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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贏玉和褚 長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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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長扶——

光是念著這幾個字都覺得渾身血液上頭。從小壓她到大, 想要的頭銜被奪去,喜歡的人也喜歡她。

因為她,自小沒被長輩誇過, 無論做得再好, 也會得一句跟褚長扶比還差得遠呢。

憑什麽啊, 憑什麽是她比褚長扶差, 明明倆人修為差不多, 境界差不多,褚長扶只是比她運氣好而已。

所有人都眼瞎,偏愛她罷了。

爹娘眼瞎, 那些長輩眼瞎,贏玉也眼瞎。

她還是最恨贏玉, 其他人只是嘴上隨口一說,就算含了惡意,多少也會收斂一些,只有贏玉那麽肆無忌憚,當著所有人的面,絲毫不顧及她和柳家的臉面, 直接拿了茶盅往她頭上砸, 還跟褚長扶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那些侮辱她的話。

如果不是受了限制,真想殺了倆人,逃之夭夭到天涯海角,不讓那些仇家找到。

可惜,太難了,她背上有散修聯盟下的死咒,一個月內拿不出一條極品靈脈,她會咒發身亡。贏玉有六個師父給的本命符箓護著, 也殺不了,就連褚長扶手裏都握著不知名的底牌,下不了手。

步步艱辛。

柳鄢深吸一口氣,與虎謀皮,她能走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

真想讓爹娘看一看,他們嘴裏厲害的褚長扶和贏玉,最後還不是被她算計,笑到最後的人會是她。

她比褚長扶強!

柳鄢心中還是氣不過的,擡腳想踹那椅子裏的人,意外註意到他披風下穿的衣裳,嫣紅嫣紅,竟是大喜的新衣。

這可真是——給別人送驚喜啊。

買他的人要是知道了,怕是要笑死,穿著喜服送上門給別人睡。

柳鄢心裏的氣多少消了些,想一想他即將遇到的事,還有些小愉悅。

她擼起袖子,上手就想拽他衣襟,將他帶走,指尖才將將靠近而已,忽而註意到他長睫顫了顫。

她下的藥很猛,再加上贏玉喝了很多,這會兒應該睡死過去,不可能對外界還有反應,而且是在她要動手的時候。

有古怪。

她猛地倒退一步,離椅子裏的人遠了一些,果然下一刻一道銀光驟然閃現,堪堪擦過她,驀地朝前砍去。

哢嚓一聲,褚長扶的書房屏風一刀兩斷,露出後頭的景象來,書架和書也被那一劍破壞的四分五裂,餘下的架子支撐不住,整個轟然倒塌。

贏玉站起身,‘嘖’了一聲,沒有想到她反應這麽快,居然躲了過去,叫他失手把褚長扶的書房給毀了。

贏玉手中長劍橫起,驀地朝前甩去,屠魔劍劃過一道耀眼的光芒,直接將想要跳窗逃跑的人在半途中刺穿,劍勢不減,兇猛到連人帶劍一起釘在墻面上。

砰!

柳鄢後背重重撞到東西,體內五臟六腑登時損傷,喉間一甜,禁不住吐出一口鮮血來。

她抖著手去握那把深深紮入她體內的長劍,指頭剛碰到便是一聲慘叫,被劍上散發的怨氣和恨意刺傷,胸口接觸的地方也是一陣疼痛。

柳鄢墊著腳,狼狽喘息著,那一劍太高,她只有腳尖堪堪落地,其他都吊在半空中,唯一支撐的是胸口那把劍。

然而那把劍不僅不能讓她好受,還會割她的肉,切她的骨,叫她生不如死。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忽而握在劍柄上,微微地轉了轉,肩上頓時傳來一股子鉆心的疼痛,柳鄢聽到上首有人問話。

“你為什麽要給我下藥?”

柳鄢蹙眉,根本沒心思回答問題,她只是稍稍抗拒了些,那劍便再度轉了起來。

劍刺穿了她整個肩胛骨,贏玉每動一分,就是在挖她的骨頭,削她的肉,她疼的額間冒汗。

“你不知道嗎?”她咽了咽口水,“你的身價……值一條極品靈脈。”

其實不止,“去天下壁查一下就曉得了,殺了你,能換六條極品靈脈,廢了你也能得五條,綁了你,元陽完整,根骨無損三條。”

天下壁是個面向全修仙界的寶貝,所有修士都可以在裏頭花重金懸賞,也有些藝高膽大的人常年駐紮在內揭榜辦事拿賞金。

如果不是天下壁交易的時間太久,她怕藥效過去,贏玉脫身,肯定先和天下壁的修士合作,多拿靈脈。

三條不香嗎?手穩一些廢了他又不觸發本命符箓就是五條。

其實廢不了,這點她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下的是迷.藥,如果他疼的太厲害,搞不好會醒來,又不能一擊斃命,脖子還沒抹完,本命符箓察覺到他有危險,瞬間激發僅氣息洩露就能殺了她。

所以她思來想去,只能保存贏玉的元陽,把他完整的賣給別人。

贏玉凝眉,“仇家尋仇殺人廢人我都能理解,綁了我,還特意要求元陽完整,根骨無損是為了什麽?”

