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發生意外 李夫人。

關燈
贏家的高堂之下, 一對新人面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剛要行禮,頭頂忽而響起‘砰’的一聲, 很大很大的動靜, 像是贏家的護宅陣法被攻擊。

眾人齊齊擡頭看去, 果然瞧見頭頂亮起一個巨大的屏障, 將整個贏家罩在下面。

平時這種大型陣法是不顯的, 因為太浪費靈石,沒人動它的時候,它會呈現‘虛無’的狀態, 暗暗護著底下的人和物,消耗也是最低的。

一旦被人攻擊, 陣法激發,依著攻擊之人的修為調整,金丹期出手,陣法是魂器級別,元嬰期出手,陣法是道器級別, 始終只比襲擊者修為高了一個大階而已, 也夠用了,應付突然而然的災難綽綽有餘。

現下贏家的護族陣法不僅顯了出來,說明確確實實有人進犯,那人修為還不低,禁制完全激活,上頭縱橫著火和雷電的力量,交錯盤旋,醞釀著渾厚的力量, 朝空中那人回擊。

轟!

火與雷電和天上另一股磅礴的力量碰撞,陣法竟叫那人打出個洞,一道暗色身影從破口的地方飛快閃身而來,穩穩盤旋在眾人頭頂。

“褚長扶,你好狠的心,我兒才將將百歲罷了,你怎麽下得去手,還我兒命來!”

那人赤手朝下抓去,空中登時一道龐大的虛影顯現,恐怖的威壓和力量重重一壓,沖著褚長扶拍去。

贏玉本能攔在褚長扶身前,手握在劍上,剛要出手,褚長扶喊住他,“今兒天大地大,也沒有婚事重要,先將親成了,李夫人自有人管。”

無論是贏家,還是伏裳,亦或者之前借柳家主被騙收買的人,都不會袖手旁觀,坐看她被襲擊。

她現在是贏家的兒媳,那些人的搖錢樹,她死了或者傷了,事情都不好善了。

褚長扶又轉頭對著司禮說話:“不要怕,該怎樣就怎樣,做你該做的。”

說罷自己率先擡手,低頭,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贏玉無法,只得松開握劍的手跟著,心思已經不在,眼角餘光時刻註意著天上。

褚長扶沒說錯,那道虛影被一道屬於鏡子的寶光和一條閃著耀眼光芒的鞭子攔住,連點威壓都沒有透過來。

然而那面鏡子和鞭子只堅持了不到幾息罷了,便齊齊被空中加重力道的虛影震飛。

爪樣的浩瀚虛影繼續抓來,還未到達近前,威壓先至。

轟隆一聲,眾人衣袖紛飛,房屋搖搖欲墜,有要倒塌的意思,瓦片才剛掉了幾片,整個院裏和房屋上頭忽而亮起一道銀光,伏裳飛身而起,落在屋檐一角的尖尖上,擋下了洶湧的攻擊。

李夫人大吼:“讓開!”

她又是一擊攻來,伏裳長袖揮去,白袍之下劍氣湧動,唰唰而去,絞碎了迎面過來的攻擊。

李夫人兩次襲擊都無效,捂著腦袋,幾近崩潰,“你是誰?為何阻我?”

伏裳還未回答,底下已經有人先聲道了出來。

“那是玄天宗的聖子啊,李夫人真勇,一舉得罪了兩個聖子,真是不要命了。”

另一個人反駁他,“你沒聽李夫人講嗎?為兒子報仇呢。”

“哪個兒子,被她逼死的那個親兒子嗎?”

李夫人幾十年前將真少爺和假少爺一起養,結果逼死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假少爺也跟她離了心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幾乎衢州之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是她大兒子吧,”李夫人有兩個兒子,先生的大兒子,被抱走的是小兒子,“聽說李煜魂燈滅了,李夫人怕是查到了什麽,找上門了。”

另一人恍然大悟,“我就說最近怎麽回事,沒瞧見李煜,平時就那廝最騷包,到處跑,一段時間沒看見他,還有些想。”

“話說回來,李夫人可真夠可憐的,前後喪子啊,幾十年前被真假少爺鬧的,人都有些瘋了,整日縮在偏院吃齋念佛,說是要給二兒子積德,已經許久不問世事,這才過去多久,大兒子又沒了。”

“可不是麽,說也奇怪,李夫人都這樣了,修為竟然比原先進展還快,從前不過元嬰巔峰罷了,幾十年沒見,居然都化神初期了。”

