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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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像打開了新世界一樣,一貫清冷氣質的霍祁深此刻竟有一分像無賴。

江心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攬著楊柳的胳膊準備外面轉轉,剛剛關上門走到電梯處時,霍祁深高大的身影站在那,跟江隨隨意的聊著天。

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一看見他江心莫名的想起昨晚的那一幕。

下意識的想要轉身走向反方向,可一直守株待兔的霍祁深怎能讓她如願。

慵懶的嗓音不大不小的傳入她的耳朵裏,透著一絲得意。

“不是出去轉轉嗎?那邊可是回房間啊。”

江心沒由來的胸腔裏湧起一鼓悶氣,快速的轉身明亮的眸子盛滿了怒氣狠狠的瞪了一眼霍祁深,大步流星的朝他走去,趁他失神的瞬間腳下一用力,黑白相間的運動鞋站在了霍祁深的腳上。

因為煩躁用了不少力,使得霍祁深臉色突然變了。

痛呼了一聲,不可置信的睨著江心。

倒是不斷的驚喜啊。

“有毛病。”

冷哼了一聲徑直的走進了電梯,甚至是用十分歡快的語氣叫了楊柳趕緊。

正欲關上電梯門,霍祁深一手攔住了電梯。

對剛剛的事情避而不提,只是掛著笑意,“電梯總不可能不要我們坐吧?”

江隨有些嫌棄的搖了搖頭,至於嗎?

天道好輪回啊。

楊柳不禁嘖了一聲,饒有興趣的目光在霍祁深跟江心的背影上轉來轉去。

原以為走出電梯就可以擺脫掉這個癩皮狗了,想著也就十多秒。

誰知道也就是這十多秒的時間,她哥就把她給賣了。

“楊柳,你昨天不是說想去滑雪嗎?那我們等下就去?”

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此刻的江隨一掃之前的風流,邪性的嗓音中此刻只留下柔意。

“好啊。”

“那我跟你們一起去!”

江心著急的插了一句嘴,要是他們兩個人單獨走了。

她不就是一個人了嗎!

“江心啊,你非得湊上來當燈泡嗎?你就不能讓哥哥發揮發揮作用?”

半認真半玩笑的話瞬間澆滅了江心想繼續插嘴的想法。

楊柳倒是有些於心不忍,看著江心失落的樣子。

忽的開口,“跟我們走吧,不然你不就是一個人嗎?”

說話的時候還刻意咬重了一個人,畢竟霍祁深現在也不像個人。

霍祁深冷不丁的掃了楊柳一眼,帶著沈重的壓力。

此刻的楊柳也絲毫不帶怕的,而是把選擇權給了江心。

“我就一個人轉轉吧,沒事的。”

“我不是人?”

話音剛落,電梯門就打開了江心看也沒有看霍祁深一眼直接走出去了。

楊柳想跟上的時候,江隨一把拉住了她,鄙視跟嫌棄的意味越發的濃重。

“別跟過去了,等他們兩個人去吧,霍祁深那傻子好不容易開竅。”

這句話止住了楊柳的動作。

江心知道霍祁深跟在她身後,腳下的步伐越發的快起來想要擺脫掉霍祁深。

可霍祁深那腿都長她多少了,哪怕她用跑的,對於霍祁深來說也只是快一點而已。

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直到江心的羽絨服帽子倏地被霍祁深拉住,整個人顯得十分的弱小。

霍祁深微嘆了一聲,故意喘著氣,“能不能別走那麽快啊,老年人有些經受不住。”

“你幹嘛跟著我!你自己走不來路嗎?”

這小姑娘脾氣還挺大。

霍祁深彎下腰與她平視,露出平時他覺得有些傻氣的笑容,“我這不是喜歡跟著你嗎?你想幹嘛,我陪你。”

“我想你離我遠點。”

“那可不行,那魚離開水還怎麽活下去啊?”

“你是鯊魚吧?”

沙雕還差不多。

江心伸手拉下霍祁深揪著自己帽子的手,什麽毛病,揪著她衣帽。

就像是提著一只小雞一樣。

越發覺得霍祁深這個人越來越不要臉了。

“姑娘,來旅游的嗎?”

徐文頂著一頭花白的頭發,嘴邊貼著長長的白胡子穿著黑色羽絨服微微駝背杵著一根拐杖走到江心面前。

作勢咳嗽了一聲,只是那雙眼睛還閃著亮光。

他的眼神看起來太像騙子了,以至於江心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姑娘,你別害怕啊,我就是……”

江心直接跑到霍祁深的身後站著,拉住了他的衣服。

在她小時候就差點因為這個走丟過,所以再次遇見差不多的場景她還是有些後怕。

徐文嘴角微咧,這剛剛開始就成功了啊。

壓下自己嘴巴的弧度,繼續揚聲說著,“你們倆是情侶吧?”