柳鄢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那種‘你連這個都不知道’的眼神叫贏玉瞇了瞇眼,手上使勁,柳鄢當即慘叫出聲。

“是為了采補你。”

她連忙解釋,“你這個修為,又是童子身,采補你事半功倍,瞬間能跳躍好幾個小階,最少一個大階。”

不等他問,又繼續道:“根骨完整才能生下同樣天賦高的孩子,就算不是混沌之體,也差不到哪裏去。”

混沌之體是萬體之首,能衍生所有根骨,所以具體能生出什麽體質的孩子,沒人知道,但肯定不低。

好好培養那個孩子,幾十年後又是一代天驕,天驕再生天驕,直接改善整個家族的天賦,運氣好能上升好幾個級別,大家族變成超級家族,超級家族變成頂尖家族。

大宗門是一樣的。

所以她在仔細查過贏玉的天賦和他以往戰績,包括價值後整個人驚呆了,如果贏玉跟褚長扶好上,他倆再生個孩子,褚家會瞬間飛升。

別人都可以原諒,只有褚長扶不行,所以她冒著極大的危險又回來算計倆人,只是才剛開始而已,已經敗在了贏玉手裏。

這個簡單純良的少年在聽說自己被下藥的原因後,露出滿眼的厭惡。

一點不藏自己的心思,完完整整將情緒顯在臉上,她有些不明白,怎麽會敗在這樣的人手裏呢?

她知道今日不能善了了,幹脆將心裏的疑惑問出來。

“你是怎麽醒來的?”藥是她親手下的,叫那個被她精神控制的丫鬟去送,隔著丫鬟的視線,親眼瞧見他喝下,一瓦罐全部灌完的那種,所以她很不能理解,放倒三個化神期的藥,怎麽可能連他一個元嬰期都迷不暈。

贏玉嗤笑,“你難道不知道,我體內有個太陽,那藥剛下肚就被煉化了。”

太陽真火是世界上最霸道,最兇猛,溫度最高的火,體內一點點雜質都不可能有,那些藥嚴格來講就是雜質,甫一進入腸胃,已經被火焰煉成渣渣,一點效果沒起。

歷來給他下藥的也不少,各種各樣,比這個毒一百倍的他都見過,還真沒一個能得逞。

贏玉手握住劍,還有個困惑想問,“是誰指使你的?”

柳鄢心中一動,趁機提條件,“你放了我,我就告訴你。”

贏玉冷笑,“放了你,你覺得可能嗎?”

他也沒有完全不留情面,“說出來,我給你個痛快,不說就要受點罪了。”

沒說具體的,但柳鄢腦海裏不自覺想起那天宴席上,贏玉在眾目睽睽之下說要砍她的頭,扒她的皮。

他的手段十分殘忍狠毒,她一點都不懷疑。

柳鄢心中多少有些懊惱,後悔招惹他。

她也不知道當初怎麽想的,被妒忌和恨意沖昏了頭,尤其是她被散修聯盟抓住要賣去給人當鼎爐,褚長扶卻可以和贏玉成親,走上坡路。

她又恰好知道贏玉的弱點,一時沖動做了錯事。

柳鄢心中諸多想法閃過,實在沒有脫身的辦法,幹脆心一橫道:“是褚長扶主使的!”

贏玉眉梢微挑,“你怎麽不說是我自己給自己下藥呢?”

褚長扶指使的,倆人都快成親了,她有必要嗎?

柳鄢打定心思要拉她下水,“這裏是褚長扶的家,她不允許的話,我怎麽可能進入。”

實則是她修煉了秘法,可以精神控制修為比她低的,褚長扶現下家裏又沒有頂事的人,她金丹巔峰的修為在褚家幾乎可以橫著走。

即便不易容都沒人發現她,差不多全都被她控制了。

“藥也是褚長扶讓我下的,她不喜歡你,不想跟你生孩子,但是又需要一個天賦很高的繼承人,所以打算把你迷.暈送上別人的床,等生下孩子後由她撫養培育,至於你,就是她生孩子的工具而已。”

贏玉手裏的長劍往深處插了插,“你放屁!”

