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為贏玉操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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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 那個是不是贏夫人?”

“那她身邊那個……”

眾多嘴上說陪著柳鄢,她是今天小公主的姑娘們瞬間沸騰,理衣裳的理衣裳, 整發髻的整發髻, 人還沒到, 已然開始嘰嘰喳喳討論起來。

“柳鄢, 你怕不怕, 怕的話我們陪你。”

“對,咱們都是好姐妹,有難同當, 你要是不敢的話,我們跟你一起。”

“不要怕姐妹, 有我們呢。”

柳鄢面無表情地瞥了她們一眼,“不怕。”

眾多姑娘們:“……”

“怎麽會呢,那可是活閻王啊,”有不死心的,耐心的勸道:“我們跟你一起,要死一起死。”

柳鄢並不理, 視線落在贏夫人身旁的少年身上。

少年很高, 將一旁的贏夫人襯的多多少少有些小鳥依人,只到他肩頭。

年紀不大,但身形修長挺拔,單這麽一看,很有安全感。

少年和往常一樣,紅色外褂招搖又顯眼,黑色裏衣裹著他漂亮的身子,叫人很有一種八光了瞧一瞧他裏頭雪白肌膚的沖動, 劍被他插在腰封內,一只玉白的手握著柄部。

不知道是今兒日頭太大,還是怎麽回事,少年面上有些不耐煩,舉起一只胳膊,拉了拉緊繃的衣口,叫脖間優美的線條袒出一些,長袖也因為過大的動作滑落,從手腕,一直到手肘都漏在外面,多少讓瞧見的人一飽眼福。

柳鄢提了提裙擺,心說少年可不僅只有暴躁的脾氣,不好惹的性子,還有萬中無一的根骨,天賦之高,淩駕於所有天之驕子之上,那外貌也是一等一的,紮眼的很。

現場也有不少世家公子,什麽衢州四大美男,從遠方回來的宗門天才,全都妄圖一展頭角,結果還沒開始已經被他襯的宛如綠葉。

曾經她被冷待時想過,也不過如此,看我去其它地方找個比你更好看天賦更高的,誰稀罕瞧你的冷臉。

等她拜了宗門,到了外面一看,贏玉依舊是巔峰,不止是實力和天賦巔峰,還是樣貌巔峰。

出了開元大陸,她也沒找著比那少年好看的。

世上能與他比肩的年輕一輩,幾乎沒有。

她只好又回來,暗中搜集少年的消息,可惜少年行蹤不定,根本摸不著。

好不容易發現他最近有些低落,時常借酒消愁,還沒來得及上前安慰,便留意到他時不時逛到褚家門口,暗中幫褚長扶解決麻煩,打殺那些對褚家不利的人,除掉了不少打主意的,可以說褚家還在,他出了不少力。

他喜歡褚長扶。

那個壓了她一輩子的女人。

說也巧了,她跟褚長扶一前一後出生,她有個表姐,長相,身材,天賦,世家都不如她,被譽為上一代的衢州第一美。

她以為自己會是這一代的,結果衢州第一美是褚長扶,天賦最高的還是她,平時只要哪件事沒做對,耳邊都是打擊和詆毀。

你看看你,這不成,那不成,還成天跟人家褚長扶比,你比得了嗎?

人家十幾歲就開始接觸生意上的事,哪件不是辦的漂漂亮亮的,怎麽就你這麽笨。

你到底是不是我女兒,笨死了,要是褚長扶是我女兒就好了,不知道省了多少心。

她從小就是這麽過來的,中間褚長扶天賦降下來,她還以為終於能翻身了,結果人家開始接觸生意上的事,依舊混的風起雲起,被所有長輩提起,都是誇讚。

好不容易褚家落魄,褚長扶被無數人踩在腳下,她連忙跟著添油加醋,到處傳出去流言,道褚長扶太陰之體,如果能跟她雙.修,修為一日千裏,褚長扶之所以家族落敗還活的有滋有味,都是用身體換的,其實她早就失了貞潔,在好幾個男人之間周璇等等。

什麽話惡心,傳出去什麽,那句‘太陰之體’也引得無數人覬覦,貪婪地對她下手。

這樣她都不死,依舊活的很好,柳鄢氣不過,剛上手去她拍賣行鬧事,轉眼發現自己喜歡的對象喜歡她。

命運怎麽就這麽愛捉弄人呢。

旁人不知道,她是曉得的,贏玉之所以來,是因為褚長扶。

如果她不把褚長扶請過來,贏玉根本不可能到。

她特意讓母親透漏給贏家,邀了褚長扶,順道問贏家來幾個人,她們好安排位子,免得跟上次司徒家一樣,最後鬧的不愉快,都拔刀相見了。

上次司徒家的事什麽原因她知道,她也在其中,贏玉玩到興頭上時,叫他止住的又是褚長扶。

那個旁邊大殿內許多大人都治不住的少年,事後攔下褚長扶的馬車,別扭的說,是他們先開始的,想捉弄他。

從馬車裏伸出來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他面上的神情才好過來。

褚長扶,褚長扶,哪哪都有她。

只要一提她的名字,少年果然跟來了。

柳鄢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心說這樣也好,至少知道了他的弱點,不至於無從下手,只要帶上褚長扶,肯定能見到他,比原來還方便找人。

柳鄢臉上掛著笑,從臺階上下來,去迎接今日的貴客。

知道贏玉會來,她提前跟母親講過,由她來接待。

贏玉這種算是想請都請不來的,作為今日的壽星,她親自去招待才顯得尊重。

樓階不算多,她沒花多長時間便到了少年跟前,近看少年更高了,那張臉也無懈可擊,眉眼漂亮的不似真人,是天生的仙。

不說話,不帶情緒的時候,少年是真的美灩奪目,讓人十分想壓倒他,對他做些什麽。

她很快移開視線,看向少年身旁的貴婦,“贏夫人好早……”