霍祁深早就一眼看穿了這是徐文,就那挫裂的演技和那浮誇的裝扮也就那老東西想的出來。

“不是。”

“歐,為什麽?”

“因為她不同意。”

霍祁深突然皺了皺眉,他剛剛說完話,女孩就狠狠的掐了一把他的胳膊。

這是在胡說八道什麽呢。

“姑娘?”

江心伸出一個圓圓的腦袋好奇的看了一眼徐文,“您有什麽事情嗎?”

“我就是想問問路而已,別害怕。”

聽聞是這樣,江心這才從霍祁深身後走出來。

“我也是來旅游的,所以不清楚路。”

徐文表情突然大變,變得特別的誇張,“姑娘!我們認識吧!”

江心更加覺得這是個騙子。

她怎麽可能認識他啊!

扭頭就要走,“姑娘,你記得那個畫者不知竟是畫中人嗎?”

江心的腳步瞬間頓住,滿眼詫異的,“你說什麽?”

“畫者不知竟是畫中人,畫中所事皆為前世,姑娘可還記得?”

徐文嘴角的笑意加大,看吧看吧想起來了吧。

“這個是我之前告訴姑娘的,我就是那個在寺廟裏給你算命的師傅呀?我最近休假,這不出來旅旅游嗎?”

就是沒有工資而已。

霍祁深眉梢一挑,嘴角微微抽搐。

這蹩腳的借口。

誰信。

江心還真的相信了,仔細的打量了幾下徐文,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啊!我想起來了,我知道你就是那天寺廟算命師傅!這麽巧啊?”

徐文點了點頭,這才用著極其暧昧的眼神在兩個人身上轉悠,“姑娘,這是找到了?”

“嗯?”

一幅幅的記憶浮現,她想起那天這位師傅說的話。

一切看似偶然實際皆有可循環環相扣命中註定,總歸會遇見罷了。

歷盡挫折終是緣。

還說前世一成過往,今生才是緣定。

有些不自覺的看了一眼霍祁深,頭倏地有些脹痛,“對不起,師傅我先走了。”

逃似的離開了那塊地方,大步大步的往前走胸口越發的悶。

險些的喘不上氣來。

索性蹲在地上怔怔的盯著自己的腳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霍祁深擔心無比,“有沒有什麽事情?”

江心搖了搖頭,“沒事。”

就是有些害怕。

太離譜了,真的太離譜了。

跟霍祁深冷戰的這幾天回想了所有的事情,只越發的覺得為什麽那麽離奇。

那位算命師傅說的話,也挺離奇。

前世已成過往,今生才是緣定。

前世?今生?

怎麽可能這麽離譜的事情。

畫畫的人不知道自己就是畫裏的人,畫出的故事就是自己的前世。

突然想通這個問題,江心肚子突然開始痛起來一點一點的變成胃最後閃到心口。

有些痛苦的捂著自己的心口,“我不想了我不想了……別痛了……”

“江心!”

霍祁深著急的要死,江心一直自言自語的說著什麽。

索性一把抱起江心往回走,好在離酒店並不遠等他把江心送回酒店的時候,江心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細的汗水。

躺上床的瞬間整個人突然放松了不少,一滴淚水緩緩的滴落在枕頭上。

倒是不痛了,只是整個人處於迷茫。

“霍祁深……”

“嗯?還有哪裏不舒服?我給你叫醫生?”

江心依舊是搖著頭咬著自己的嘴唇,想要忍住那股想哭的勁兒。

“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江心忽然的問題倒是難倒了霍祁深,換做以往他會諷刺的說到怎麽可能。

可商戍的出現徐文的出現,動搖了他這個想法。

商戍的話並不像假的。

他只是不敢承認而已,面對江心霍祁深只是低下頭沒有回答。

江心扯出一抹無力的笑容,也是,也就她有這個奇葩的想法。

“霍祁深,我累了你出去吧。”

“我就在這裏,你想睡覺就睡覺不舒服就給我說。”

“我沒有不舒服。”

“嘴硬,一臉蒼白還說沒有不舒服?想不想吃點什麽?還是說,想睡覺?”

江心看著面前喋喋不休的霍祁深,故意嫌棄了一句,“你好啰嗦。”

……

他就啰嗦了?

“我怎麽就啰嗦了,江心,你怎麽回事?啰嗦這種話能用在我身上嗎?啊?你給我說清楚啊?”

更加啰嗦了。

“我想吃螺螄粉。”

……

那玩意兒那麽臭,霍祁深一想起就露出了痛苦面具。

“要不吃點其他的?”

只要不是螺螄粉都可以。

“螺螄粉,你不想吃可以。”

“恩恩,吃什麽?”

“你出去。”

……

經過幾番鬥爭,霍祁深還是敗下陣來。

真的是輸的徹徹底底。

“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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