他當然不可能相信,但心中還是有那麽一點點的不舒服。

因為柳鄢戳中了他,褚長扶不喜歡他。

“褚長扶那天宴席過後跟我做的交易,我當壞人,她給我一條極品靈脈,背上陷害你的黑鍋,她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我本來不答應的,她把我爹殺了,叫我被散修聯盟追殺,走投無路之下不得不答應她。”

她指了指自己,“你看我這個樣子,哪來的靈石買藥,是她給我的。”

“她早就知道你不好對付,所以不敢親自下手,我跟她有仇,死了她也不心疼,她千算完算還是漏了一條,沒想到你沒有一劍殺了我,反而問我主使是誰。”

贏玉不想聽了,“別說了。”

“她臉皮可真厚啊,我們都鬧掰成那樣了,她居然還能提出這種要求,我長這麽大就沒見過這麽陰狠毒辣的女人。”

“我叫你別說了。”贏玉眼角微紅。

柳鄢並不理,“你可真可憐,開元大陸第一天才,不差元嬰巔峰的童子身她都看不上你,我都替你悲……”

贏玉長劍驀地抽出,猛地一劃,柳鄢脖間一條血線顯出,她身子一軟,整個朝下倒去。

人都快死了,還在胡說八道,“褚長……扶……不……愛……你……”

贏玉手中屠魔劍鋒刃朝下,重重一壓,狠狠插.入柳鄢體內,給地上的人最後一擊,叫其徹底身亡。

噗呲一聲,熱血飛起,濺在他披風的衣角上。

贏玉長劍拔.出,甩了甩上面的血,心裏始終有些不得勁,腦海裏全都是柳鄢的話。

褚長扶不愛他。

說的都是廢話,他當然知道褚長扶不愛他,還用別人提醒嗎?

因為那些廢話,導致他還有一句話沒有問,那個雞湯是不是褚長扶早就料到他要來,給他備的。

按理來講如果是柳鄢準備的話,應該沒那麽快,他希望是褚長扶,但感覺七八成不是。

保不齊是柳鄢從外面買的,放進特殊的容器裏,可以保溫許久,所以他喝的時候還是熱的。

贏玉擦著劍,只覺自己白忍了。

那雞湯裏放了料,一開始還好說,他越喝越慢,雞湯涼了,不僅有一股子淡淡的腥味,還苦。

他心說褚長扶是大家閨秀,不一定會熬湯,所以忍著給喝完了。

早知道是柳鄢準備的,打死他都不碰。

贏玉要毀屍滅跡時,忽而留意到柳鄢腰間有塊玉牌,上面刻著‘天下壁’三個字。

【去天下壁查一下就曉得了,殺了你,能換六條極品靈脈,廢了你也能換得五條,綁了你,元陽完整,根骨無損三條。】

這個就是天下壁?

贏玉長劍一挑,那玉牌已經被他斬下,勾在劍刃上。

贏玉拿下來看了看,是個小型的法寶,他用太陽真火煉化了一遍,又打上臨時標記,確定沒問題後神念灌入其中,眼前登時一花,出現在一個虛幻的大殿內,大殿上掛了很多的榜,紅色,白色,黃色,顏色分明。

他一路看下去,榜上寫了字,有買賣靈草靈器和丹藥的,也有些其他的,譬如殺人啊,尋道友相約去秘境奪寶等等。

贏玉突然瞧見一個熟悉的名字。

【有道友知道玄天宗的聖子贏玉有什麽特殊喜好嗎?】

下面有小字,是懸賞的金額,回答一條能得百顆極品靈石。

這條榜的旁邊還有一條關於他的,要他隨身攜帶的物件,解相思之苦。

贏玉本能捏緊了手裏的玉件,差點沒吐,太惡心了,怎麽會有這麽惡心的人。

殺他的,廢他的懸賞沒找到,反而尋到這樣的,著實叫人看了反胃。

他從天下壁裏退出來,隨手一揚,將那玩意兒砸去一邊,圓形的東西磕在地上,滑了幾下後落在一個人的腳旁,被那人撿了起來。

褚長扶拿著玉,面容平靜看他,“在我褚家作亂的人果然是你呀。”

方才她在外辦事時,忽而察覺到寢屋的禁制被人碰了,那人一身的炙.熱,禁制宛如被火燒過一樣。

那種程度,她僅片刻便猜了出來,是贏玉。

但隨後又有人觸碰了隱藏禁制,這個人周身有著濃郁的生氣,她隱約猜測,應該是柳鄢。

柳鄢和柳家主一樣,都是木系的,被逼到那種地步,肯定會來找她報仇,沒想到恰好被贏玉碰到,還被他順手解決了。

火克木,少年雖然單純簡單又好騙,但是實力強悍,沒點本事還真對付不了他,以他的修為應付柳鄢綽綽有餘,所以她沒管,把分堂的事解決了才回來,果然瞧見少年已經把該處理的了結掉。

贏玉人還站在原地,瞧見她,眼前一亮。

“褚長扶。”

他叫的大聲,“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褚長扶挑眉看他,“你說。”

贏玉手擱在後頸處,神情有些不自然,“我突然發現有些很惡心的人想采補我。”

“嗯。”褚長扶靜靜等著下文。

“你用了我吧,”少年大咧咧,直戳戳道:“第一次沒了,就沒人惦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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