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關燈
對於陸繼志,我有很多的話要說。

可是他好像不期待和我說話,在最初的驚訝過後,他的語氣恢覆了當初那種冷冽的語調:“於澤深呢?”

我有點無措他態度的冷淡,只能老實的告訴他:“他在浴室,馬上就過來。”

陸繼志在電話那頭冷冷的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我有點受打擊,都沒發覺於澤深已經走到我身邊。“怎麽了?”於澤深看著情緒低落的我,先輕聲問了我一句,我搖搖頭,表示沒事,他才從我手裏接過手機。

我很清楚的看見於澤深的表情在聽到陸繼志有點懶洋洋的打招呼聲後變得有點凝重。他盯了我一眼之後,就轉到陽臺上去了。

我呆呆的坐在沙發上,對他和陸繼志的通話內容一點也提不上偷聽的興趣。我只是陷入了自己的情緒裏:為什麽陸繼志不想和我說話呢?他是不是知道當年的事了?我頓時有點煩躁。

晚風從陽臺徐徐吹進來,於澤深的聲音也斷斷續續的飄進來。我知道他和陸繼志的通話是不愉快的,因為從他平靜到沒有起伏的語調就能猜的出。他們的通話也沒有持續多久就結束了,這都在意料之中。

以前他們就是見面話不投機三句多,彼此都不會給彼此好臉色看。只是於澤深表現的含蓄,而陸繼志則表現得明目張膽。

看來他們的關系還是那麽惡劣。我有點幸災樂禍的想。

接完電話回到客廳的於澤深情緒明顯不好,雖然他表現的很平靜。但是我就是知道他現在有點不高興。可是我的心情也不怎麽樣,我很懶得搭理他,於是起身去浴室洗澡去了。

洗完之後,我穿著睡衣,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站在浴室門口直截了當的告訴他:“我今晚睡哪?我不想和你睡在一起。”

說實話,我看見於澤深眼裏隱隱回旋的風暴其實是有點怕的。

我硬撐著一口氣回視著他。奇怪的是於澤深居然什麽也沒說,他只是拿起一塊幹凈的毛巾幫我擦頭發。

他的力道控制的剛剛好,等我的頭發差不多幹的時候我已經昏昏欲睡了。

“明天星期六了,我帶你去剪頭發。”於澤深糅揉我的頭發,開口說。

“哦。”我應了一聲,算是答應了。我的頭發是有點長,都快到肩膀了。“那我睡哪?”我打了個哈欠問。

“客房。”於澤深幹凈利落的回答。

“那晚安。”我甩甩頭發,站起身直接向客房走去。

身後,傳來午夜十二點的鐘聲。

我蜷在床上很久才睡著,不是因為我低落的心情,而是在這大夏天我一個人睡居然也會覺得冷。這是什麽嬌氣的身體啊-----我悲哀的把身上的被子裹得緊緊的,強迫自己進入夢鄉。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到我的被子被拉開,一具炙熱的身體躺了下來,把我拉進了他熱烘烘的懷抱。我知道他是誰,因為我熟悉他身上的味道。

我很沒有骨氣的窩在這個溫暖的懷裏,裝作什麽也不知道;我舍不得這份溫暖,我想舒舒服服的睡個好覺。

一個吻落在我的額頭,於澤深心情似乎很好的說:“晚安,寶貝。”

我以為我會夢見什麽,可是我睡得很沈;我以為我會睡得很久,可是我很早就醒了。早到我在黑暗裏眨巴眨巴眼睛,勉強從沒拉牢的窗簾縫裏看見外面才剛剛破曉的天空。

頭頂是於澤深平靜的呼吸,我僵直著身子不敢動,怕把他吵醒。我也不敢妄想溜出去,我側臥在他懷裏,他的雙臂緊環著我的腰,讓我整個背都貼著他的胸膛,親密無間。

我睜著眼眼巴巴的看著窗外一點點亮起來,忍不住無聊的嘆了口氣。

“睡不著?”耳邊響起一個低沈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一絲慵懶。我小聲的說:“我只是想上廁所。”

“哦?”於澤深哼了聲,手卻滑進了我的睡褲裏,準確無誤的握住了我。

“你幹什麽?”我驚呼一聲,呼吸馬上就隨著他手指的動作變了頻率。“景颯,我不準你因為別的男人睡不著。”於澤深在我耳邊狠洌的低語。然後含住我的耳垂輕舔著。我一抗議,他的舌尖就鉆進了我的耳道,手的動作也更大。

很快我就丟盔棄甲,狼狽的在他懷裏不安的扭動著身體。

我們身上的睡衣在拉扯中被丟出了被窩,肌膚的磨蹭讓被窩裏溫度快速的上升。我喘著氣,滿臉緋紅。

於澤深高大的身軀整個壓在我身上,他的呼吸也很重,卻還在耐心的引導著我:“乖,景颯。把腿再打開一點-----”

身體如火燒般難受,我感覺那個地方流出了液體,這讓於澤深很順利就進入了我。在他徹底進入時我發出一聲悶哼,眼角也濕潤起來。我咬著唇不敢出聲,我怕我發出的不是憤怒的指責,而是讓自己更羞恥的喘息。

