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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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我是在於澤深的懷抱裏醒來的。

我一睜開眼睛,就陷進了他凝視著我的目光裏。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一切熟悉的那麽順其自然。

“早--”我有點不好意思。雖然程銘景幫我安排的這間高級單人病房的病床算是比較大的了,但是擠我們兩個大男人還是顯得擁擠。特別是我,估計晚上睡著後總是本能一個勁往溫暖的地方拱,於澤深幾乎是側著身子躺在床邊緣,我毫不客氣的霸占著大部分的面積和他的臂膀睡得無比安心。

我剛想讓點地方,於澤深已經湊過來在我唇上親了一口:“早安,寶貝。”

我不爭氣的臉紅了。

於澤深本來是想起床的,見我這模樣又躺了下了,抱著我不肯放手。他吻著我的唇、我的臉,一路向下吻到了我光滑的肩膀和胸前。

我才驚覺自己都沒有穿衣服,我連忙抓住於澤深在我身上游走的手,說:“別鬧了,小心收不了場。”

男人清晨是最容易沖動的時候,何況我已經發現了他開始有反應了。

於澤深把頭埋在我的胸前,發出一聲重重的懊惱的嘆息,就像個討不到糖吃的小孩。

我沒想到嚴肅沈穩的他也有這麽孩子氣的時候,不由笑了起來。我伸手撫摸著他光澤的黑發哄著:“等會你還要上班呢。”

他擡頭看著我,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對我的渴求。那太過直接的目光看得我心裏一顫。

我剛想繼續說,於澤深的唇就覆了上來,堵住了我那些制止的話。

等我們好不容易磨磨蹭蹭的再次分開,時間已經過了大半個小時了。

“想吃什麽?”於澤深起床穿好衣服問我。

我搖搖頭:“不想吃,想起那油味就不舒服。”

於澤深皺起了眉,他先把我幫病號服穿好,又幫我把被子蓋好:“多少都要吃點,你和孩子都需要營養。”

我說:“銘景哥要我在這躺足三天才能考慮可不可以下床活動,整天睡著不動真比什麽都難受。”我說著,都沒發現自己的口氣委屈的不行。

於澤深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語氣軟的不行:“沒辦法,為了這兩個愛折騰的小混蛋你就忍忍吧。想吃什麽,我去買。”

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想了想說:“綠豆糕吧。要林記老字號那家,只想到這個了。”說完我有點猶豫:“去買來回要一個小時,你上班要遲到了。”

於澤深笑了起來,他把手放在我的肚子上動作很輕的摸了一下,說:“沒關系,還有什麽比我兒子想吃東西重要?”

我尷尬的不行。

我看著於澤深臉上的笑容有些猶豫,在這個時候如果我和他談不要孩子的話他還會有這樣幸福的笑容嗎?

我是不是應該留下他們-------

面對我突然的沈默於澤深並沒有追問,他揉揉我的頭,站起身說:“乖,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我躲在被子裏乖乖的點了點頭。

等他走了,我直挺挺的躺著望著天花板發呆,糾結於說與不說,留於不留之間。

這時候,門口響起敲門聲。一個脆生生的女孩子聲音在門口說:“景先生,我可以進來嗎?我是程院長叫來送藥的護士。”

我應了一聲可以,坐了起來。

一會,進來一個小護士,長得很普通,手裏端著一個藥盤。她來到我床邊站住遞給我一支手機:“程院長有話和你說。”

我接過來,“餵”了一聲,耳邊傳來程銘景溫和的聲音:“景颯,我剛才遇見於澤深了。”

“哦,他說去幫我買綠豆糕。”

程銘景在那邊沈默了一下,才緩緩開口:“我這幾天有點忙,可能沒時間來看你。不過每天我會叫小夏送藥來,吃不吃在於你自己。還有,等她離開再吃,知道嗎?”

我梗了一下,嘆口氣:“我知道了。”

程銘景又常規的詢問了我的身體狀況,確定無恙之後才掛了電話。

我掛了電話又發了好一會呆才回過神來。我抱歉的對一直安靜的站在我床邊的小護士笑笑:“不好意思啊。”

她看著我倒是也有點不好意思,不過沒說什麽,只是把盤子裏一個沒有任何標簽的藥瓶遞給我。

我接過來倒了聲謝,卻半天見她沒有離開的意思。

我奇怪的看著她,她有些拘謹,緊張的解釋:“景先生,我馬上就走。只是有人叫我轉交一樣東西給你。”說著,她從護士服的口袋裏拿出一支手機。

我看著這支手機有些戒備的看著她,沈聲問:“誰派你來的?程銘景既然叫你來送藥,就應該是比較信任你的。”

她手裏的手機就是於澤深幫我保留的那支,只是我被綁走之後不知道去哪了。

她看見我的神情,臉有些漲紅,急急的解釋:“這是我哥硬塞給我要我轉交的,說是告訴你是煵哥給你的你就會收下。”她臉上著急的表情不像是作假,她怯生生的對我說:“景先生,你別告訴程院長啊,否則我一定會被開除。”

我挑挑眉,不太相信的說:“你怎麽會幫陸蕭煵做事?他怎麽不自己來?老實說,我就不會告訴你們院長。”

小護士連連擺手,“我沒有幫那個大哥做事,我真的只是幫轉交一下而已。你這間病房有人守著,不能隨便接近。”她咬了咬嘴唇,低聲說:“那個煵哥本來昨晚是過來了,不過他在醫院受到襲擊,受傷了。”

我的心一沈。

小護士怯生生的看了我陰沈的臉,繼續說:“他傷的很重,來不了了。這支手機是我哥拿給我的。”她示意我打開手機,屏幕上是陸蕭煵那張帥氣的臉,只是狼狽不堪,身上沾滿的是觸目驚心的血跡。“昨晚他沒帶人,一個人才會寡不敵眾。”

我沒有說話,我只是很氣,我沒有心思去分辨她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這是不是陸蕭煵的一個手段。

我只是氣自己,氣自己現在的自然而然的擔心。陸蕭煵壓對了,他從來就不是別人說了不,他就接受的性格。他清楚的知道,我不可能完全放下他不管的。

即使我選擇不愛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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