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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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令下,三十把箭齊射而出。

奇怪,不對!

任江流見孤鴻無極變了臉色,笑道,“感覺如何?箭是由靈光劍的殘餘品制造的,經過千年火的淬煉,雖然不比靈光劍,卻也正是克制你的東西。”

孤鴻無極笑道,“哦?你認為這些人三腳貓的技術會傷到我嗎?真是天真啊!不過我改變主意了,本來為了避免麻煩,打算越過武林盟直接攻打朝廷。不過等今日過後,我會吞並武林盟,希望那時候的武林盟還有今日的戰力,想必你們會成為我征服天下最好的棋子。哈哈哈哈哈,皇位?必定是我囊中之物!”

任江流暗自調理內息,轉身隔開顧長白與顧欽明,只甩了一句,“天還沒黑,少做夢了。”

孤鴻無極額頭上流下冷汗,身形在空中生生換了位置,但肩頭仍舊見血,他發現了,他們射出的弩箭看似準頭不夠,胡亂瞎來,實際每一根射出的弩&箭走的是五行八卦,生生不息的原理,箭之間不斷配合,加上屬性相克,他只能在重傷和輕傷之中選一個。

第一波箭勢剛弱,第二波又來。

孤鴻無極狂怒,長嘯一聲,催動內力,寒氣頓時彌漫數十米,功力稍淺者,幾乎快要暈厥。

第二波箭勢弱,第三波襲來。

孤鴻無極身上多處受傷,鮮血凝固在黑色的衣服上,冷冷道,“我看你還能牽制我多久。”

任江流心中也知道,這箭能傷他,想殺他,卻是完完全全沒有一點機會。

而且箭弩數量有限,這第四波,已經是最後一波了。

但是能牽制他這麽久,弩箭隊攪亂戰局,讓他們有喘息的時間,得以重新分配勢力,功效已然達成。

任江流雙掌齊發,顧欽明後退數步,他道,“顧長白,冷靜點,快點看看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如果他真的是你父親,你要打敗他,救回他。如果他不是你的父親,卻要來冒充你的父親,你不該讓他付出代價嗎?”

他所說的顧長白都知道,可是關心則亂,早被自己困住。

恍惚片刻,顧長白忽道,“是啊,這個人怎會是為的父親,父親死了,我親眼看到的,他……死了。”

神志清醒之後,理智回歸,顧長白再看那個人,只覺得他虛假的惡心,家傳疾風伏虎訣在他身上空有形,法功運力,一點也不對。

顧長白雙眼發紅,第一次怒的這麽厲害,“鼠輩!竟敢拿父親生死開玩笑,這樣刺激顧長白,讓顧長白怎能容你!”

兩人再度對壘,以非昔時光景。任江流放心之餘訝異發現手中靈光劍躁動,光芒好像更熱一點?不容他細想,弩箭小隊後招將盡,任江流上前牽制孤鴻無極,讓那三十人有空撤退,能夠離開戰場。

孤鴻無極心中憋著氣,哪裏容得他們全身而退,叫了聲,“聶朗,全數殺了!”

聶朗得令,不顧自身危險撇下莫丹書,轉眼之間殺了兩人。

感覺自己被看輕了,莫丹書大怒,上前阻攔,對方肩膀一縮,他頓時卸力,眼看著人從手中溜走。

又死了兩人。

任江流看不下去,血紅劍影鋪天蓋地,綿綿如雨,如風,不給對方留一絲餘地。可他讓孤鴻無極動不了,也被孤鴻無極纏的都動不了。

被留在武林盟的人功力能有多強?別說三十個,就算是再多一倍,也不夠聶朗來殺!

顧花君關註那邊戰況,大喊一聲逼退卯臣,欲要相助。卯臣怎麽容他離開,幹脆棄劍而至,與他肉搏!

眼睜睜的看著不斷有人在死,任江流咬牙切齒,頭上爆起青筋,他的心早就亂了,孤鴻無極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寒冰掌運用至最高層,打入任江流胸口。

“噗……”

鮮血自口中噴出,任江流借力後退,右手靈光劍換至左手,旋身拾起地上不知主人的彎刀,第一刀砍在聶朗胸口,第二刀還沒落下,孤鴻無極已至身畔。

“做我的對手還想分心,你呀,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孤鴻無極聲音溫柔,不似正在手出殺招,倒如同真心朋友細心勸告一樣。

外邊纏鬥不可開交,顧長白與‘顧欽明’之間對招已經進入尾聲,莫丹書稍弱聶朗,任江流以靈光劍做盾擋住孤鴻無極的攻擊,惶惶張望過去,那個人還沒有來嗎?