可能是在家裏的緣故,於澤深的動作幅度大了很多。我沒發出聲音,床卻“吱吱呀呀“的響了起來。

於澤深似乎對我的沈默相當不滿,我從他有點粗暴的動作感受的出來。但是我讀不懂他臉上的表情,我不知道他眼眸裏映出我時為什麽會有那麽一點點悲傷。我不懂,也沒有時間讓我去思索。我陷在於澤深的掠奪裏潰不成軍。

於澤深完全滿足了我的渴求,讓我享受到了最大的快樂。這也是我事後不好對他發脾氣的理由。

結束後我累極了,可是覆雜的情緒又讓我睡不著。我的身上濕膩膩的相當不舒服,奇怪的是於澤深一點也沒有要馬上幫我清洗的意思。他甚至不肯退出來。他吻著我汗濕的臉頰,說:“景颯,乖。再這樣一會就好。”

我覺得這可能是他的一個怪癖。

我累了,懶得跟他較勁,於是幹脆閉上眼睛不看他。我們就這樣相擁著躺了一會,直到程銘景的來電才打斷我們的休息。

於澤深接了電話,只和程銘景說了幾句話就把手機遞給我。我接過來,聽見程銘景溫和的聲音我就有點小委屈,我悶悶的叫了聲:“銘景哥。”

“怎麽?有什麽不舒服嗎?”程銘景聽出了我的異樣,連忙詢問。

這時於澤深從我裏面退了出來,一股黏稠的液體頓時湧了出來。我握手機的手頓時一僵,我臉上一懆,連忙說:“我沒什麽,只是剛睡醒沒什麽精神。”

程銘景“哦”了一聲,隨即說:“看於澤深把你慣的,都大中午了還在睡。”

我聽了他的話有種有苦說不出的苦悶。

程銘景接著說:“於澤深在你身邊嗎?”我嗯了聲。程銘景的聲音有點嚴肅:“接下來的話我希望你認真的聽,景颯。我現在有點緊急事在回英國的路上,可能有半個月才能回來。在我回來之前,景颯,你給我聽清楚了,不要讓任何男人碰你,知道嗎?包括於澤深!”

他的口氣很重,但是聲音掌握的很好,恰好能讓我一個人聽清楚:“我回來會和你說一件重要的事。所以,記住我剛才的話。”

我相信程銘景說很重要就很重要,可是他為什麽不現在告訴我,非要等到半個月後才說啊?真是吊人胃口啊。

等等,還有他說的“碰”是什麽意思?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我還在迷惑,於澤深已經把手機搶了過去,他的口氣有點不高興:“程銘景,你廢話很多。安心的上你的飛機。”說完,就掐斷了電話。

我瞇著眼睛看著於澤深。他揉揉我的頭,低聲說:“乖,我們起來出去吃飯。”我瞪他一眼,揮開他的手,不悅的說:“別拿我當你養的貓。”

對於我的舉動於澤深只是縱容的笑笑,他勾起唇角,心情很好的說:“要我幫你洗澡嗎?”

我一個枕頭立馬就丟了過去。

等我洗完澡出門,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我想去見我媽。”我沒有什麽心情單獨和於澤深兩個人吃飯。

於澤深也不強求,同意了我的要求。

因為照樣是打著“覆健”的旗號姍姍來遲,所以在面對我媽毫不懷疑的目光我才沒有那麽心虛。晚飯是於澤深叫的外賣,大家聚在病房裏一起吃的。

菜色很精致,一看就是那種大酒店的檔次。

“奢侈作風。”於伯伯很是嚴厲的批評了於澤深。我看著於澤深默不做聲的模樣在心裏暗笑了一把。

我照樣陪著我媽和於伯伯絮絮叨叨的聊天,於澤深還是坐在病房的另一邊安靜的看報紙。

他這個樣子我們也習以為常了,以前他就和於伯伯都鮮有深入的交流。

時間照樣過得很快,很快醫院晚上的門禁時間就到了。我和老媽說了再見,然後和等在門口的於澤深一起離開了醫院。

坐在於澤深的車上,我發現這不是回他家的路,就問:“去哪?”

“理發。”於澤深開著車,眼睛看著前方的路,回答我。

我以為他會帶我去傳統的那些老理發店之類的。沒想到下了車,看著面前的摩天大廈上的巨大招牌吃驚的說:“理個發而已,沒必要來這種貴的要死的造型中心吧?”

於澤深下了車,優雅的關上車門,眼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頗為鄙視:“你以前身邊的人都沒眼光嗎?這麽土的你也能忍受?”

我默默吐了口血。可是沒有底氣反駁,我身上穿的都是以前的衣服,全是我媽在超市買的。當然比不上於澤深那些一看就很貴的衣服。

我氣哼哼的說:“你那是腐敗!!”

如果不知道於澤深的工作職位,任誰第一眼看見他都會以為他是個世家子。帥氣完美的長相,大方得體的舉止,還有確實是那些大家族裏才能遺傳出的優雅氣質。

這樣的於澤深,對於小時候,或者現在的我來說,都是一個仰望的目標。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