛爭。

“他故意叫這麽大動靜好引人註意的。”一個匆匆跟出來的男人沖過來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給我閉嘴!”

他這一巴掌很用力,我被打的半邊臉火辣辣的疼,估計要腫。

我怒了,奮力扭動起來。束縛我的推車因為我的動作也左右晃蕩。那男人又是一巴掌扇在我臉上:“你給我老實點,否則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女人發出一聲驚叫,撲過來阻止他的行為:“你怎麽可以打他!”

男人沒好氣的反吼他:“你們女人就是婆婆媽媽。你把他弄出來了,要是被人看見了,別說孩子,我們都自身難保。外面是瘋了似的找他。”

他這話把女人也說怕了,她左右看看,遲疑道:“我們小姐太重視了。就兩分鐘的路,應該沒事。”

很快的,我就被推進了另一個房間。這是個幾乎可以媲美專業醫院配置的手術室,當我被綁在手術臺上,在頭頂的手術無影燈照射下,我看著幾個全副裝備好向我靠攏的醫生,心裏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懼感。

我覺得自己像只實驗室的白老鼠。可是嘴裏堵住的毛巾只能讓我的驚恐卡在喉嚨裏。

我身上的衣物被全部除去,我全赤著仰躺在手術臺上,雙腿被分開到充分暴露固定住,我清楚的感受到有戴著醫用手套的手在我下/體摸索,甚至還伸進體內去。

“胎兒不是很大,可以考慮試產。”他們無視著我的感受,聚在一起商討著。

我的肚子越來越疼,仿佛機械的撕扯著肌肉,孩子隨著疼痛下墜著。媽的,這分明就是世上最大的酷刑。

淚水混雜著汗水不停的滴落,我幾乎是靠全程咒罵著讓我如此遭罪的於澤深和陸蕭煵才讓自己堅持了下來。

--我再也不要生孩子了,誰也別想了。

這種痛苦足足折磨我到天快亮了,隨著一聲響亮的啼哭才結束。

“是個好漂亮的男孩。相當健康!”

帶我出來的那個女人發出一聲驚喜的感嘆。

我聽著那響亮的啼哭聲,心頭感慨萬千,驚喜,放松,期待,疲憊一起湧了上來。我好想看看他,可是我已經沒有力氣動彈了。

在孩子又一陣的啼哭聲裏,我逐漸模糊了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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