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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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馨為自己難得扳回一城感到開心,直到她聽到了開門聲。許世言出去了,定是生氣了,瞧她剛才那般模樣定是氣急。

趙馨洗完出來許世言果然不在了,天色已完全黑了下來。

趙馨將手中的衣物放入木桶中,自己坐在床榻上不知在想寫什麽。過了一會兒許世言又回來了,而且換了衣衫。

“你剛去了哪裏?”趙馨問。

“我去梳洗了,總不能和你一道吧。”許世言笑道,完全沒有趙馨想的那般生氣模樣。

“我是不介意和世言一同沐浴。”親都親過了還怕什麽。

許世言只是笑笑,“時辰尚早我們總不至於這麽早就睡覺吧,你有什麽愛好,比如下棋作畫什麽的?”也好打發打發時間。

“你以為我是千金大小姐麽,作畫下棋這麽高雅的事情與我倒是不太適合。”

許世言原本想問那你適合什麽,話到嘴邊她又吞了下去。想到剛才的那一幕許世言可不想自討沒趣,事不過三,今日已經很失面子了。

“馨兒也不能妄自菲薄,那我們不作畫也不下棋,我們聊聊天如何?”許世言是征求趙馨意見,否則一個人自說自話多無趣。

說要聊聊,這讓趙馨心裏起了防備,許世言想套話。

“你想聊什麽?”趙馨幹脆直接躺在榻上,側著身子看著她顯得極其慵懶。

許世言暗暗嘆口氣,你這樣子我們怎麽聊聊,這樣很沒禮貌。

“我們說些你知道的事吧,比如清幽宮。”許世言笑著在離她不遠處的椅子上坐下。

“大人不是都查清楚了,為何還要問我?”

“啊呀,我這不是想找個共同話題聊聊麽,別只要我一提到有關於清幽宮的事你就一副戒備的樣子,我也沒打算做什麽?”許世言聳聳肩無辜的說。

沒打算做什麽,我看你早就打算好了,等著我們自投落網。

“算了,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睡覺吧,明兒個還要去逛逛。”許世言起身來到床榻。

趙馨自覺的將身子往裏挪,許世言靠著床沿躺了下來。之前的那一幕還是心有餘悸的,趙馨瞧她一副躲著老遠的樣子心裏暗喜,我偏不如你願。

溫暖的身子再一次貼近,許世言不由得一僵。

“你別湊那麽近成麽?”許世言抗議了,大熱天的還湊那麽近不熱啊。

“不成”趙馨直接拒絕,身體越加貼近。

許世言惱火,你幹脆扒光了趴上來看看我會不會把你吃了。咯噔,我怎麽會有這種想法,不妙啊。

“好好睡,不然請你去柴房。”許世言把趙馨那不規矩的手從自己的脖子上拿開,轉身背對著她說道。

趙馨嗤笑,別這麽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趙馨搭著腦袋手把玩著許世言的頭發,“其實你也是喜歡的對不對。”

許世言莫名其妙“喜歡什麽?”

“喜歡我親你。”趙馨笑道。

哈哈哈哈,開什麽玩笑,“你想多了。”許世言沒好氣的說道。到底還睡不睡了。

趙馨躺平身子,還有14天,清幽宮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凡是有人被抓半月之後才會有人來營救,為何是半月,一是為了考驗自己的能力,二是半月之後若是無法營救成功那麽她也會被宮裏的其他人滅口。

到時候不管是自己還是許世言都會危險。

許世言定是知曉這件事,她等的就是半月之後等人來就她如此一來她在設計將清幽宮一網打盡。

自己不能成為清幽宮的千古罪人。

“許世言,你睡了嗎?”

許世言沒睡,當然沒睡。這種情況下她怎麽睡得著。

沒見到回應,趙馨又道“我知道你沒睡。”

許世言依舊沒有回答趙馨,權當她自言自語。誰知道趙馨又想了什麽鬼主意引自己上鉤,此時不說話才是安全的。

“許世言,你為何男扮女裝做了巡撫?”每個人背後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趙馨有許世言也不例外。

趙馨好奇許世言的身份就如同許世言好奇清幽宮一樣。

為何女扮男裝這還要從5年前說起。

許世言永遠都忘不了那一日父親和母親的死,也是那一日徹底改變了許世言往後的生活。

許世言原名許顏父親是肇州知府,母親是肇州商賈之女,父親只有母親一位夫人,在許世言的印象裏父親和母親極為恩愛。

父親在世時就是一位好官,為民請命,可是就是因為這樣他得罪了朝中某位大臣,被其迫害落得個如斯下場。

許父被剝奪官職打入大牢,許母想要上京告禦狀卻被多次阻攔,最後竟也被關入大牢。

許世言的外公耗盡所有錢財只為了見女兒女婿一面,卻不曾想到見到了卻是兩具屍首。許父許母是被毒死的,而且他們身上遍體鱗傷受盡了拷打。許世言見著自己父母的屍體並沒有哭,她捏緊拳頭咬著牙發誓一定要為父母討回公道。

後來許世言的外公也因為女兒女婿的死一病不起不就之後就過世了,年僅14的許世言就成了孤兒.