‘啊’字還沒出口,已經被打斷,贏夫人笑著伸出手,招呼剛從天上落下來的馬車,“長扶,這裏。”

柳鄢臉上的笑僵了僵,藏在袖子裏的手握緊,指甲掐的手心發白。

怕被瞧見端詳,她很快收拾好面容,扭頭對著贏玉繼續笑:“贏玉哥……”

贏玉與她錯肩而過,站在臺階的邊緣,去看那邊的馬車。

厚重的簾子被人掀開,一個女子從廂車上走下,撚著裙擺款款朝這邊而來。

柳鄢擡頭看去,贏夫人和贏玉的目光都停留在那人身上,不曾挪開過半分。

褚長扶——

她緊緊擰著秀眉。

只要沾上那個掃把星一準沒好事。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她要打招呼的時候到,將贏玉的註意力完完全全吸引了過去。

她瞧見少年一雙眼都亮了亮,視線從始至終都黏在那個人身上,一點都沒有分給她。

褚長扶已經到了三人面前,先是給這裏的長輩行禮,而後才是今天的角兒柳鄢,最後是贏玉。

前者壓低身子,是個大禮,後者點頭即可,隨後就像無意一般,插入柳鄢和贏玉中間。

方才還在馬車上時,其實她已經瞧見了三人,尤其註意柳鄢,發現她一直在贏玉裸露的地方來回打量。

修長玉潤的脖頸,和袒出的臂腕,他腰間和勁瘦的背後線條,腿上都曾多番掃過,神色露骨又大膽。

偏少年大意,從來沒留神過這方面,方才還拉了拉衣口,露出更多的肌膚,叫柳鄢瞧了個痛快。

少年的心怕是比天都要大上幾分,昨兒在街上時,有人趁著熱鬧,不經意撞他一下,蹭他一下,少年不知在想什麽,全程出神,似乎還有些拘謹,身子微微僵硬,絲毫沒留意到有人在占他便宜。

方才錯身而過的時候,柳鄢特意上前一步,幾乎擦著少年肩頭,少年的註意力也不曉得擱在哪了,還是一無所覺。

昨兒是被一個好心人提醒,他才知道,重重教訓了那個手腳不幹凈的人。

今兒要是沒人發現,他至少也要被人揩上不少油。

怎麽會有人能這麽粗心呢?

如果是前天,她沒與贏玉達成協議之前,她還管不了,雙方協商好後,贏玉就是她的未婚夫。

未婚夫被人惦記,暗搓搓地占便宜,她當然不能坐視不理,自然地站在倆人中間,把倆人隔開,笑著問:“怎麽都杵在門口不進去?”

贏夫人在贏玉另一邊,探出頭道:“這不是等你的嗎?侄女怎麽這麽晚?”

“路上有點事耽擱了。”她褚家如今這個樣子,基本上每天都是雞飛狗跳,沒個消停。

柳鄢插話,“褚姐姐還真是忙啊,這麽忙還要來參加妹妹的生辰宴,真是難為姐姐了。”

她邊說邊落後一步,尋找空隙插.進去,擡眸看去,褚長扶和贏玉站的極近,幾乎沒有多少空餘給她插,不過贏夫人那邊有。

贏夫人早年對不起贏玉,和少年生疏的厲害,不可能站得太近,她瞧準時機,一個擡腳,剛想踏入上一個臺階,贏夫人忽而與贏玉貼近了些,回褚長扶的話,“最近流氓地痞倭寇多,出門可要小心一點。”

因為倆人中間隔著贏玉,贏夫人為了跟褚長扶聊天,離贏玉近了不是一星半點,一點空沒留。

柳鄢:“……”

你們商量好的是不是?

從後面找不到機會,她只好繞到旁邊,多走一階,在他們前面帶路,然後刻意把她們安排的遠遠的。

褚長扶如今是褚家家主,位子本來應該在左邊前面,左上右下,她假裝不知道,安排在右側中間,贏家的在左上方,二者之間不僅隔了條大道,還上下錯了位置。

贏玉剛坐下就拉起了臉,明晃晃地顯出他的不滿來,但少年對這些不懂,以為就是如此,也只得支起手臂看著另一邊的褚長扶。

贏夫人最近學會了揣摩兒子的心思,一看他那個臉色就知道他現在心情有多差勁,想了想,招手叫褚長扶過來,要跟她換位子。

褚長扶不肯,覺得不合適,她今天不是代表家族來參加的,是人家請的鑒寶師,人家想往哪安排就往哪安排,她沒覺得有什麽,所以不肯挪動。

贏夫人小聲道:“玉兒太單純了,很容易被壞女人騙。”

她說著看了贏玉一眼,“你在邊上我放心一些。”

褚長扶:“……”

贏夫人察覺到微妙的氣氛了。

倒也是,今兒要不是她擋了兩下,柳鄢早就得逞了。一下是在臺階上時,還有一下是剛剛,柳鄢將自己的位子和贏玉的安排在一起,贏夫人直接坐在外圍,挨柳鄢的那邊,將贏玉攔在另一邊,完美地破壞了柳鄢的計劃。

贏玉——他還一無所覺。

褚長扶:“……”

贏夫人已經不由分說,坐到了褚長扶的位子上,看著對面把玩劍穗的兒子,只覺頭疼。

這以後怎麽辦啊,還說叫他來給褚長扶出頭,好家夥,從頭到尾沒有察覺到倆人之間的明爭暗鬥。

已經悄摸著過了兩招,他還一點感覺都沒有,像個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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