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不能去啊 會死的。一半劇情一半感情,……

關燈
少年腦袋扭去一邊, 表情很臭。

褚長扶沒管他的小情緒,拍了拍床示意他,“起來吧, 待會兒還要跟我一起回褚家祭拜先祖呢。”

少年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爬起來, 當著她的面光著屁股去撿地上的衣裳。

他是個很矛盾的結合體, 一邊要浪, 一邊還捂了一把自己腰間, 似乎覺得只有那裏不能看,其它都可以一樣。

褚長扶真得看,他躲閃, 不看他還有點不滿,難伺候的很。

倆人收拾好, 別了贏家主和贏夫人,一直到出發坐上馬車,少年還有點別扭,望著她的目光也有些不善。

不知道是在糾結她一開始沒有準備,看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 背過身沒看。

反正擰巴的很。

褚長扶坐在他一側, 歪頭朝他望去,少年半靠在窗口,一只手支起,撐著下巴,一只手煩躁地去拉簾子上的流蘇,想霍霍東西。

還沒開始,已經被她制止,她抓住少年的手, 拉過來,握在手裏,另一邊極快的、迅速地湊近他,親了一下少年微涼的臉頰。

少年身子一僵。

褚長扶哄道:“好了,別生氣了,下次你讓我看我就看,不讓看我就不看好了吧。”

少年低頭,望著倆人交握的手哼了一聲,“我們都成親了,我就是你的,你想看就看,不想看就不看,為什麽還要問我讓不讓你看?”

褚長扶:“……”

這話好像沒毛病,又好像有,她沈思片刻後問:“所以不是看不看的問題,那你到底為什麽生氣?”

是真的沒想明白,贏玉的心就像海底針,實在摸不著。

贏玉面色有些不自然,“你背過身,是不是嫌我身子不好看?”

褚長扶:“……”

天可憐見,只是怕他介意而已。贏玉長手長腳,身子高挑消瘦,每一處都像女媧娘娘精心捏制的一樣,怎麽可能醜?

說起來她註意到一件事,贏玉是不是有些自卑?昨天她沒有依著少年的意思用他,少年覺得是在嫌棄他年紀小,不溫柔不體貼不成熟不穩重。

他這個天賦和修為,不溫柔不體貼不成熟不穩重年紀小又怎樣?依舊是有資本的。

褚長扶再一次靠近他,板過他的臉,認真地在他唇上刻了章,“喜歡的,你全身上上下下,整個人我都喜歡。”

她那日說贏玉好可愛,是真的,贏玉就是可愛。

少年別扭來得快,去得也快,一下子就被親沒了,褚長扶幾乎眼瞧著他長睫顫了顫,一雙漂亮的眼眸看向窗外,周身氣息與剛剛完全不同。

就像刺猬收了刺,呲牙咧嘴的野狼被人順了毛一樣,看著乖巧了不少。

馬車到了褚家門口時,少年順順利利叫她拉進了府。

褚家如今就剩下她一個,稍稍年長的管事都沒有,所以也不講究那些虛的,諸多規矩摒棄,直接進入主題,帶他去高堂見眾多長輩。

贏玉一開始要脫掉身上的外衣,因為是紅色的,拜見長輩不能穿紅,褚長扶阻止了。

“又不是平時。”她認真解釋,“我們剛成親,穿紅非但不會沖撞長輩,反而是喜,叫長輩們見見喜也好。”

贏玉對這方面懂得不多,都聽她的,她怎麽說就怎麽做,手收起,等著她下一步安排。

褚長扶示意他看高堂之上,從最左側開始,一一給他介紹,先是祖先的牌位,然後是他們的子孫。褚家屹立萬年,族譜厚厚一沓,牌位也擺的滿滿當當,從上午一直祭拜到下午,才勉勉強強講到近代。

贏玉是個十分沒有耐心的人,一天都在聽著別人的故事,竟也沒煩,就像當初褚家遇難,叫她萬萬沒想到肯幫忙的居然是性子最急躁的少年。

還老老實實被人使喚來使喚去,好一陣子都沒撂擔子不幹。

贏玉總是叫她意外。

褚長扶領著他,到最後一排,讓他看左邊那個,“那是我曾祖父,右邊是曾祖母,下面是大爺爺,二爺爺,三爺爺,三爺爺一生未娶,二爺爺與二奶奶和離。我爹是大爺爺生的,大爺爺接管褚家千年後,嫌煩交給了我爹,我爹旁邊是我娘。”