元嬰巔峰後面是半步化神和化神期,之後才是初期,一口氣三階。

“厲害啊,瘋一把竟將修為給提上去了,搞的我也想瘋一瘋了。”

有人罵他,“積點德吧,人家死了兩個兒子,走了一個假兒子,已經夠慘了,還往人心口捅刀。”

方才說羨慕的那個嗨嗨一笑,沒敢回話了。

經過他們幾人添油加醋的一番解說,眾人終於有些明白,李夫人為何而來。

贏夫人上前一步,“李夫人,你兒魂燈滅了,生死不明你著急我們都能理解,只是你平白無故上門,一口一個我贏家兒媳殺了你兒,有何證據?若是口說無憑,今日便要算一算這筆賬了。”

李夫人確實厲害,原來與她同級,幾十年不問世事,出來竟已化神初期,不過她這邊也不是好欺負的,夫妻倆都是半步化神,且困在這裏許久,基根紮實,合力的話四舍五入就是化神期,只差了一個小階而已。

之所以方才被李夫人擊退,並非實力相差太大,是猝不及防而已。

李夫人來勢洶洶,攻來的速度又快又急,沖著褚長扶去的,離褚長扶最近的是贏玉,結果被褚長扶喊住,沒有回擊,倆人匆匆補上,已然落了下風,又要護著底下的人,這才不及幾分。

再重新來,夫妻倆就算不是對手,李夫人也別想好過。

說實話,她對李夫人還是有怨的,就因為這廝太傻,將真少爺和假少爺一起養,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嚇得夫妻倆懷疑兒子不是親生的之後,怕養在身邊有了感情,步入李夫人的後塵,也是為了給‘真兒子’騰位,不讓‘假兒子’侵占‘真兒子’的一絲一毫,引起‘真兒子’不滿。

還為了釣出那個換子的人。

如果發現自己‘親兒子’在受苦,母子連心,那個替換的人說不得會心疼,來交換自己的‘真兒子。’

因著種種原因才弄走贏玉的,但歸根結底還是李夫人的前車之鑒太過慘重,嚇到他們了,這才釀成大錯。

所以怨她沒毛病。

“就是啊,”她這一開口,登時有人附和,“破壞人家的親事,不拿出個說法來,李夫人,今日你怕是走不了了。”

如果是平時,還不會有這麽多人為他們出頭,即將要靠贏家聯盟攻打大贗鄉得好處,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這才幫忙的。

“就說怎麽有勇氣胡鬧呢,原來都化神初期了,是不是以為化神初期所向披靡,能拿捏贏家了?沒想到吧,才一露頭就被玄天宗聖子摁死了。”

李夫人怨恨地看著說風涼話的人,“玄天宗的聖子能一直待在衢州?一直護著你們嗎?”

那說話的人當即一噎,噤聲了,不敢再亂講話。

就算想討好玄天宗聖子,也要考慮一下李夫人的修為,化神初期,只要不碰上散修聯盟,在衢州幾乎可以橫著走。

散修聯盟不是衢州地界的,它處在好幾個州之間,只要給錢,什麽都好商量,基本不管事,所以李夫人的確可以在衢州肆意妄為。

也難怪她什麽都不怕,直闖贏家,估計不知道玄天宗聖子在吧?

說起來就算玄天宗聖子不在,她也未免太放肆了些,完全不把玄天宗另一個聖子放在眼裏啊。

怕是許多年沒有出世,不曉得這位聖子的厲害吧?

他朝高堂之下看去,那穿著喜服的人已經有些不耐煩,拉了拉衣口,眉目之間皆是躁意,還不得不依著規矩辦事。

司禮怕得要死,哆哆嗦嗦道:“夫……夫妻對拜。”

已沒了剛剛的氣勢。

贏玉腳下微轉,正面對著褚長扶,深深彎腰行禮,待起身時,用眼神示意褚長扶,禮行好了,我可以走了嗎?

褚長扶接收到他的小眼神,心中頗覺好笑。

明明想走可以直接離開的,還用得著問她嗎?

