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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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無名慢悠悠的,很平常的說道,“請顧小少俠把褲子脫下來。”

“啊!?”

“噗!”

顧花君訝異張口,看著師無名的眼神藏有諸多茫然,雙手忍不住抓住的褲頭。

任江流扶著水囊差點咳暈過去,等稍微好點之後放聲大笑,拍了怕顧花君的肩膀,快要喘不過氣了。

顧花君窘迫非常,甕聲甕氣的叫道,“師兄!”

他覺得他們兩個人都這麽說了,肯定是有什麽道理的,便松開抓住褲子的手,對師無名作了一揖,客客氣氣的道,“為何要這樣做?請前輩賜教。”

師無名坐到軟毯上,擡手遙遙指了下對面的河岸,聲音和煦的點明,“抓魚啊。”

“原來!”顧花君恍然大悟。

這裏雖然能燃火,但是春寒陡峭,一夜時間也烤不幹衣服,若穿著濕透的衣服容易著涼。

顧花君一點也沒有想到,在場四人,他莫名其妙的成了一定要下水撈魚的那個。

任江流終於收斂起笑容,將傻師弟從懷裏推了出去,搖頭嘖嘖兩聲,懶散的跪坐在草地上,看著師無名,意味不明的說,“我之前是一時情急沒說明白話,但你現在這麽說,告訴我不是故意的,我都不信。嗯……挺有幽默細胞的對嗎?”

“哦?”師無名雙手交叉在一起,他的手指修長,玉石一般冷然細膩,手指交疊著手指,似真的在思索,真的在疑惑。“幽默?何解呢?”

任江流皺眉不語,不知道為什麽對這個人無任何好感。

目光輕移,看了看一直不言不語的師茵茵,大概明白自己為什麽不喜歡他了,悻悻的想,這個搶了妹妹的混蛋。

雖然心裏不斷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時喜時怒毫無定性,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忿怒來的毫無道理,摸了摸鼻子,懊惱的道,“聽不明白就算了。”

這時顧花君手已經握在褲頭上,正猶豫要不要脫。任江流瞧他做了個下拉的姿勢,受不了的搖頭,伸腿踢了他一腳,顧花君覺得師兄分明是坐在地上仰起頭看著他,卻像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任江流罵了聲,“你還真要脫啊。”

他扯了扯他的褲子,“卷起來會嗎?”

“淺灘無魚。”

任江流道,“你耳力怎麽樣?能不能撿兩粒石子,閉著眼睛聽魚游動的聲音,然後把他們打死,如果離得遠的話用木枝弄到淺攤,離的近的話就直接撿起來!”

顧花君隨著他的話在腦中模擬一下,啊了一聲,聲音歡悅的道,“此法甚妙!”

任江流翻了個白眼,“妙個鬼!你快去吧,要餓死師兄了!”

這裏的魚都笨的很,顧花君照著任江流說的方法,沒多久就弄上來五六條魚。他像是玩兒上了癮,在完全夠吃之後又多打了兩條。

待火堆燃的更旺,任江流也處理好了魚,將之前摘的野菜塞到魚的肚子裏,再將魚用木枝穿好,他將一切準備完畢,小聲嘀咕一句,“沒有鹽……”

師無名耳廓一動,轉頭對師茵茵道,“去幫個忙。”

師茵茵在包袱裏翻了翻,拿出幾個頗為精致的瓷瓶,上前兩步把這些東西放在火堆前面。

一陣北風襲來,吹的火苗動蕩,任江流下意識側過身為身邊的人擋了擋,笑著說,“多謝了,師姑娘,你再多等一會兒,馬上就好了。”

師茵茵瞧他臉上有些臟汙,大概是在忙的時候不小心沾上的,嘴角微微一翹,點了點頭,又退坐回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香味逐漸飄散。

師無名看著圍在一起的師兄弟,對師茵茵說,“心情忽然就變的好了,是麽?”