她拿著香,分給贏玉一把,“我們家都是心胸寬廣之輩,以後我要是欺負你了,你可以找曾祖父曾祖母和幾個爺爺,我爹我娘告狀,他們會托夢打我。”

贏玉:“……”

他嘖了一聲,臉上嚴肅和緊繃的神情也稍稍放松了些,跟著褚長扶一起祭拜幾位長輩。

上了香,說了些貼己的話,又換了祭品後才走。

彼時已然是傍晚,天灰蒙蒙一片,沒有回贏家,直接在褚家住下。

贏玉幾乎熟門熟路來到褚長扶的屋子,一打開門登時一股子微涼的太陰之氣襲來,裹了他一身,叫他上上下下都一陣舒坦。

褚長扶後一步進門時,贏玉已經自來熟地倒在她床上,歪著腦袋用那雙宛如裝了星辰大海一般的眼睛看她。

褚長扶將門關上,什麽都沒做,單走到床邊,叫贏玉往裏睡了些,自己也躺了上去,體會一把睡覺的樂趣。

權當去大贗鄉分巢之前的最後一次放松吧。

褚長扶閉上眼,蓋上被子,摸到贏玉的手之後,與少年就這麽十指相扣而眠。

其實睡不著,不過這樣安安靜靜地待著,有安神鎮魂的作用,身旁的贏玉也難得安安分分沒有動彈,配合地假眠。

半宿很快過去,深夜三更時,倆人收到了贏家傳來的消息。

人籌齊了。

幹的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所以夜間出行。

褚長扶剛睜開眼,另一邊贏玉已經如一陣風似的,不僅人起來了,還收拾好了,長劍往腰間一別,興奮道:“總算可以痛痛快快打一場了。”

頓了頓又問:“能痛快打嗎?”

他沒看給的消息,所以不知道。

褚長扶想起大贗鄉階梯分明的等級,分巢之上還有主巢,主巢也是一層一層有人管著,雖然他們只是去打分巢,但難保分巢不會搬來什麽救兵,請來主巢的人主持公道。

要是個修為差不多的還好,萬一來個化神後期,倆人不一定應付得了,搞不好還有可能被抓被俘虜死翹翹。

不過既然都已經踏上修仙之路,怎麽可能一馬平川順順當當,有意外才有驚喜。

褚長扶很肯定的點了點頭,“這次的組織很大,可以的。”

長達萬年的時間大贗鄉都在劫富濟貧,頗得一些民間和正道叫好,還有些世家子弟和宗門弟子加入,覺得這天下和人間腐敗,立志要做出一番大成就來。

然而百年前大贗鄉徹底變了味,許多看不慣的修士紛紛帶著人離開,只留下一些爛到底和沈淪其中不願舍棄榮華富貴的人還堅守著。

也不少,是個很大很大的組織,涉及到全世界各地,哪哪都有他們的影子,極其神秘。

雖然有很多人加入又離開,但至今沒人見過主巢在哪,這個組織的主人又是誰。

只曉得是個天賦極佳的修士,活了萬年之久,擁有無數財富,就算是頭豬,也應該很強了。

褚長扶其實心中還有另一種想法,這麽小心翼翼,藏著行蹤不露面,要麽是不愛見人,要麽是不敢見人。

前者是真深藏不露,後者是假的,只是制造神秘,叫人不敢登門報覆而已,畢竟做的是害人的買賣,得罪的人太多,誰知道會不會像幾萬年前一樣,被人一窩端。

看看他們的運氣,是哪種吧。

後者自然皆大歡喜,前者就是座難以翻越的大山,不過大贗鄉有背景,難道她和贏玉就是孤家寡人嗎?

如果連他們這種超級宗門出身的弟子都不敢動大贗鄉,那幾乎沒人,大贗鄉還不囂張上天上去,更加肆意妄為,成為一個更大的毒瘤,恣意攏萬千修士錢財,害的諸多人家破人亡。

所以這事還必須要幹。一開始只是因為自己的家仇和柳家主的事關註上大贗鄉,越查越心驚,使命感竟也不知不覺上身。

褚長扶披上鬥篷,順道扔給贏玉一件,“這次不太一樣,帶了很多有家有口的人,我們無所謂,但他們不行,所以要掩一下行蹤。”

她故意留了個破綻,想讓贏玉借著機會往下問,比如為什麽有家有口裏的人中沒有她?