“你在看何處呢?”孤鴻無極身邊凍氣加大,五尺之內猶如寒冬,任江流手足冰涼,覺得自己快被冷死了,出招速度至少慢了三分。

武林盟,鐵羅軍,嵐城眾人正以血肉為他們築起防線,他們早一點結束,孤鴻無極早一點死,傷亡就會減少一人,任江流冷靜的想。

仁心殺念憑空而起,靈光劍跟著鳴叫。

不殺,就無法救。不救,便是重覆的殺戮。

孤鴻無極化手為刃,招招狠厲非常。顧長白本已要勝,但是面對顧欽明那張臉,心中舍不去的一絲猶豫,一寸心軟,讓他反受控制,被壓制的毫無還擊之力。莫丹書無法控制聶朗,他仍舊執行放下的命令,弩箭小隊三十人,不知今日過後,還剩下幾人。

囹圄困境!就在這時,伴隨清爽藥香,聶朗感覺頸子一涼,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三秒未動,再動,身體已經和腦袋分家。

任江流知道自己運氣一向不錯,雖然不該信運氣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但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運氣偏偏是缺不得的東西。

師無名輕飄飄的落在地上,搖著扇子道,“六邪已經殲滅,我的任務完成了。你呢?”

他氣息綿長,透過空氣遙遙傳來的時候被風吹的飄忽,乍聽之下無常無定,任江流聞他一聲輕笑,後背發涼,連假裝正常的一句說笑也無法發出,只得狼狽的別過了頭。

此人翩然而至,方才一招之間顯露內力無比高深,那他之前所說的武功低微,又算什麽?

任江流心動,分神,正犯了戰場的大忌,身上露出破綻,頓時受傷更重。

師無名見他嘴角流出鮮血,捏著軟鞭的手緊了幾分。

任江流後退幾步,手腕被剛剛掌風波及,靈光劍脫手而出。孤鴻無極見是好機會,立刻要奪。任江流怎麽會讓他得逞,與他在半空中爭奪,你來我往,不分勝負之時將靈光劍打飛出去。

靈光劍飛至眼前,師無名擡手接住。

任江流引導內息,以指做劍,氣勁鋒芒不亞於冰刃。喝道,“師無名,殺了他。”

顧長白擊斃‘顧欽明’,並揭開對方臉上天衣無縫的面具,薄薄的人皮扯在手上,他已經累的無法動彈,垂頭跪在地上,不知是在休息,還是在哭。

師無名這次沒有再拒絕,有他幫忙,孤鴻無極節節敗退,可是他們二人也不好受,身體被寒氣影響,再戰下去恐怕經絡受損。

靈光劍在自己手上發揮不了多大效用,師無名知道,他是少了殺心中的一點悲憫。

孤鴻無極道,“憑你們這種程度就想贏過我嗎?”

任江流算著時間,聲音比他更冷,“不是贏你,是要殺你!”

他話音落,靈光劍嗡嗡低鳴,任江流道,“快,就是現在,師無名!”

師無名反應很快,動手奪身上前。

拳與拳相擊,掌與掌相交,他在受到寒氣侵蝕的情況下一招一式毫不弱於人,這樣的內外修為,分明是絕頂高手。

孤鴻無極內力陡然遭受壓制,心道不好,虛晃一招,抽身欲退,但是已經來不及了,被師無名打的毫無還手能力,最後一招更被全面壓制,一劍當胸穿透。

孤鴻無極口吐鮮血,不可置信的長大眼睛,道,“你!”

“孤鴻無極,伏誅吧!”

熱氣在體內爆發,孤鴻無極慘叫一聲,身體呈現腐爛之勢,任江流想到榮澗那位死掉的大祭司,知道這是日炎精鐵帶來的後果,側過了頭,不忍再看下去。

“武林盟的盟主,你怎麽樣?”莫丹書去拍他的肩膀,顧長白臉色蒼白的搖頭,“我無礙。師前輩,少俠,麻煩你們二人帶孤鴻無極的屍首出去,快點……終結這場爭鬥,不該再有無謂的犧牲了。”

“我們……”任江流踉蹌向他走去,“一起……”

“你這個樣子,還想和誰一起呢?”

大熱的天,任江流臉上覆蓋上一層冰霜,嘴唇青紫慘白,已經身受重傷,應當馬上調息才是。

“我……”任江流牙齒打顫,師無名握住他的手,真氣源源不絕送了過去。

任江流一時承受不住這種灼熱的力量,低叫一聲,想要掙脫他的束縛,可是未能如願,被對方攥的死死的。

“師無名!”他驚怒交加,臉色難堪。

不理會他的拒絕,幾個眨眼的功夫,師無名收回手道,“好了。”

顧長白已經起身,抓著聶朗與孤鴻無極的後心,將兩人狠狠一拋,言語填充內力,發出之聲隆隆震耳,三裏之內皆可聽聞。

“諸位停手,孤鴻無極屍身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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