師茵茵撇開頭,“本來就不差。”

這邊正說著話,那邊又一陣笑鬧聲傳來,是任江流搶了顧花君的劍當刀用,又被顧花君搶了回去。

師無名端坐在軟羊皮之上閉目養神,雖然在荒涼之地,卻也是兩處安寧。

空氣中的香味越來越重,誘人的氣息不斷侵襲,好像魚兒從來沒這麽美味過,能讓人思緒紊亂,忘了旅途的疲憊,又有餘地為美食而蠢動。

隨著一句輕快的,“好了。”幾條烤魚陸續被分了出去。

任江流用大片葉子裹住魚肉,裏邊的東西不知道被怎麽弄的,每塊指甲片大小,白瑩瑩聚在一起,任江流迫切的看著他們,“來嘗嘗。”

顧花君還在氣他用自己的劍削魚片,扭過頭不去理他。任江流撇了撇嘴,將葉子擺在師茵茵面前,師茵茵不吃,又轉到師無名那。

見三人都無動作,任江流不淡定了,“餵餵,你們要不要給點面子啊。”

“這——好吧。”師無名面對眼前的東西還是很猶豫,拿起插在上面削的很細的木簽紮了上去,魚肉略顫,他放到口中,嘗了嘗,咦了一聲。

顧花君有些擔心,“前輩,還好嗎?”

“哈……”師無名揚了揚嘴角,道,“不差。”

魚肉軟嫩,入口微酸,回味卻是魚本身的甘甜,咬下去的似一下子融化在口中,留下的是揮之不去的濃香氣味。

顧花君將信將疑的嘗了一口,之後便欲罷不能。

飯後,到了入睡的時間。

師無名二人端坐在羊皮之上,雙目合攏,呼吸悠長,是一副要睡的姿態。顧花君跑到最臨近的樹下,斜斜倚在樹幹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任江流站在原地沈默一會兒,心裏為自己馬上要露宿荒野老淚縱橫,暗暗嘀咕一聲,“一堆野人。”腳下不停,蹭到了顧花君身邊,張臂抱住他說,“別看我啦,做師兄擔心你晚上害怕,這森林鬼鬼怪怪的,若是被嚇壞了就不好了。吶,一起睡吧。”

顧花君點了點頭,非常順從的把頭靠了過來,溫熱的氣息吹在頸間,任江流心下稍定,正待閉上眼睛,卻發現師無名正看著自己,他心中猜疑,又覺得自己多想無益,自嘲一般勾唇笑了笑,闔上了雙眼。

夜間靜謐,不遠處潺潺流水的聲音若有還無,似幽魂徘徊,鬼影憧憧,令人望而生寒,心生畏懼。

任江流將顧花君抱得更緊,三番四次起了幹脆把自己縮入他懷中的心,可他思前想後,為了自己那點臉皮,終於沒有付出行動。

這夜睡的渾身難受,任江流一想到還要這樣過好幾天,就感到了絕望。

清晨起來四人借著河水簡單梳洗一下,顧花君牽馬過來,那邊師無名和師茵茵也整裝待發,任江流見他們動作瀟灑的翻身上馬,羨慕的咧了咧嘴,自己慢慢爬了上去,顧花君確定他坐穩才上馬,手越過他腰間,牽住了韁繩。

這如膠似漆的模樣,令人側目。

師茵茵皺眉,“你連怎樣騎馬也忘了嗎。”

任江流想說自己從來不會騎馬,但這不能說,說出來就壞了。只好怏怏回答,“騎馬算什麽,我差點連自己都忘了。”

又想,哥雖然不會騎馬,但是哥會你們都不會的東西!比如自行車。

師茵茵垂下眼睛,“可不是,你連我也忘記了。”任江流一驚,轉頭去看,只聽耳邊一聲馬鳴,師茵茵眨眼走的老遠。

“師兄,我們也走吧。”在他們說話之時假裝看風景的顧花君道。

任江流咽了咽口水,用手肘撞了撞顧花君,小聲說,“餵餵,我和她……”他在躲在師無名看不見的角度指了指師茵茵,“不會餘情未了吧。”

顧花君道,“我只知道你和師姑娘的感情一直不錯。”

任江流又是呆住。

顧花君瞅他一眼,催馬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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