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魔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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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江流在紙上畫好圖形,讓大院的小童給蒼弘送去,才一擡頭,就看到外邊一片混亂,不明所以的皺了皺眉,出去問,“你們——”

“去你媽的!”突然有人跳下馬,“老子不幹了!”

他說完之後,場面更加混亂,一人一句,“你算個什麽東西。”“你到底什麽意思。”“你憑什麽?”

任江流被他們吵的頭暈目眩,太陽穴突突直跳。

擺手道,“安靜點。”

“什麽時候輪到你這個小白臉下命令了!”

他這句話成了□□,激動的男人根本聽不進去別的話,還好要沖過來的時候被別人拉住。

“三哥,三哥……不能動手……”

任江流緩了口氣,冷靜道,“我開始就說過,我讓大家做這些事是為了武林盟……”

“聽你在放屁!讓我們騎著馬躲繩子和木頭叫為了武林盟?像娘們兒跳舞一樣騎著馬繞來繞去算不是為了武林盟?我看你是把大爺當猴耍!”

“我沒有……如果你不明白,我可以解釋給你聽。”

“閉嘴,大爺用你這個小王八蛋教。”

任江流顧得上左邊,顧不上右邊,忙的焦頭爛額,混亂之中臉上忽然挨了一拳,他腦中發懵,神志卻清醒了。

肚子上被人踹了一腳,任江流青著臉後退,冷冷看著這些鬧事的人,“真是說不聽,既然說不聽,那就算了!”

他活動一下手指,沖入人群,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就揍,也是簡單粗暴的令人發指。

拳拳到肉,打完架,所有人都挪不動步了,四仰八叉倒在地上。

夏峰吐了口帶血的吐沫,疼的嘶的一聲,摸著嘴角喃喃自語,“小王八蛋……”

任江流脫力的流汗,粗聲道,“老王八蛋說誰呢?”

夏峰咬牙,“身手還不錯。”

男人的情誼也是莫名其妙,他們今天狠狠打了一架,任江流都做好被集體罷工的準備,沒想到第二天一早,那些揍他,或者被他揍的人整整齊齊的在豐鬥村集合,嘴裏連個屁都不放,練習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老實,也不嚷嚷著要休息了,如果有像張一鳴那樣先下馬的,還會被嘲笑的擡不起頭。

不管是怎麽回事,任江流樂見其成,中午吃飯的時候夏峰對他提出挑戰,正躍躍欲試,不想被聞訊趕來的師無名一把按住了肩膀,昨日被打傷的地方又遭重擊,他差點失聲慘叫出來,但在場這麽多人,還是互相不服的人,任江流憋的快要淌下眼淚,硬是一聲沒吭。

這一刻,他懂了為何夏峰他們今日為何如此拼命,因為苦能吃,累能頂,就他媽的絕對不能在對方面前丟人!絕對不能!

師無名溫柔的‘扶’著他的肩膀,道,“阿江,蒼弘找你有要事商談,順便,你該換藥了。”

任江流淚眼汪汪的點頭,僵著身子被他拖到了後院。

年青人的神色怏怏的,師無名暗笑昨日應該給他上藥的時候可能用力過猛,導致這時還心有餘悸。不過他帶著一身傷來找他,那個模樣的確令人生氣,所以即便自己反應過度,也是情有可原。

師無名想著,抓住了任江流的手,柔聲道,“阿江這是什麽表情,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任江流不停冒汗,比在太陽底下暴曬的時候流的汗還多,心情遠遠比昨日打架之時緊張。

他痛苦的道,“師無名,我錯了,你好好說話吧。”

師無名噗嗤一笑,“好了,真的是蒼弘找你,難道我會騙你嗎?走吧。”

這麽多天,終於有一些好消息。

蒼弘說,日炎精鐵已經被煉化,可以鍛造了!

由日炎精鐵為基,另由玉山谷奉上玉蟬髓,紫拓甲,北凝晶等聽名字根本不知道是什麽的奇珍為輔,於今日,靈光劍,正式開工。

要在僅僅不到三天的時間要融合這麽多寶貝鍛造成靈光劍,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不管前路怎麽的艱難,也只能走下去。

蒼弘雙腳紮根在鑄房之內,成敗在此一舉,眾人的心提在嗓子眼,不到最後一天,得到確實的結果,根本無法放心。

那三十人馬術有成,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

任江流早將要布置的東西交代軍師,再由軍師讓人布置死靶活靶數十枚,帶領眾人進去豐鬥村空地進行訓練。

今天是最後一天,打發走其他人之後,任江流守在蒼弘巨大的鑄劍房外不挪窩。

打鐵的聲音框框做響,每一下都令人安心,可是剎那的安心過後,又忍不住擔心起來。任江流眉宇間憂慮不褪,他真是怕了,千萬別在這個節骨眼出現什麽意外。

俗話說怕什麽來什麽,外邊小童驚慌跑進來,大喊,“不好了,不好了!”