她雖然確實孤身一人,但還有偌大家業要守,一樣怕報覆。

只要贏玉問,她就告訴少年和伏裳的關系。

特意隱瞞伏裳,不讓人知道倆人的幹系,就是怕伏裳的敵人欺負到這邊來。

換句話說,伏裳有背景,有實力,孤身一人,不怕事,也沒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幹的事不會和褚家關聯上。

人家最多去找玄天宗,玄天宗要是軟弱怕事也不用混了。

總之伏裳就是她,她就是伏裳,切換個身份就能跟贏玉一起無所顧忌的並肩作戰了。

還不會影響和牽連到這邊,褚家已經沒人了,就剩下一些家業,她要守好。

褚長扶等著贏玉回答,少年不出所料,心太大,完全沒註意到這個小細節。

她也不氣餒,慢慢來,經常如此總有一天他會察覺到古怪,所有事一連上,真相自然而然浮出水面。

自己猜出來的比直接告訴他好,後者他不信,前者日久見本相。

褚長扶看少年不太情願披帶鬥篷,主動上前給他系上。

少年嘁了一聲,“遮羞布。”

褚長扶一楞,繼而覺得‘遮羞布’這個詞還真挺適合他們,不過沒辦法,如果只有兩個人,贏玉和伏裳,就光明正大動手,還帶上其他人,不得不為其他人考慮。

“待會兒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露出特征的法術和太陽真火知道嗎?”

贏玉面色登時不好看起來,少年抱著胸,埋怨道:“你這個騙子,這樣打怎麽打得爽?”

褚長扶不以為然,“打不爽就憋屈著打。”

贏玉張張嘴,還待再說什麽,褚長扶打斷他,“快出發吧,其他人都該等急了。”

倆人應該是最晚去的,因為贏家主和贏夫人先召集人,到齊後確定萬無一失才喊他們。

贏玉到嘴的話憋回去,老實跟在她後頭,跨傳送門到達約定的地點。

不遠,在衢州之外的某個山頭上,月黑風高,林間已經多了好些個披著鬥篷一身黑的修士,各個從頭捂到腳,禁制一層又一層,誰是誰完全認不出來。

褚長扶也沒有興趣知道都是誰,對了一遍人數,只多不少,應該沒有遺漏後從懷裏掏出一個盤,“都過來立投名狀吧。”

投名狀是怕對方背叛,或者事後將大家幹的事抖出去創出的,一起幹的壞事,但凡有一個藏了別的心思,他們都會很麻煩,立完投名狀還敢的話會死。

顧忌著小命也沒人敢講,受詛咒加身亦說不出口,有那個心思的人都會被檢測出來然後咒發身亡。

做不光彩的事時十分需要的一個東西。

褚長扶以身作則,先劃開指頭,滴了一滴血進入盤中,盤裏出現一個覆雜的黑色符文,咻的一下鉆入她體內。

投名狀完成了。

她要是敢出賣大家,會死的很慘,同樣的,其他人也是。

贏玉很相信她,跟著照做,其他離得近的也湊過來滴血。

滴完還緊盯著別人,怕有人做手腳,在這麽多修士的眼皮子底下,幾乎沒人敢動歪心思,所以投名狀很順利的完成。

褚長扶數了數盤中的黑色銘文,隱隱能感覺和每一位修士相連。

她剛要收盤,面前忽而又多了一只手。

一個人似乎剛趕過來,氣喘籲籲站在她不遠處,也要滴血,褚長扶一看到那根指頭上的淺淡黑痣,便驀地擡首。

對方雖捂在鬥篷下,上面有族中長輩給設的禁制,那個身形和感覺,她還是認了出來。

是贏閔。

他在,那姜和……

褚長扶朝他身後看去,果然瞧見一道女子的身影走近。

“褚長扶,我們今日來,不是吵架的,是來幫你們的。”

姜和聲音緊張,“你們不能去,會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