她變賣家產離開肇州女扮男裝來到京城,後來在京城她遇到了周毅和尚思研,又後來她成了狀元直到兩年前她成功的為自己父母平反,只是她已經不再是許顏了。

因為父親的關系,許世言對朝中的貪官汙吏恨之入骨所以她才會成為朝中大臣的眼中釘,成為百姓口中剛正不阿的巡撫大人。

在朝中樹敵太多終究不是什麽好事,為此她才會被調離京城來到臨安。

至於這背後的真正意義那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許世言,你為何女扮男裝?”趙馨見許世言半天不回答於是又問。

許世言翻了個身面對趙馨,“那你呢,你是怎麽進入清幽宮的?”

“是我先問你的,你得先回答我。”

“生活所迫。”簡簡單單四個字,“好了,我說了,該輪到你了。”

你這也太敷衍了,趙馨心裏想到。“哪有這麽簡單的回答,我不信。”

“難道不是麽,若不是生活所迫我何苦非得著男裝,冒著被殺頭的危險,當巡撫還不是為了混口飯吃。”

趙馨顯然不滿意許世言的回答,可是她也說的沒錯,若不是生活所迫她又是何苦。

不對,許世言為人狡詐自己又不是沒吃過她的虧,定然不是這樣,千萬別上了她的當。

“哎,我都說了,輪到你了,別耍賴。”不然我可要點你笑穴讓你開心一晚上。

趙馨嘆了一口氣,醞釀了一番情緒。

“別用你對付別人的那一套,我不吃那一套。”

趙馨鄙視的剮了她一眼,在黑暗中許世言雖看不見趙馨的表情不過也猜到□分了。

“小時候家裏窮爹娘便將我買到一戶大戶人家做童養媳,誰知道那戶人家的主母惡毒,每日都要對我毒打,我一時難以忍受,於是在某一天的夜晚我逃了出來。我不敢回家,一直跑一直跑跑到了山裏,饑寒交迫餓了整整三天三夜直到我師父的出現,她收養了我帶我回了清幽宮。所以在我看來清幽宮才是我真正的家,許世言你明白麽,我是不會出賣清幽宮的。”

只有在清幽宮她們才過上了吃飽穿暖的日子,雖然師父嚴厲但至少她們有了一個安身之所,不會在受人欺負。

“假的吧?”

“什麽?”趙馨問。

“你的身世,什麽賣到人家家裏做童養媳被欺負都是你瞎編的吧。”這種版本許世言聽了不下數回了。

“假的。”趙馨老實說。其實在他懂事開始她就一直在清幽宮,至於自己的身世她的真的不大清楚。

許世言輕笑,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不過不管趙馨的身世是真是假她都不會輕易的說出任何有關於清幽宮的事,在她看來清幽宮是她的家,可是她卻不知道所謂的師父只是利用她們做一些為非作歹的事罷了。

如何才能讓她知道事情的真相,許世言腦子裏開始想著另一個計劃。

“你不說話是不是又打算想什麽鬼主意。”趙馨對許世言到是了解。

“我只要不說話你就覺得我是在打鬼主意麽?”許世言笑著問。

“怎麽會呢,大人不說話奴家還以為大人是想奴家想的緊呢,奴家就在你面前你還這麽想奴家。”說著忽的抱住了許世言“想我就直接說好了,幹嗎一副假正經。”

許世言滿臉黑線,又來了。

真是無時無刻不想著如何勾引自己。

許世言覺得有必要在兩人的中間劃一條楚河漢界,防止她時不時的輕薄自己。

“你老實一會兒不成麽,非貼這麽近做什麽?”許世言掙開趙馨的懷抱,奇怪了明明沒見她用香料,身上怎麽有股清香。

“許世言你放了我,放了我我就不對你動手動腳。”趙馨笑著說。

許世言幹脆翻過身依舊用背對著她,“我不是沒關著你麽,你有本事大可自己離開,或是等著清幽宮的人來救你。”

果然,許世言是這麽打算的。趙馨已經知曉了許世言的計劃。

趙馨摸索著自己手中的鏈子,看著許世言的背影任何人都不能危及到清幽宮許世言你也不例外。

不能再和她耗下去,如此一來只能玉石俱焚。

只要用手中的鏈子就可以了解許世言,趙馨溫和的目光變得兇狠。

“若是你覺得我倆同歸於盡可以解決很多問題的話你就錯了,我們都是聰明人沒必要弄得見血不可。”許世言說道。

趙馨的手一停頓,竟被她看穿了想法。

許世言對她動過殺心,而自己現在也對許世言動了殺心。

“或許你可以在剩下的十四天裏想想其他的方法,以智取勝,誰勝誰負都是未知數。”許世言有著必勝的信心,不過她難保中間不法生意外。就猶如現在趙馨對她起了殺心。

就好比下棋,一子錯滿盤皆輸。弄不好還會搭上自己的性命,許世言不會知不道其中的厲害,趙馨如此聰明定然也知道。

“好好睡吧,明天我不會食言的。”許世言說道。

許世言是在下戰書麽,屬於她們之間的戰鬥。自己該猶豫麽,說實話在想要殺許世言的那一瞬間趙馨竟有了一絲不忍,這是以往都沒出現過的。不管對方是誰,趙馨都可以毫不猶豫的下手,可是現在……

趙馨閉上眼,好,許世言我們就來一場智的較量。

作者有話要說:腫麽有點相愛相殺的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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