任江流心中一緊,弱弱的道,“別告訴我說天行教……”

“天行教的人找來了!不好了不好了!師傅!是天行教!師傅!!”

“瑾兒乖,別去打擾你師傅。”任江流當機立斷,攔住他低聲道,“你對豐鬥村熟悉,現在就從小路出去,武林盟知道在哪裏嗎?”

瑾兒睜著大眼睛點頭,“我知道。”

“那你會騎馬嗎?”

“師傅教過。”

“那好,你騎哥哥的那匹馬,迅速到武林盟求援。進去之後到大殿去找一個長著胡子的男人,跟他說豐鬥村被襲,迅速派人相助。”

瑾兒道,“我曉得了。”

看著瑾兒離開,任江流前去找師無名,可左找右找也沒看到人影。想起前幾日閑暇時發現豐鬥村存在不少可藥用的草藥,想必他醫者本能按耐不住,現在可能進山了。

而那三十人此時離得更遠,空地在豐鬥村最深處,任江流怕魔教濫殺無辜,告知讓村民奔走相傳,全部往豐鬥村內中走,遇到武林盟小隊,可以向他們尋求保護。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他聽著茫茫馬蹄聲,往門口一坐,非但沒有做英雄的自覺,反而覺得有點悲涼。

任江流閉著眼睛側耳傾聽,雖然做不到顧花君和師茵茵那樣聽出人數或者排布,但也能聽出大概,心下一沈,不知自己能不能撐到援軍到來。

他拿出劍橫在膝上,千不想萬不想,如果真到逼不得已的地步,殺人,也許是唯一的活命機會。

魔教之人並不清楚蒼弘的確切方位,任江流率先看到他們的影子,絲毫不敢猶豫,更不與他們打招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劍。先擊打馬身,讓隊伍混亂,有人落馬,劍芒緊跟來上來,血花迸濺,盡量坎在腿上,消弱隊方的行動能力。

戰鬥從打響的開始,就不容易停下。天行教這裏帶來的都是高手,精英,百十來號人往哪黑壓壓的一站,不說話不動彈就足夠嚇人。

這是與別處不一樣的地方,這個世界勢力分布奇葩,比如上次武林盟和天行教火拼,上千人,足夠是一場戰役,絕對不是普通幫派該有的規模。

而且外邊都打翻天了,朝廷也不管,甚至需要武林盟支持朝廷,這種情形真是聞所未聞,可笑至極。

這場爭鬥的結果是註定的,任江流只是想拖的久一點,武林盟的增員能到,或者蒼弘鍛造成靈光劍,他就能帶著劍逃出去。

可是眼前的狀況比他能預料的糟糕很多,他一個人,就算再強也無法同時對付這麽多人。一個倒下,立刻有人補上來,上次他無法了解顧長白為什麽那麽快失去戰鬥能力,現在感同身受,總算明白了。不光光因為他是眾矢之的,更因為來源於心底源源不絕的絕望。

慘叫聲,嘶吼聲,充斥在安詳的豐鬥村。

突然有人大喊,“我聽到打鐵的聲音了,蒼老匹夫在西方石門之中,快快進入。”

糟糕!

被發現了位置,任江流不再顧忌,大喊道,“蒼弘前輩!你還需要多久?”

框框鐵錘聲急急落下,蒼弘長嘯一聲,包含著的內勁讓眾人忌憚,不敢輕忽。他道,“精鐵還能燃燒一個時辰。”

任江流吼道,“一個時辰之後你就來替我收屍吧!”

蒼弘又說,“我會盡快。”

“不是盡量快,我現在需要你來救命!”

蒼弘道,“真吵。”

任江流艱難躲過來的詭異的刀,盡量不跟他們硬碰硬,心中後悔當初將藥粉給了閆鐵羅,不然哪怕無法將高手全數撂倒,至少能為自己減輕負擔。

逐漸,他渾身浴血,手上的劍逐漸握不住了,膝蓋一顫,半跪在地上喘息。

看起來像是領頭的男人拿刀指著他,“小子功夫不錯,若加入我天行教,教主定不會虧待你,到時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任江流邪氣的舔了舔嘴角,咧嘴笑道,“我想要的榮華富貴,就怕你們教主給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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