她沒答,扭頭看了看天上的李夫人,李煜是她殺的,不僅是李煜,還有許多世家子弟,都死在她手裏。

褚家敗了之後,並沒有表面那麽平靜,對褚家下手的人很多很多,不僅有小門派和流氓地痞,還有些世家子弟,所謀甚大。

又想采補她的太陰之體,又想得她褚家所有家業和天材地寶。

大多如李煜之輩一般,覺得她已經配不上他們,只夠陪他們玩玩的。

那就玩玩唄,玩死了也是他們活該。

為他們報仇和養出這種混賬東西的人,也清白不到哪裏去。

因那些該死的人而想殺她,那死在她手裏,自然也是活該。

所以褚長扶僅思慮片刻,便點了點頭,“去吧。”

正好讓贏玉這把利器亮一亮相。

大概是在衢州出手的次數太少,應付的還都是小雜魚,沒有能拿得出手的,唯一一次是上回在柳家憑實力抵抗龍骨,人家不知道,怕是以為靠的是師父們給的寶貝,竟沒人識得大魔王的威名。

先是柳鄢敢當著他的面欺負她,又對他下藥,現在還有李夫人於他成親的時候鬧事,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玄天宗聖子是那麽好欺負的嗎?

叫他立個威,免得以後再有些阿貓阿狗隨隨便便就以為自己厲害無比,攻打上門。

褚長扶攏了攏袖子,幾乎她話音剛落,贏玉便如同一道流星,劃過一道火紅的弧度,毫不遲疑飛身而起,長劍拔出,重重朝空中李夫人所站之處砍去。

李夫人原本還在與那位玄天宗的聖子對峙,冷不防一道劈山斬月的劍氣襲來,叫她心中警鈴大盛,當即祭出道器。

一口大鐘在天上顯現,金黃色的鐘身放大,虛虛浮在她頭頂,照下來的金光牢牢將她護在裏頭。

砰!

劍氣砍在鐘上,叫鐘晃了晃,裏頭的李夫人也是渾身一震,一口鮮血吐出。

她睜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贏玉,“你……你不是只有元嬰初期嗎?”

贏玉嘖了一聲,為那一下沒能殺了人而遺憾,可能是出手太急的原因,沒使上神通,再來一下,全神貫註,摒棄雜念,他能劈開大鐘,叫李夫人命喪當場。

贏玉目光從李夫人脖間,挪到她臉上,“你不知道嗎?我雙道雙.修。”

倒也沒什麽好隱瞞的,贏玉實話實說告訴她,“不僅修道,還煉體。”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的小白牙,兩側尖尖的犬齒十分醒目。

“修道比較晚,剛破元嬰中期。”

說起來破的還比較巧呢,是那天在褚家,褚長扶咬了他,他一個沒繃住,壓了許久的境界破了。

他和別人不一樣,別人千方百計想破境界,他是千方百計壓著不讓破,因為要打基礎,打的越牢固,將來成就越高。

他又壓了回去,成元嬰初期,但沒幾天因為贏明的事一生氣又破了。

現在固定在中期,因為體修階級高的原因,可以隱藏境界,不僅是體修的,還有道術的。

修體到了最後可以控制身體內的精氣和每一塊血肉,自然也包括真元,境界隱的太深,所以李夫人沒認出來。

以為他還停留在元嬰初期,體術境界比她高,她更是瞧不出來,要是看出來了,打死她也不敢惹事。

贏玉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好久沒打架,更沒有跟化神期打過架,叫他渾身上下,連血液都在叫囂著興奮。

雖然李夫人的修為有些不夠看,不過在衢州這種養老的地方,也沒得挑了,湊合湊合吧。

贏玉嘖了一聲,就要出手,李夫人主動問:“體修境界呢?”

他遲遲不說,李夫人有些不放心。

“體修境界啊?”贏玉眨眨眼,“當然不能告訴你了。”

說了李夫人肯定會打退堂鼓,不敢一戰。

贏玉長劍在身旁劃動,醞釀著一擊,空中無數靈氣被屠魔劍吸納,灌滿了天地元氣他才滿意地揮發出去。

“一龍之力!”

天上一道張牙舞爪,氣勢磅礴的金龍盤旋而出,長身忽而飛起,又驀地落下,四只爪子重重壓在大鐘之上,將大鐘和被它包裹的人都一同從空中擊了下去。

砰的一聲,李夫人栽倒在地,那口鐘也重重砸下,弄出個大坑來。

贏玉跟著下來,落在李夫人身前,長劍甩了甩,對準李夫人,剛要給個致命一擊。

被褚長扶喊住,“等一下。”

贏玉舉起的手僵住,那堪堪的一攻也止住。

他回頭,不滿地看向褚長扶:“怎麽了?”

他一臉你要是說不出個理由,從現在開始我就生你氣的模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